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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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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看台上,因为来的晚,鸣朔与荧瑶坐在了最后面,他们来的时候刚好宣布月度花王的诞生,而此时广场中央的擂台上,花卉竞拍已经拍到了第五十五株,这株花非常小巧,颜色也是粉粉的,看着就像少女姣好的容颜一样。
“不想拍一株花吗?”鸣朔问道。
荧瑶撇嘴摇摇头:“不想。”
鸣朔失笑:“百花城的规矩,评选上月度花王的都要留在城主府,毕竟人家是出了银子的呀。”
“我也有银子呀。”荧瑶拿出自己的荷包晃了晃。
“那不一样,这个月度花王还会再参加年度花王的评选,百花城的城主府能举办,你能吗?”
荧瑶不说话了,只是瞪着擂台上干生气,过了一会儿,她又所呼呼的说道:“不看了。”说完就径直走了,也不管旁边的鸣朔是否跟上来。
鸣朔跟在她低笑道:“荧瑶,你要讲点道理。”
荧瑶并不想跟鸣朔讲道理。
“好吧,”鸣朔无奈:“我知道这家种花人的家,我带你去碰碰运气吧。”
说罢,两个便来到了种花人,也就是陈望的家。
望着小小的门庭,鸣朔上前拍了拍,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来人正是陈望。
陈望喝了点酒,脸上有一点红,看着门前两位穿着别样的年轻人,他打了个嗝:“你找谁啊?”
鸣朔被他的酒气一熏依旧礼貌的问道:“敢问这是‘百花姬’的主人,陈望老爷的家吗?”
提到“百花姬”,陈望脑子一叮,但看对方又十分有礼,又有点防备的问道:“你想干啥?”
鸣朔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花王争夺赛见过‘百花姬’,我家妹子实在喜欢那花,但花已经进入城主府了,于是我们便来问问陈老爷,府中可还有多余的‘百花姬’,卖我们一株,当然,价钱跟城主府一样。”
本来还有一点酒意的陈望此时彻底醒了,敢情这两人是打自己月度花王的主意来了,这一株花培育出来得多辛苦啊,再不论,现下这花已经是月度花王,那等到年底评选的时候,指不定就是年度花王,那到时候奖金至少翻倍,而且本身花的数量就有限,到时候再把这院子里仅有的一株再拿出来趁热打铁的卖掉,那自家咸鱼翻身的日子就不远了。
想到这儿,陈望嫌弃的摆摆手道:“去去去,哪儿还有花呀,都在城主府了,稀有花品是那么好培养的吗?”说着他便要关门了。
鸣朔一只手抵在门框上,温和道:“陈老爷,价钱可以再谈的。”
那陈望也不是贪财的人,如果只是为钱,他当然可以卖给眼前的两人,毕竟听他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但如果将花卖出去了,万一出个什么岔子,被他人冒充为真正的养花人,城主府追究起来,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毕竟这花来历不明,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这位公子,我看你也是一个讲究的人,你应该知道,培育一株名花是非常的不容易的,而且,我这花真就这一株,多的都没有,不是不想卖给你,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你如果真想买,等到腊月里,再来百花城,年度花王一评出,所有的花都是可以竞价出售的,就这样吧。”说着哐一声关上了大门,若不是鸣朔收手快,差点儿就要被夹到手了。
站在一旁的荧瑶赶紧上前来:“怎么样,没有夹着手吧。”说着便捧起鸣朔的手仔细看有没有受伤。
鸣朔笑笑:“没有。可惜花是买不到了。”
“唉,”荧瑶叹气:“人家养花都是同一品种同时养,养的最漂亮的拿去比赛,大不了他院子里还剩一些不是那么漂亮的就是了,我又不嫌弃。这人肯定还有‘百花姬’,只是他不想卖我罢了。”荧瑶自说自话着,然后她眼珠滴溜溜一转,掩嘴凑到鸣朔面前小声道:“真想悄悄跑到他院子里去偷一株?”
鸣朔立马打断她:“不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少女爱花,亦得之有道。”
荧瑶撇嘴摇头晃脑道:“我就那么一说,谁还真去偷啊,有失风度。”
“好了,时候也不早,花王赛也看了,我们该回去了。”鸣朔道。
此时,不远处的主街上熙熙攘攘,显然是整个花王赛都落幕了,荧瑶抬头,望着今晚略有一点圆的月亮一会儿,再扭头看看已经关上的大门,终于妥协道:“好吧。”说着垮着身体,状作无力的往主街道走去。
鸣朔也在后面跟着走,只是两人还没有走到主街上,忽然,原来关闭的门唰一下打开,由于力气太大,还发出两声哐哐声。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陈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两人皆是一愣,但又同时停下脚步来。
“好哇,看你们两个穿着打扮也不像那偷鸡摸狗之人,却没想到买花不成,反到偷我的花了,你们赔我的花。”陈望一上来就抓着两人的手臂,嘴里也嚷嚷着。他身后跟着妻子张氏,张氏上来就围着两人打转,显然是在找被偷的花藏在哪里了。
转了一圈,失望的朝陈望摇摇头。
陈望又将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两分,恶狠狠道:“说,把花藏在哪儿了?”
