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地方》归梦qaq

2、第二章：招亲 我是张美儿

　　我是张美儿，墘末666年6月6日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因为我遇到了他。
　　趁着淼酣睡的间隙，我写下这篇故事，希望它能在我离开时陪伴着淼，让他忘不了我。我知道淼不可能与我分开，但经历了那么多，还是以防万一吧。嘿嘿嘿。
　　身为墘城首富张首富的独生女，在我成年之际，就不断有人上门提亲，墘城城长前程也不例外。
　　父亲为了保护我，给我足够的时间寻找真爱，寻找可以守护我的人，酬重金请下了墘城第一打手陈天霸，以比武招亲的名义谢绝来客。
　　现在我正手执绣球，挑选今天第一个受害者，希望待会天霸出手轻点吧，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受重伤。
　　擂台下人头攒动，跃跃欲试的、看戏的、卖茶水的团体都随着绣球的移动而移动。
　　我告诉身边丫鬟要管理好会场秩序，最好不要出现踩踏事件。看下面稍微安静点后，我举起绣球，准备抛出。
　　突然，一个身着粗布短衣，腰佩锈蚀长剑，面貌清新秀丽的少年停在了人群边，看他微微皱眉的样子，应该是在为怎么过去烦恼吧。
　　我记得今天应该颁布了禁剑令，不知道这个小子是怎么混进墘城的，但既然他来到这里，应该也是来比武的吧。
　　琢磨着如果他胜，我就以持剑的名义取消资格，若他败，则可以鼓舞士气，我打定主意先拿他下手。
　　我将绣球轻轻一抛，虽然受到了不少练武之人气功的阻扰，但由于绣球上有一层气盾且今天静止轻功，最终它还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少年头上。
　　见那少年手捧绣球，一阵慌乱后与我四目相对，我本能地躲闪视线。
　　场下一片静默，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我再次看向少年，发觉他正死死盯着我看，这气氛弄得我好不自在，我连忙开口：别愣了，上来吧。
　　知道了。
　　少年握起剑鞘，看他身体前倾的架势应该是要御轻功凌空跃上舞台了。
　　好家伙，这二楞子不知道今天禁剑禁轻功吗？
　　我正欲开口训斥他不守规矩，谁料他竟大叫一声，双手合拢，曲身钻进人群，随后大汗淋漓地挤出来，狼狈不堪地爬上擂台。
　　好丑，好糗。
　　“上来了，开始吧。”少年拂去眉间的汗，对着位于阁楼上的我喊道。
　　你今天没看禁令吗？不知道不能配剑？
　　哐当一响，长剑落地，少年踢了一脚剑鞘，剑柄离衣却不见剑身，原来只是把唬人的残剑。
　　看到没，假剑一把，要不然我怎么进得来？
　　那，那你们开始吧。
　　等下，我可以不比吗？
　　没等我作答，台下已一片轰动，阵阵声讨直逼少年，甚至有肮脏不堪的言语出现。
　　少年聋了般自顾自说道：一，我只是路过，本无心比武；二，我一身穷酸相，俨然一个乞丐打扮，就是不想惹人注目，谁料到你这富家女子会看上我；最后，公告上没写一定要比吧。
　　我深知如果放他离场，我张家的名誉必定受损，既然你自讨苦吃，别怪我无情无义。
　　我对擂台上的陈天霸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后直指少年：今日张家雇我镇场，这里岂是你这宵小之辈胡闹之地，吃我一拳！
　　见陈天霸气势汹汹地冲过去，我忍不住闭上双眼，虽然有告诫他适当放水，但还是怕这个少年头破血流。
　　哎呀！好痛！
　　好快！就这么结束了？我手掩半边脸向擂台看去，没有血流成河的景象，甚至没有见红！只是那疯小子在地上撒泼打滚，胡乱大叫。一声声言语中充满戏谑之意。
　　擂台下议论的风向转变了，也变极端了，有嘲讽陈天霸无能的，有说张家势微的，还有咒骂少年、直言单挑的。
　　我重重拍了下栏杆，待下面声音消失后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站起，对着我说：韩淼。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我输了。
　　你！天霸，出全力好好招待招待他，别砸了你家的名头。
　　好，我出全力！等会出事小姐要给我担保啊。来吧，小子。
　　可能知道我们动真格了，韩淼也不再胡闹，他拍去身上的尘埃后便严阵以待。
　　天霸大喝一声，一记重拳打向空气，霎那间，韩淼胸前出现拳印。
　　在韩淼呆住的片刻天霸已逼近韩淼，一掌砍向脖颈，一拳直冲额头。
