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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当我听说火腿跟他上司打得火热时态度坚决,坚决反对。
      火腿捧了杯柠檬水窝在沙发里冲我翻白眼,说:“你这是歧视,凭什么离过婚的男人不能要?人不都说了嘛,二婚的男人才是宝”我蹬了她一脚,:“你个脑子被驴踢了是吧,好端端的根红苗正的青年找一破罐子”
      火腿毫不示弱的吼过来:“你倒给我说说,人哪儿不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坐过去正色道:“说真的,那人我看着感觉真不踏实”火腿放下杯子,:“行啦行啦行啦,你都赶上我妈了,这事儿我自己有谱”

      火腿与韩俊有谱后从我跟童涛的住所搬了出去。我站在门口冲着钻进车子的火腿挥了挥手,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长路尽头。
      鼻子有点酸。

      出差临行前的那晚,童涛洗完澡披着浴巾坐在沙发上问,"东西都收好了没?"
      "收好了"
      "明天飞机几点?"
      "10点吧"
      "10点吧?箱子拉过来,机票给我看看"
      他伸手在箱子里翻了翻,转过头来说:"袜子不够,内衣不够,没有正装"
      "带那么多袜子内衣当饭吃啊?"我冲他喊
      "袜子和内衣一定是一天一换,到时候累了一天,你回来一定不会洗衣服,放到酒店洗又不卫生,再说既然是跟老板去参加会议,怎么能连套正装都没有?”边说边从旁边拿出几个纸袋放了进去。

      走的那天童涛坚持要送我去机场.我苦着脸坚持,说,不用了,万一碰到老板多尴尬啊?"
      "那有什么好尴尬的啊?"他挑起眉毛问
      "我们公司的车是别克商务,你开个卡宴去送我,太招摇了,别的同事该说我傍大款了"
      童涛哈哈大笑说:"就让他们以为你在傍大款好了"

      飞机越过浓厚的云海,越过江河平川,越过无边黑暗,终于抵达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浦东机场,折腾到酒店已经两点多了,我洗了个澡,倒在床上恍恍惚惚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迷迷糊糊摸索着打开手机,一大串的短信涌进来,全是移动的通知短信,139****,12点半,1点,1点半,2点.最后一条是童涛发过来的短信:好好睡吧,晚安.
      我盘腿坐在床上习惯性的发了会儿呆,从手提袋里找出今天的日程对了一下: 上午要陪老板见供应商下午还有个饭局。
      跪到地毯上拉开行李箱,拿出童涛放进去的纸袋往床上一倒,数了数,四条裙子,还有个信封。这家伙搞什么鬼,买衣服也不跟我说,都不知道合不合身,狐疑的打开信封,掉出来一张卡,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写着: 811013。
      1981年10月13日是我的生日。
      我拿着卡翻来覆去的看,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不是一张信用卡。
      采购部的张瑾敲了敲我的门说,陶婉快点,我们10点动身。
      我看了看表,9:30。
      我随手拿了条白裙子套了,冲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把头发拢了拢,踩着点儿下楼。

      每日在疾驰的车上,在日昼不分的工厂,在笑容温暖环境冰凉的酒店辗转。

      张瑾坐在我边上玩味的笑笑,发问:“陶婉,你男朋友家世不错?”我笑而不语。
      让我说什么呢,难道说现在这一切,都是他拿命换来的吗?如若我真这样说了,恐怕也有人不会相信,这世上并非人人的命都这样值钱。这样一想,便让人生出庸俗之感,不如不说。
      设计师文俊抬起头揶揄,“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羡慕的?”
      张瑾顿了顿,突兀的说了句:“什么呀,我哪有,自古红颜多命薄,我有个大学同学长得比李英爱还漂亮,结果还不是嫁是个保安。”
      “再说了,命这种东西,不到最后,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
      我心里轻轻的问候了一声张瑾她妈,老子很红颜吗,老子命很薄吗?明明肚里憋了一肚子反驳之言,嘴唇哆嗦,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过去的这些年,我的命确实不算厚。
      世事总是这样,即便别人说的是不堪的真相,你听着,心中还是不愿承认。自欺欺人也好,善意的谎言也罢,皆是如此。
      火腿常说,你这冷清的性子,外表太刚强,心里面又实在脆弱,活在这万丈红尘里,自然辛苦,不堪同流合污,又无能独善其身,真真假假,哪有那么多执着信仰,好好的活在当下,哪里管得着有没有明天?偶尔附和说几句阿谀拍马的话,能少你一块儿肉么?

