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曳》绿锦旋

37、第 37 章

　　南屏国，与周国交界，但地形地外貌却相差很大，周国多山，四处山林耸立，而南屏却多平原，偶有山峰都如池塘涟漪，轻波微荡，简言之——丘陵。

　　“杭术他们闯入界口虽然成功，但没有云纹依旧是无法启动法阵，所以只能另寻他处，但经过这一动静，所有在凡界的入界口都已经知晓，肯定是高度戒备，所以，现在他们在哪里呢？”一直没有出声的商情上岸后第一时间问道。

　　黄世仁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回答：“正在南屏国的都城——刻拉多城。”

　　“有什么问题吗？”李贺见他面色有异便问道。

　　“问题也不大，只是那刻拉多整个城内都是低矮的建筑物，四周也没有山林，且民众多信神佛……在少主到之前，有传信说杭术已经成了南屏国的新国师。”

　　“哼，新国师。”李贺不屑道，“那咱们就去会一会他吧。”他说着，便将几人分成了三组。

　　商情带着自己的组员及黄世仁为一组，从刻拉多的南面进入，离遇带着三个离从刻拉多的北面进入，而他则与荧瑶单独一组从东面进入。

　　“还是让离言跟着少主吧。”离遇对这样的安排显然是有意见的。

　　李贺则摇头，“兵分三路是为了不招摇，也是为了迷惑敌人，离言特征太明显，和我一路容易被认出来。”他说的是事实，那些小妖们或许不认识李贺的样子，但一旦交手，离言的法力特征却是被妖怪们熟记于耳的，谁让他总是变幻无常呢。

　　离遇看看他，又看看荧瑶，“那就让离方跟着少主吧，危急时刻也能保护一下小仙使。”

　　李贺一顿，似乎想到了荧瑶的战斗力，然后嗯一声接受了离遇的提议。

　　离遇将一个锦袋交到离方手里：“这是地坤，保管好，保护好少主。”
　　离方赶紧接过来放到自己身上，点头：“是。离方记下了。”

　　分说完，三组人便分开了，商情带着黄世仁以及她的两个组员先行升空离去。

　　离遇等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从这里到刻拉多城，还有千里之路，于守界人来说，空中飞行千里半日可达，可他们不能惊动凡人，也只能在城外罕无人烟的地方降落。

　　刻拉多，在南屏国是旧语，意思是伟大的人，李贺带着荧瑶与离方慢慢地走到了城外，郊外遍地的牛羊随处跑，也未见着放牧人。

　　城门是石头彻成的，并不规则，但守将却也不少，门前人来人往，男人穿着羊皮小袿，头顶还戴着小圆帽，女人则着紧袖短裙，穿着长靴，头上铃铛环饰俏皮可爱，上了年纪的则包着一头花纹繁复地头巾，很有异域的风情。

　　三人站在城门前，过往行人皆对之侧目，因为他们的穿着实在是太惹眼了。
　　李贺从来都是接受惯了这种注视，没有感觉，而离方则目不斜视，只留心着看哪里有异常，只有荧瑶，就感觉自己像在被参观一样，浑身不自在。

　　或许她的这种不自在影响到了李贺，刚进城门没多久，李贺便带着两人进了一家食肆中，在小儿的推荐下点了特色羊肉汤锅，又点了一些小菜，等菜上齐后他把菜往荧瑶面前一推：“吃吧。”

　　荧瑶：“……我也不饿呀。”

　　李贺明显不信她的话：“你刚进城就神不守舍的样子，不是饿了还是其他？”

　　荧瑶在心里翻白眼，反驳道：“才不是呢。”
　　“那是？”

　　“你看看这店里。”
　　李贺顺着她的视线朝着四周环顾而去，本地服装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朝他们投来探究的目光，他顿时就了然于心。

　　他们衣着与本地差异太大，以至于都引起了注目，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收回目光，对着荧瑶道：“明白了，是我失策。等下找个成衣铺子换身衣服吧。”

　　“不能找个僻静之所变过来吗？”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离方此时插话道。
　　荧瑶听他这样问却摇头：“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离方问。

　　荧瑶看了李贺一眼，看他没有反对自己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因为我们的目的是悄无声息地接近杭术，但是他身为国师，权利之大，而且他们在筹谋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又知道自己已经被守界人盯上了，肯定会四处留意异常的事情，如果随便找个地方变装，很可能被发现，还不如用凡人普通的方式，这样反而不显眼。虽然我们进城有些引人侧目，但并不只我们一组人啊……”