　　扑通一声，韩淼倒地。
　　由于害怕出人命，我赶忙跑下去查探情况。
　　当我跑出楼梯时，眼前场景令我瞠目结舌：韩淼红着眼抓着天霸的喉咙，缓缓将失力的他提起。
　　我本想冲过去阻止，可被身旁的丫鬟阻挡，在几番拉扯下我才挣开她的束缚，奔过去推开韩淼。
　　韩淼如磐石般挺立在原地，猩红着眼看着我，我身后冷汗直流，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放开他！要出人命了。
　　那我的命呢？
　　谁叫你胡搅蛮缠，在擂台上撒泼不止。
　　你们这些贵族女子还真是蛮横无理，草菅人命啊。
　　这人怎么讲不通道理呢？
　　眼看着天霸要翻白眼了，我急得用手捶打他的身体，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你放手啊！求求你了，呜呜呜呜。
　　韩淼看着天霸问道：用你换他，就行。
　　人命关天，我来不及多想，连连应道：好好好。
　　韩淼没有松手，只是将头转过来看向我。
　　直视那双血眼令我胆寒，可我也只能强撑着应对他。
　　······
　　······
　　等下，等下让你看个够，先放过他，行吗？
　　我终于顶不住那份压迫低下了头。
　　看着我。
　　有求于人，我只能抬头。
　　【靠！放手！】
　　那双丹红的双眼渐渐变得澄澈，抓住天霸的手也缓缓松开。
　　顾不上韩淼异样的言语，我连忙扶起倒地的天霸，查探他的鼻息，感受到气流淌过手指后我舒了口气。
　　韩淼将我提起，牵着我跑向阁楼。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冲去，在要稳住身形的时候韩淼突然停下，使我一头撞去，在头晕眼花间看到前方出现一个白衣少年------利家公子。
　　韩淼开口：你是谁？来干嘛！
　　利公子先是对我行了一礼，然后用手指着韩淼喝到：你这宵小之辈，真当你打过陈天霸就可以无法无天啊，有本事与我较量较量！
　　他们这些翩翩公子，刚才在一旁看戏，只有我遭难的时候才来，果然在他们眼里利益比较重要。就是这样，我怎么可能嫁给你们。
　　韩淼无视利公子的话语，牵着发愣的我往前走。
　　我乖乖跟上，好奇接下来的展开，一般来说利公子会抓住韩淼肩膀逼他开战吧。
　　果不其然，我们没走几步就被拦下，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韩淼左手一挥，利公子便如薄纸般飘开。
　　这家伙没有本事还敢上来，他真勇啊，不会以为这样可以俘获我的内心吧。
　　韩淼不顾台下的叫好与唏嘘，将我拉进阁楼。丫鬟在他示意下前去镇场，看丫鬟远离后他终于开口：你就这么傻傻跟我进来，不怕么？
　　毕竟答应你了。
　　如果我是坏人怎么办？
　　你就是吧。
　　······
　　······
　　你是想用比武的方式拒绝那些富家公子的骚扰是吗？
　　这人看起来土土的，没想到还有点聪明，但那些富家公子为什么会不懂呢,天天死皮赖脸地来我家。
　　对呀，怎么了。
　　还有打手吗？
　　你还在乎这个？
　　刚才我不在台上说过不打吗？是你们纠缠不休我才出手的。
　　谁让你那么欠，这样挑衅我们。
　　我演技很差？
　　我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韩淼表示赞同。
　　行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这里有后门吧。
　　韩淼说完便走，我慌忙扯住他的衣服，他不耐烦地推了推我的手，我边走边说：你走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件事。满城的警卫不都是吃素的，你也怕麻烦的吧。
　　就等你这句话。
　　可恶。我小声念叨，随后又保持微笑说道：你只要出去说自己已经出家就好，反正这里没你熟人。
　　好主意。
　　对吧。
　　那你可以得到什么？
　　以闹剧收场呗。
　　他们那群恶狼会放过你这只失去保护的小绵羊？
　　不用你管。
　　行，走了。
　　韩淼说走就走，到擂台上也按照约定声称自己出家。
　　看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内心稍感不爽，如果我不是这般出身，我是否可以畅游世界？
　　后面的事果然如我所料，争先恐后上来比试的人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只剩下前公子气喘吁吁地站在擂台死撑。