      回程前两日,布厂陈老板坚持要替我们饯行,老大深谙此道,明白在中国酒席之于生意,如慈善会之于名流,拗不过只好答应,赴宴当日,陈老板打来致歉电话,因应酬繁多,只好在一家酒店的两间包厢里同时宴请客人,望千万不要介意。说罢又强调,大家都是圈内人,另外一边是北方的分销商,以后大家说不定会常碰面。

      我怀着早去早回的心情跟在老大后面进了包间,观察了半晌,原是一间很大的包间中间隔了四扇红木边绸制屏风,隐约可见对面落坐的宾客。我喝了口茶,垂着眼帘缩在角落里等着这一场弓筹交错交杯换盏杯碟相迎的宴会落幕。陈老板端了杯酒走到厅中央,叫了服务员撤了屏风,开口介绍,我随着他的声音向对面扫去,席间有人黑衣黑裤背对着我,随着陈老板开始介绍往左边侧了侧,我耳边如惊过一道炸雷,脑海空白一片,杯中的酒水溢出几滴。冤家的路也太窄了吧,出个差也能撞见他,真是穿着道袍撞鬼。我迅速低下头让垂下的头发挡住脸侧,心里寻思着找个理由遁了,边想边往门外挪,陈老板正逐位介绍,包间甚是安静,张瑾叫声,陶婉,这都开始介绍了你上哪儿啊?我抚了抚额头,尴尬的说了声:“洗手间”抬眼间,康乔头偏了一偏,望了我一眼,低下头喝了口酒,专心的听陈老板介绍余下的宾客。

      我坐在角落里,时不时能感受到对面若有若无的目光。

      席毕,走出酒店刚要上车,黑色的身影一路小跑过来,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搭在半开的车门上,半弯着腰问:“你住哪家酒店?”
      我坐得直直的,目视前方,旁边的张瑾问,“你认识他?”我对司机说了声,“师傅,开车吧。”

      刚下飞机,童涛的电话打了进来,匆匆说了两句挂了电话。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童涛立在到达大厅中央,走过来接过行李车,张瑾本走在我后面,两步追上来说:“陶婉,男朋友怎么也不介绍一下?”童涛浅笑,伸出手:“你好,我是童涛。他望了望我,继续说:“改天请大家喝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

      他从倒后镜里看了看我,柔声问:“累了?”我木着嗓子答:“还好,就是有点饿”童涛频频从倒后镜里望我,可怕的是,他即使这样,依然保持着风驰电掣的速度,我笑出声来,“专心开车,让我坐后面还看,不如让我坐你旁边好了。”
      他干脆利落的答了句“不行”

      经不住我鞍前马后端茶递水削苹果的全方位服务,童涛终于答应让我学车,我坐在驾驶坐上笑盈盈的说,“你看,如果我自己会开车就不用老让你接送,油价又贵,环境也不好,不心疼油钱也得心疼大气层是不?”童涛微微趸眉,轻笑着用手抚过我的脸颊:“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歪理?”

      大半个月,我都在那片空旷的野车里兜圈子,我苦着脸趴在方向盘上,愤愤的说,照这样,我猴年马月才能上路,童涛不急不徐的说:“急什么?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我哀求:“给我开一会儿,就一会儿,到了车流多的地方就换你开,好不好?”童涛无可奈何的摆摆头,说,走吧。慢点开。
      我按开窗子,“车里太闷了,老开空调有股味道”,他拉着手刹,倾过身子,说:“轻轻点油门,一点点,对,慢慢来,刹车和油门千万别搞错。”车平稳缓慢得像锅牛的驶出来,我兴奋的盯着前方,目不斜视,童涛笑着将右手覆盖住我握方向盘的手,拍了拍,说:“别紧张。”

      我聚精会神的开车,童涛聚精会神的盯着我开车,左手放在手刹上。

      我抚了抚略略肿起的前额,疼得抽了口气,童涛猛的拉住手刹,转身下车,彼此都太聚精会神以至连冻可乐砸上脸也不知道,童涛铁青着脸,拉开后门让我坐了进去,将车窗关上,旁边那边灰色的SUV已经不知去向。我不可置信的嚷:“什么呀,有没有搞错,真是莫名其妙,报警,我们得报警。”童涛一言不发坐了半晌,没有发动车子,下车打了个电话,才上车把我拉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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