　　是的，他们可是分为了三组呢。
　　离方表示明白。

　　饭后，荧瑶向小二打听了成衣铺子的位置，小二看看荧瑶笑着道：“难不成姑娘也是要参加明天的神女考验？”

　　荧瑶眨眼：“神女考验？”

　　“啊？姑娘不知道，看来是我说错了。姑娘莫怪。”小二一边道歉，一边指着一个方向道，“喏，朝着那边走，整条街都是成衣铺子。”

　　荧瑶又道：“我这人爱凑热闹，不知道着神女考验是神么呢？”

　　小二笑着道：“咱们国师是个奇人，能呼风唤雨，祛病去灾，这不，两天前开始贴告示，说是要选一位神女入王宫，祭拜天神，祭拜完成后会有丰厚的奖赏。这不，这成衣铺子这几天生意好着呢。”

　　李贺手指敲打着桌面：“那这神女有什么要求吗？”

　　小二摸着头道：“就一条——黄花大闺女。”然后又左右瞧了瞧，小声对着三人道，“我看更像给国王选妃。”

　　离方摸银子的手顿一下，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小二拿过银子笑着：“谢谢客官，客官慢走。”

　　*
　　小二口中的成衣铺子街并不远，三人走一会儿就到了。
　　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每家铺子里都站满了人，他们从街这头走到另一头，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人相对较少的进去了。

　　虽然看起来人虽少，但是进去后还是有十多个年轻少女在选衣服，只是铺子空间大，所以看起来人比较少。

　　见者三人自有人上前来引领，三人随意挑着衣服，很快都挑好了衣服，荧瑶先换上一身暗红镶金边的衣服继续在店里晃悠着。

　　“也不知道进了王宫里，还会不会有考验。”旁边一对年轻的女子挑着衣服，个子高挑的那位叹道。

　　“你怕什么？反正第一关大家都是一样的，至于后面嘛，以姐姐的出众容貌，肯定能得到国师的另眼相看的。”另一女子安慰她，“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能封上神女，至少也是神侍，明年回到家来，求亲的人还不把家门槛给踏破了。”

　　“就你胡说。”高挑女子轻笑。

　　荧瑶状似无意地挑着其他东西，慢慢地靠近两人，然后对着那高挑的女子道：“这位姐姐，请问一下刚才二位说的神侍是什么？”

　　那两女子对视一眼，看荧瑶穿着也是本地人的样子，这才慢慢开口道：“妹妹不知道神侍？”

　　荧瑶腼腆一笑，“不瞒两位姐姐，我一直在家，很少出门，最近听说有神女考验，应当很热闹，所以才溜出门来，但两位姐姐刚才说的神侍，我却没有听过，不知道那是什么？跟神女一样吗？”

　　高个女子掩嘴笑道：“原来是这样，国师选神女，只选一位，侍奉三年，而神侍则每年一轮，共选十名，侍奉神女。”

　　荧瑶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另一个女子也道，“不怪妹妹没听过，原来只有神女一职，神侍是今年新上任的国师增加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想去参加神女考验。”

　　荧瑶一笑：“是这样啊，多谢两位姐姐解惑。”然后又随意问了两句与神女考验相关的事情，却看见李贺与离方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她。

　　李贺换了衣服后从那个清冷自持的仙人变成了一个有人间烟火味的俊俏少年郎，她朝着他们挥挥手，嗯，还怪好看的。

　　两位女子也发现了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然后又都羞怯的别过脸来：“那是妹妹的……情郎吗？”

　　荧瑶一挑眉，否认：“不是，他是我的……”她脑子里转了一圈，脱口道：“哥，是我哥。”
　　李贺对她的挥手视而不见，并没有上前的意思。

　　荧瑶只好道：“肯定是姐姐太漂亮了，我哥都不敢上前了。”
　　女子的更加红了。

　　“我听姐姐要参加神女考验，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带我也见识一下？”荧瑶眨着眼睛做出一副期盼状。
　　两人见了都有些不舍，难得话投机，又瞄了眼不远处地男子，点点头。

　　“谢谢姐姐。”荧瑶朝两位女子道谢，“等我一下哦。”
　　然后脚步轻快地往李贺那边走了过去：“猜猜我都打听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身衣服，李贺看起来脸上也有些许的笑意：“什么？”
　　荧瑶道：“除了神女，王宫里还会选十位神侍，专门侍奉神女的，而且是今年才出的新规定，往年都没有。”

　　三人心下明白，看样子确实是那杭术在做妖了，只是不知道那十位神侍到底要怎么选。
　　“而且，”荧瑶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找到引路人了，就是她们。”
　　她说话间，就朝着两位女子挥挥手。

　　两位女子也朝着她挥手，这就是达成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