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曳》绿锦旋

34、第 34 章

　　湛蓝无云地天空上，两道身影快速地向前飞去，为首的男子心情似乎很好，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女子，女子手上把玩着两柄法器，像是在研究了不起的物件一样。
　　两人正是李贺与荧瑶。

　　他们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飞到了西南境。

　　守妖界的西南境，群山绵延，多有巨型妖兽出没。
　　两人落脚在一处山坳间，这里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没有一处好走的路。

　　“试试。”男子指着前言不远处一个突起的尖石对着女子说。
　　荧瑶吞吞口水：“行吗？”她看着那尖石锐利不可破的样子，有点担心，而且这一路，拿到这两柄法器她试了很多次，除了简单的指令外，法器根本不给她其它的反应。

　　连着试了几次，荧瑶都有些气馁了：“看来这法器注定不是属于我的。”
　　李贺柔声道：“从今往后，它就归你所有了，现在的你只是法力不足，还不能完全驱动，等到法力上升后，你自然就能驱动它了。”
　　他说着，便大手一挥，那突起的尖石瞬间化为粉末纷扬而下。

　　远处传来一声巨兽的嘶吼声，李贺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走吧。”

　　荧瑶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跟着继续走。
　　她还在想刚刚收到的那法器：“这法器有名字吗？”她问。

　　李贺眼睑低垂，过了一会儿才道：“有……轮回。”
　　“轮回……”荧瑶再次打量着手里在的两柄法器，然后发现两柄的头居然能合到一起，她转动着合在一起的法器，有点兴奋，“果然很像。”

　　轮回在她手里转出了一阵圆圈残影，很像世间万物般，轮回，无尽头。
　　“这是你的法器吗？”荧瑶问，如果不是李贺自己的，那他怎么能直接送给她呢，而且那先生也说过这法器是认主的，只有可能主人在身边，法器才不会伤到她。

　　李贺摇头，脸上出现一瞬间的落寞，但也只是一瞬，“并不是我的，是多年前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遗留下来的。”
　　重要的人，遗留下来的，荧瑶心里打鼓，莫不是这人已经不在了？她也不敢多问，只能把话题引开，“嗯，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李贺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非常复杂，荧瑶也形容不上来。
　　“去妖界。”

　　“……”等等，荧瑶一怔，“去哪里？”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群山的里面，此起彼伏的兽吼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李贺幻出他那把通体幽黑地剑，然后默念口诀，很快剑上出现细小的光芒直抵前方。
　　前方出现一个光幕，被剑体的光芒撕开一个小口，刚好够一人通行。

　　李贺这才回答道：“妖界。”说完便拉着荧瑶纵身跨过光幕，人一过，光幕自动倒闭上，很快消失不见。

　　*
　　荧瑶虽然见过不少妖，但却没有去过妖界，连着在南屿上飘了那么久，也没有在妖界降落过，但根据几次与闯南屿而不得的妖怪们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她认为妖界就像一个大杂乱的地界，可现在一入妖界，眼前的景象却与她想像中的不同。

　　四处安安静静地，偶尔有鸦雀之声，但因为他们的到来都收起声来，荧瑶能感觉到周围有许多虎视眈眈地眼神在暗处打量他们，不敢动弹。

　　“少主。都清理过了。”荧瑶正好奇这些妖莫非都认识李贺，所以不敢动弹，离方突然出现禀告，正好解了她的惑。

　　而随着离方的出现，离末、离言甚至离遇也都出现了。
　　原来离遇他们一早就来到此处，前两天收到的信息，炼武库的边境上有妖群在聚集，似要破界而出，需要派一队人去查看。这些小事情原本是不用李贺亲自出马的，他一向只关心一件事情，只要不是与那件事情有关或才伤及守妖界的，他都不会亲自去。

　　就如去凡界抓花雾一般，如果不是能恰好去一去凡界，他是不会出守妖界的。

　　离遇看看李贺，再看看荧瑶，念道：“看来少主已经拿到法器了。”
　　李贺嗯了一声，“是，这里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好了，是一队数百以计的妖团，为首的是一只千年虎妖，已经困住，只等少主发落。”离遇说道，自动让开了路，眼前的景色慢慢地就清晰了。
　　只见数以百计的或虎妖，形态各异，有些已经全部成人形，但尾巴还露在外面，有些是虎头人身，每只妖都是同样的眼神：又惧又恨。

