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越渡

1、山雨欲来风满楼

　　公元5世纪，西欧陷入沉沦，罗马覆灭，野蛮丛生。
　　“风大了，我扶您回屋吧。”独予将大衣披到埃比尔身上，小心给他系上扣子，抬手给他戴上帽子，退到一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公爵的长子，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她是奴人，是这个社会的末流，似乎上层阶级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要照顾好他而已。
　　何况，埃比尔对她有恩。那年雨格外多，粮草断绝，六岁的她跟着母亲到处乞讨，她年龄小体格弱，没几天就晕倒在河边的桥洞里，母亲看着小小的她，心中顿生惭愧，洞外又下起了雨，外出打猎的他看到了娇弱的小女孩，那年他十岁。少年心中踌躇满志发誓要让百姓摆脱贫困，他轻轻扶起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将她带了回去，并安置了她的母亲。母亲满心不舍与纠结，决定赌一把，赌自己的女儿会得到幸福。
　　后来，小女孩有了名字，叫独予，埃比尔独有的人。
　　那她幸福吗？独予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她是幸运的，衣食不愁；或许她并不幸福，像是被圈养的宠物，她似乎再也不能拥有自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进去吧，我也累了。”埃比尔打断了她的遐思，她低头垂眸，掀开屋帘。
　　“还在为家族的事发愁吗？”独予轻声问。
　　“你知道的，这不是你该问的，这是规矩。”家奴不问家事，是斯德伽一族不成文的规定，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是少年的脸庞透露着一丝陌生的凌厉，一阵寒气袭来，独予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一不小心落在埃比尔的脸颊上，白净而又沧桑，有少年的锐气也有世俗的老成。
　　独予愣住了。
　　今年她18岁了，少女的情愫悄然滋长，但她不能说，她不是自由的。
　　“你出去吧，我自己静静。”
　　独予悄悄退去，埃比尔抬头看到她的背影……
　　“家奴而已。”他低头叹了口气，却不知少年早已动了心。
　　雨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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