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西北六

2、靳屿

　　靳屿独白
　　她来了。
　　我都知道，这些年，白楼与demon之间的交易都是她来负责。我已经和组织失去联系很久了。我不清楚苏烟是他们安排的卧底，还是，算了，我不敢想。
　　她长高了，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了，也变漂亮了。我忽然发现我对她仅有的记忆还是在她十五六岁的时候。为了能少训练一会儿和叶先生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又乖乖跑去训练，嘴里没半句抱怨。
　　昔日的青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妩媚。
　　她变得成熟了。那双我日思夜想的狐狸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身份是demon集团高层，谭深表面上对她很尊敬。我经常听到谭深私底下叫她“疯子”，我挺欣慰，这说明她够狠，说明谁都伤害不了她。
　　她身上的纹身挺多。我喜欢她脚腕上的0606，那是她生日。手背上那颗骷髅头也好看，挺朋克的。右肩上那把老式手枪我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那地方取出过子弹。
　　我不敢细想这些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她脸上的疤，身上的弹孔，都坦坦荡荡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以前容不得脸上有任何瑕疵。
　　这些年我很想她。她是我在这魔窟里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我才会在见到她的第二天就去她的住处，即使我还不清楚她是毒枭还是卧底。幸好，她跟我一样。
　　我在白楼的名字叫白速。谐音“白苏”。她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
　　我清楚她来华国的目的，谭深触碰到了蝎子的底线。谭深不知道，那个主动邀他合作的缅甸人，是我先联系的他。这场局，我赌上我的性命了。每每回想起这，我都觉得这太不像我了。我做事向来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可这事儿关于她，所以我丧失理智了。我认，我也不后悔。
　　现在讲讲我和她的过去吧。
　　我的恩师是叶恒，叶先生。而苏烟是他的养女。我的父亲是叶先生的战友，长期在边境线上执行任务，所以他拜托叶先生要对我严加管教。
　　我从小就接受叶先生称得上“惨无人道”的训练。后来苏烟也开始和我一起。我俩怎么说也可以算青梅竹马。
　　长大后，我按照我父亲的意愿考到警校，准备毕业后当个刑警。可惜，天不遂愿。大四那年，我22岁，亲眼目睹了一场毒品交易。为了脱身，我告诉那些人，我也想干这门生意。
　　这便是罪恶的开始。
　　我成了个卧底，离开了海市，去了遥远的南城。
　　那时初入社会，一身的反骨。吃过挺多亏，挨过无数次打，我从地痞流氓做起，认了不少大哥，该认怂就认怂，学会了察言观色，取得大哥信任，打入集团内部。
　　真正在集团里拥有一席之地的时候，我28岁。这么一路走来，我已经丢了半条命。我自认为自己很牛逼，觉得这些没人承受的下来。
　　有人亲身示范我这想法有多可笑。
　　苏烟。我这些年日思夜想的姑娘。
　　我看到谭深桌上有一张照片，是一女孩的背影。就算是个背影也够人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我问这是谁，他说这女的叫毒蛇，蝎子跟前的红人。我呆住，满脑子都是那俩字--苏烟。当天晚上飞美国，在一个夜店看到了她。
　　就那一眼，我知道图片上那女的就是她了。
　　快速打飞的回国，从那之后我再没去过美国。
　　后来我经常在合作伙伴嘴里听说她。大多说法都一样，说她是蝎子身边的一条狗，连女人都算不上。我呢，我们呢，也不都是谭深身边的一条狗。我那时就相信，我们俩总会有碰面的一天，我对自己特有信心，看到她的时候绝不会失态。
　　打脸来的挺快的。
　　见面第一天我就坐上她的副驾驶，那天晚上我整晚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她。可我偏偏在她面前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她也是。
　　但我深知，我们这种人不能谈爱情，这是奢侈品。我们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这点儿女情长在射中我们的子弹前面屁都不是。
　　所以，我要保她平安，我要护送着她走完这一遭，我要看着她圆满完成任务，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本章就是用来交代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