　　荧瑶一直以为这些妖是迫于李贺的威压才不敢动弹，原来是被离遇他们施了法不能动弹，且都被封住了声带，不能发声，怪不得一进来就很安静，而随着离遇一指，最后头一个壮实地青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全身上下没有点虎妖的形态，但见着李贺后，龇牙咧嘴地露出尖尖地虎牙来，荧瑶便确定了，这是这群虎妖地领头。

　　离遇给他解了声带地封锁，“说吧，你们妖王又有什么动静了？”
　　虎妖呸了一口，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显然是不想沟通。

　　李贺等人在凡界的时间，离遇只身混在妖界之中，所以探听到了不少消息：“你不说，那我替你说一说吧。自上次妖族大入侵，你们妖王就换了对不对？”
　　“而新上任的妖王不是个好相处的，一直想要破守妖界而出，但却并不出力，反倒是让你们这些游勇小团队东一榔头，西一棒地打游击，但守界人实在不好对付，你们运气好呢还能在守界人出现前全身而退，运气不好呢，像今天一样，被我们全部捉住，只可惜你们妖王似乎从来不管你们的死活，这么多年，像你们这样的小团队至少也有上万支了，可是有哪一支突破界线了呢？”

　　离遇分析道，自六百年前后，妖族的妖就受到了影响，全都在努力地突破守妖界，但却是各自出力，从没有超过上千妖的队伍，偶尔有，也是两支队伍遇在一起了，临时组合而已。

　　守界人一直想要知道是为什么，如果是想破界，那像六百年前那样举万妖之力，岂不是更能有把握，当然，在场的几位守界人没有一个希望出现那种情况。

　　虎妖不说话，只盯着地面，偶尔瞟一眼树枝上那些鸦雀，那些鸦雀根本不受下面的影响，锐利地双眼像折射出精光一样，将下方的动静瞧的仔仔细细，虎妖将头低下来：“反正落在你们手中一样没有好下场，要杀要剐随便吧。”

　　李贺叫了声好，“那就随你的心意吧，离方。”他叫过离方来，吩咐道：“把他的这些徒子徒孙们都带回守妖界，交给司刑堂审问，什么也问不出的就杀了，能问出话的放到边境上修补界线吧。”

　　离方心里却暗自奇怪，他跟少主的时间不多，但也知道少主不是个杀人如麻的人，一般没有大过错的妖，他都是放回原处自生自灭，像这种一下带几百只妖回司刑堂去，还扬言要大开杀戒的情况却是少有，他看了一眼那些或倒或跪或趴在地上的虎妖，有些明显还不成人形什么都不清楚，但他只能领命称是然后将他们一收而进入灵袋。

　　虎妖见状，突然嘶吼起来：“李贺，枉你为守界人，怎么能乱杀无辜？他们有什么错，要杀你就杀我！放了他们！”

　　李贺嗤笑了一声，“他们没错？闯界不是错？既然能做出闯界的事，便要承担闯界的后果，否则你以为这界是你们说闯就闯的吗？”

　　“是，我们是闯界了，但守界人有明文规定，非重犯者不杀，你可别违反了。你这样做只不过是在报私仇，这么多年了，你在妖界干了些什么难道以为我们都忘记了吗？”

　　“啪”一声，李贺隔空拍出一掌将虎妖震倒在地上，“我干了什么不用你来说，到是你，已经大祸临头，将他带走。”最后一句很显然是说给三个离听的。

　　三个离将虎妖扶起来，他的身体还是不能动弹，只能被抬着走：“哈哈哈，看吧，李少主要疯了，他要为她的为婚妻报仇已经快疯了，连守界人的规定都要违反了，这妖界就快要有腥风血雨了，快了，快了……”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三个离已经抬着他出了妖界，离遇则站在李贺身边不动：“少主，接下来打算……”
　　李贺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把这里烧了。”
　　“是。”离遇领命，便一施法，一串火球从他手中喷出，落在不同的方位，很快这里便烧了起来。

　　荧瑶从进来妖界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心里始终像压着块石头，有些让她喘不上气，而那些虎妖被收进灵袋后，她又打量了一下此处，那些树木都是干枯的，即使如此，树枝上也站满了鸦雀，那些鸦雀似乎都通灵了，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仅站的几个人，这让荧瑶心里更加心慌，等离遇到把火引燃那些枯树后，鸦雀们一轰而散朝着远方飞去，乌压压一片，让人心里不舒服。

　　等到大火烧旺，李贺等人才转身离开。

　　而那些开轰而散的鸦雀们飞着飞着就汇聚在了一起，慢慢地变成几只，然后又变成了三个人形，人形一化，速度更快地朝着妖界中心处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