两人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荧瑶反应最激烈,她这辈子还没有被谁这么粗爆的对待过了,她反手一转,原来抓着她右手的手现在被她反在陈望背后,因为用力过度,陈望一度吃痛的松掉了抓着鸣朔的另一只手。
“陈老爷,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买卖这事儿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你即不愿将花卖给我,那我也不强求着要去买,你花丢了,自已报官去,你拉着我们,说是偷了你家的花,那你这可是损失我名誉的事情,你可是要赔我钱的。”
荧瑶只是轻轻的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陈望却是疼的脸色都变了,但他依旧不改口死倔道:“就是你们,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跟我打听过‘百花姬’吗?前脚刚拒绝你们,后脚花就没了,你说,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再说?”荧瑶显然气的不轻,手上的力度一下就提上去了,陈望的汗水都滴落了两滴。
张氏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上去解开自家老爷被桎梏的手,却被荧瑶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鸣朔知道荧瑶的脾气,见到陈望的样子,知道苦头是吃够了,便道:“荧瑶,注意分寸。”
荧瑶闻言,不甘心的放开了陈望的手,然后双手叉腰道:“陈老爷,”她着重的强调了这个称呼:“你不是说‘百花姬’只有一株,就在城主府里吗?那你丢的又怎么会是‘百花姬’呢,你如果丢的真是‘百花姬’,那你又为什么确认是我们偷的呢?我们是进你家院子了,还是你亲眼看见了?无凭无据的,你这样污蔑我们,我们可以去官府告你的哦。哼!”
陈望手还在吃痛,听到荧瑶有如绕口令般的质问,一时还不了嘴,翻来覆去就那一句:除了你们,没有人再来过我这里了。
意思是:虽然我不知道偷花人是谁,但你们的嫌疑最大,所以别想一走了之。
荧瑶自是不愿沾染这个不好的名声,但也不愿吃眼前这个亏,陈望每说一句,她便回两句,双方你来我往倒有点吸引了主街上的人的注意。已经有人想要来看热闹了。
鸣朔扶额,他是不太能应付这种场面的,只能对陈望劝道:“陈老爷,我们真没有偷你的花,你想想,从我们叩门开始,到你追出来这段时间,这才过去多久,我们怎么可能翻到你院子里去偷你的花呢?”
他继续道:“再说,你也对外说了,此花就一株,那就更不可能招人来偷了,如果非要说有人偷了的话,那也只能是‘百花姬’夺得花王后,有人便想来碰碰运气吧。”说完,他似乎也非常赞同自己的推断,双手合掌,下结论:“对,肯定是这样。”
陈望早已吵不过荧瑶败下阵来,又听了鸣朔的推断,顿时心痛难已,张氏在一旁扶着他,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就感觉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大堆金子又被老天爷收了回去,一家人刚欢喜了没多久,又浸在这满满的哀愁之中。
鸣朔见他们也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了,便与荧瑶准备离开。
还没转身呢,便听身后传来张氏的呼叫声:“老爷!”
原来陈望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居然气的晕倒了,这下鸣朔与荧瑶可走不成了,两个人赶紧帮张氏一起将陈望抬进了屋。
进了屋,屋里又忙成一团乱,好不容易将人抬上了床,老人、小孩齐齐上阵开始哭嚎,张氏也在一旁连连叫着老爷。
荧瑶在一旁劝道:“不要哭了,只是晕过去了……”
但奈何众人是真担心,且又怕,哭的都很认真,压根没人听她的劝。荧瑶与鸣朔对视一眼,荧瑶无奈摊手,然后朝着鸣朔一努嘴,示意他行,让他上。
鸣朔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不如让我来给陈老爷看看吧。”
说完,哭声顿时都停止了,几人纷纷让开方便鸣朔上前来。
鸣朔上前来,先上握着陈望的手腕把一下脉,脉象平稳没有异常,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也无异常,最后他大拇指按住陈望的人中穴使劲掐了掐,只听一声呼痛声,陈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