　　我看了眼身后坐着休息的天霸，他在吃了补药之后已恢复大半元气，接下来让他下场收割就好。原本我还担心天霸以一敌百会体力不支，给韩淼一闹反而对我们更有利了。
　　我尽量忍住不笑，甚至开始畅想未来回归那美好安宁的生活。
　　天霸你休息好了吗？
　　小姐，我可以去了。
　　好，下手轻点。
　　天霸纵身一跃，轻便地落在前公子前边，对他抱拳施礼后说道：前公子，对不起了。
　　行，来吧。
　　前公子与天霸各退五步，随着天霸的一声喊叫，两人举拳相迎。
　　白光与紫光相接，闪得我看不清台上情况，在一阵爆炸过后，天霸与前公子纷纷倒地。
　　我的呼吸逐渐变沉，感觉有人攥着我的喉咙。
　　我开始不敢看擂台了，合起双手低头祈祷。
　　谁能想到墘城多才书生前公子也能武呢？如果他赢了，他们前家一定会吞并我们张家的。这次有点失算了。
　　直到丫鬟提醒我胜负已分我才睁开双眼，尽管她沮丧的语气已告诉我答案，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看去，前公子站起来了······
　　感到脑袋晕晕的，前方的世界变得模糊，以后我的生活会这么混沌不清吗？
　　为什么我们这些家庭不能恋爱自由啊，虽然从小到大我没接触过几个男生。
　　我极力稳定心神，用着颤抖的声音宣布前公子的胜利。
　　没给我说完的机会，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捂住了我的嘴，我下意识地往后看，发现韩淼用一种看不透的目光盯着我。
　　我逞强说道：你还来干什么？
　　英雄救美。
　　啊？
　　城市套路深，带你回农村。
　　我呆呆看着他说不出话，内心反复琢磨他的意思。
　　交给我吧。
　　不等我应答，韩淼就跳到擂台。他踹了一脚旁边躺着的天霸，轻蔑地说道：拿钱当二五仔，该死。
　　明明看上去只是轻轻一脚，没想到天霸口吐鲜血，慌张地跑下擂台，逆着人群逃窜。
　　这个仇，我记下了。天霸。
　　不知何时，韩淼那澄澈的双眼又变得血红，他看着我说道：看我表演。
　　前公子忙应道：张小姐，他一出家人不何规矩吧？
　　韩淼哼了一身，喊道：我说我出家你就信啊，那我说你待会求着出家信不信？
　　前公子后退一步，指着韩淼道：你！
　　话不多说，来吧。
　　前公子举起右拳冲向韩淼，韩淼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奔向那散发不祥之气的莫名紫雾中。
　　紫雾很快散尽，留下前公子一人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在他打了自己腹下数拳后，他竟对天大喊：我要出家。
　　这是什么邪魔歪道，我有些害怕地看向那边一动不动的韩淼，这个人有点可怕。
　　看着前公子喘息着大笑，随时都要窒息的样子，我对韩淼劝道：饶了他吧。
　　他可是前程的儿子，你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干嘛吗？
　　可怕，太可怕了，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看他样子不像城里人，怎么会对城里的事这么清楚。我思考了下作答：放了他吧，你与你又无仇。
　　那你等下立马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放。
　　这个人从出现之后每次与我对峙都占上风，不知道之后他会对我怎样，虽然他长得还行，但太神秘了。为什么我会有点兴奋？
　　坏了，感觉刚刚他出现后我就有点不清不楚了。
　　见我没作答，韩淼把前公子踹下擂台，见他捂着肚子大叫，开始大口喘气，神情变得正常后跳上阁楼，抱住我，带我跃到楼顶，对着下面惊呆的人群大喊：要张美儿就来韩家庄寻我，现在我抱得美人归喽。
　　直到出了城门我才从刚才的呆傻中回过神，呼吸着城外清新的空气，我对着韩淼说道：你带我去哪里？
　　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心。
　　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就是我与淼的相遇之事，不知何时他已从枕边醒来，抱着我呵呵看着这篇故事。本想写下韩家庄之难的------我们变得亲近的开始，但他看着，我不好意思，还是交给爹来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