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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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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眼前这个叫童涛的却告诉我,他是杨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趁着脖子激动的喊:“杨歌死了,你是谁?你是谁?”“杨歌死了,我还过去过他的坟”
我的双手因为激动而略略颤抖,他抱着我说,“莹莹,真的是你吗?”
我喘着粗气,在他杯里呜咽,内心既开心又伤悲,开心的是他还好好的活着,而且貌似活的很好,伤悲的是,我再也不是纯洁如以前的严莹莹。他摸索着找到我的唇,与我纠缠,嘴里满是咸味,分不清是他的泪,还是我的泪。然后小心翼翼的一一轻吻我的鼻尖,额头,脸颊,头发,最终忍不住大声哭出声来,在午夜寂静的公园里,声音低沉压抑,回响在我耳边。他断断续续的说,“我.一直觉得..没想到真的..“他将我紧紧紧在他的怀抱里,力道很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们在深秋仲夜微有寒露的公园里,相拥而泣,坐到几近天明。
他说“高二那年,我妈得了尿毒症,治病要一大笔钱,我爸的抚恤金眼看就快花完了,还是没有起色,我妈想省了那些钱,让我念大学。”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平静了一下,接着说:“可我妈那些年,没哪一天好过,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抱住他的头,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问:“阿姨,阿姨现在还在不在?”
童涛双手张开,搭在长椅的椅背上,淡淡的说,“我在牢里的第三年,她就走了。”
我大惊,“你怎么,怎么….”
他笑了笑,说:“你别误会,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埋下头,吸了一下鼻子,继续说:“我不过是为了钱”
“我高二辍了学来了北京,在一家餐厅里打工,有一天遇见两个客人,为了一件事情,争吵不休,我当时站在旁边等着他们点菜,等了很久,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伙人手上拿着长匕首,我见要起麻烦便操起旁边的凳子砸伤了带头的那个人。”
他笑了笑,冲我比划了一下,:“我当时心里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那么冲动。”
我问:“他们后来没找你麻烦?”
他咧了咧嘴,说“后来是有人来了,不过,不是找我的麻烦。”
我瞪着眼睛,说:“不会吧,帅哥砸人不犯法的?”
他双手拜起我的脸,惊叹的说:“严莹莹,哦,不,陶小姐,这么多年,你真是一点没变,你脑了还是不好使。”
我笑着打了他一拳,他抓住我的手腕,继续说:“不是不犯法,是有人兜了,我第二天上班时,门口停了一排车,我们老板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见到我便拉到一边,领我进了包厢。”
“我见的两个人,其中一个,长得跟我有些相似。房间里的人都叫他四爷。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他们把我弄进了他们公司,一间具体是干什么我都不知道的公司,做了半年的司机和保镖,有一天,四爷叫我去他办公室,问我愿不愿意做笔买卖。”
我紧张的问,“该不会是让你人体带毒吧?”
童涛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眯着眼看着我,说:“你侦察片看多了吧?”
童涛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说:“我后来才清楚,他们在北京权势很大,生意也做得很大,但当时得罪了陈家,童家老二卸了陈家人的一只手,陈家找麻烦,搞了他们在财经系统的人,捅了大漏子。没法平事儿,陈家就是想把童家的老二弄进监狱。”
他抽了口烟,接着说,:“四爷是童家老大,他后来偷偷安排了童家老二偷渡去了加拿大,那天和他表弟和我们餐厅就这个事情的安排吵了起来,后来陈家的就进来了。”
我惊讶的问:“他们找你干嘛?”
他吐了个烟圈,仰着头,淡淡的说:“平童家老二的事,顶他的名,进监狱”他叹了口气说,“他们抹了我以前的身份,把我妈接进了京,住进了最好的医院,用了最好的药,可是第三年,还是走了”
他将烟头扔了,用脚踩了踩,继续说:“我长得跟童家老二很像。看到照片的时候,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一审判了15年,四爷运作了一下,判了8年。”童涛苦笑了一下,说,花了100万,少呆了7年,人家也不敢得罪陈家,说这是最大限度了。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说,不对啊,现在都还没到8年呢。童涛牵了牵嘴角,笑着说:“我在里面表现良好,陈家树敌众多,第五年又出了事,顾不到我这里,四爷把我弄了出来。”“四爷把我弄到他公司,给了我股份让我做了股东,让我自己单干。”“我那天牙不舒适,去看牙医,就见到了你”
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如童涛说的那样轻松,可他轻松的说,轻松的笑,我的不安,找不到落脚点。
他接着说,“明天,搬去我那儿吧”说罢,起身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落叶,侧过身将我拉了起来。
我们搬家的那天,童涛有会来不了,让我打好包晚上等他给我搬,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些衣服,一个箱子一个包。如此而已,我双手支在床沿上问火腿,小卖部青年姓什名谁啊?
火腿啃着梨含糊不清的答了句:‘呀,跟他真没事儿,有事儿早让你知道了,见着他我就烦’
我揉着肚子笑个不停,看着火腿郁闷的表情
童涛接我们,整个后车箱堆满了锅碗瓢盆,床单被褥,衣裤鞋袜,还有女性生理清洁用品数包。来来回回拉了三次,我朝火腿喊:丫平时看着没什么,搬起来咋这么多东西?
火腿冲我直瞪眼,回了句:你管我!
童涛单手叉腰,右手拿了根烟靠在墙边笑着望着我们闹。
我和火腿大概规整了一下,抬眼一看都快11点了
我拍了拍手:‘你自己的房间自己搞定啦’,火腿点点头,窜过来对立在门边的童涛说:涛哥,今天真多亏了你呀!
我跺了跺脚:‘喂,火腿,你也忒没良心了,这搬上搬下铺床拖地的,我哪样少干了呀。。。’
火腿鄙视了我一眼:你干的就是等于我自己干的
火腿绕到我跟前,大声问,丸子你今睡跟我睡哈?
我尴尬的跑到客厅,盘腿坐下,抓了个苹果啃。童涛一把把我拉到他腿上,说,今晚她要给我暖床。
火腿奸笑两声退回房里,然后打开一条小缝,说,今晚我是聋子。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说,对了,秋老虎很厉害,你让让丸子暖床没关系,别忘了开空调.捂出痱子来就不好了.
我的脸马上红到了脖子根,童涛眯着眼,若无其事的看着我。
清晨醒来童涛侧身向我躺着,嘴唇微微翘起,呼吸均匀,下巴上有新的胡茬冒了出来,我轻轻的伸出手细细抚过他的脸,浓黑的眉,细长的眼,直窄的鼻梁与我记忆中殊无二致,只是神情语态全然不一样了......我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圆了一个沉睡很久的梦.
他一只手搭在我的胸前,一双长腿把我的腿夹在中间,我小心翼翼的起身,全身酸疼,伸了个懒腰。一回头,他竟坐了起来,赤着上身,他抓起被子,细着声音说,你昨晚□□我。我一个枕头砸过去,他边躲边说,你看,我背都被你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