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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十里长街的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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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正享受的片刻,眼角余光看见苏仰拿出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整个人愣在当场。
“你……
“我就是烟冷。”
如今已到了这个地步,是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要打要骂也由得她了,不要不搭理他就好。
百花酿带来的微微醉意,令林容一下子血气上涌,将脸捂了起来。她尚记得昨晚对苏仰说起的话,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仰略低着头,想看她指缝间的表情,瞧见她的可爱模样,不住忍给搂在怀中。
林容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苏仰的时候,他还故意的装出调戏她的样子。
那晚,他带她从苏府出来,见面了还能心平气和的骗她。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行吗?我还想继续照顾你的下半辈子,可以吗?”
林容挣脱开他的怀抱,背过身去。
“你都要离开皇城了,何谈照顾不照顾的?”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林容眼眸亮了,但沉思一段,复又平静。
此时此刻,苏仰的态度是真诚的,但未来呢?
两人总会因为一些琐碎的事情吵架。
她现在一旦离开皇城,几乎等于抛却了公主的种种优待,回去到原来的位置。
即便是有身份,天高皇帝远的,也顾及不到什么。
说白了,她虽然对苏仰又满心的喜欢,但是随着年纪阅历的增加,心中也不再像少年时那般的懵懂无知,也会为自己考量一二。
苏仰见她犹豫,知道她所想,心中自责。
若是以前对她更好些,不至于让她犹豫。
“皇帝让我这几日去处理一下流明城附近的水患。让那些趁火打劫的匪徒,得到应有的惩罚,不日我便回来。”
流明城的难民不止因为灾害,更是人祸。但苏仰一个普通商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容疑惑的抬起头来望向他。
苏仰唇边溢出微微笑容。
“皇帝封我为将军,官职在身,暂时不可能轻易离开皇城的了,若你以后愿意同我一起退隐田园逍遥自在,我愿意解甲归田。”
林容这才暗道,原来不过离开几日,自己竟误会了。
既然被封为将军,又如何能轻易离开皇城?
既然爱上他,便该愿意为他承担一些风险,即使以后互相折磨,凭着她有一身的本事,没有公主这个头衔,她也可以离开他,轻松养活自己。
林容想完便爽朗一笑,释怀了。
两个人交心后,苏仰亲自送了林容回府,第二日便离开了皇城。
林容之后派人不断打探苏仰的消息,待半月之后,才听说人已经胜利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容之前有上过香许过愿,得到了好消息便去还愿,结果回来的路上,竟遇到了刚回来的苏仰。
苏仰一身白衣风尘仆仆,像是不顾疲累的奔波了许久,眉宇间却洋溢着欢喜。
林容下了马车。
两人到一边叙话,只简单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苏仰这是回皇城述职,理当先回去禀告皇帝此次的情况。
待他出宫,没有回府,直接去了公主府求见。
林容早在院子里等他,她心头焦急,仿佛一日三秋。但路上见了一面,心中大安。
“这次皇帝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求皇帝赐婚。”
背过身的林容假装丝毫不在意一般,却竖起了耳朵偷听,知道他说求赐婚的对象是她,她才展颜笑了。
苏仰嘴里说着唐突,悄然观察这林容的表情,发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懊恼,明白她的心里是真的有自己,也才安定下心思。
皇帝赐婚也迅速,没过几天,就下了诏书。
而距离上次老皇帝被行刺获救后,许久没有能举国欢庆的喜事。
借着公主大婚这个由头,皇帝大赦天下,让所有的子民全部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所有人都在帮忙着筹备这次的婚礼,络绎不绝的搬运工,忙忙碌碌搬运箱子。
竟跟她上次瞧见的是同一批。
装的东西竟不是苏仰去流明城的行李,而是他早已给林容准备好的聘礼。
聘礼就摆满了十里长街。
皇帝给出的嫁妆更是丰厚异常,巴掌大的夜明珠都只是其中最普通的一件配饰。
凤冠霞帔更是不用说,自然是请的皇城之内最厉害的能工巧匠,精心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赶制出来。
大婚前,苏仰带着林容游山玩水,有了婚约在身,外人也没什么理由说闲话。
苏仰再没有用烟冷的身份,对于他来说烟冷已经销声匿迹,再也不会出现了。
新皇帝的身边已经重新换了一批他自己信任的暗卫,也不再需要苏仰了。
等到林容和苏仰的大婚之日,所有的子民都欢天喜地,沿街一直有人观看,从苏府一直到皇城之中。
林容现在贵为公主,备受荣宠,自然要从皇城出发,彰显贵重。
苏仰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着火红喜服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位曾经是名扬天下的商人,如今竟成了威震海内的大将军,自然是多少少女心中痴恋的梦想。
本来以为他和公主被判和离,就有了机会,可才短短的时间,苏仰竟还是南墙撞到头的非要追求公主不可。
皇帝竟然还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少的少女都难过得痛哭流涕,便哭着边向苏仰招手,希望他能够注意到她们的模样,哪怕一眼也好。
苏仰虽常在外不停奔波,可心思都在林容身上,想象着她如今有怎样的娇羞模样。
曾经的秦若曦确实美貌动人,娇俏可爱,可是对他来说,那个秦若曦只有一个夫人的称号。
起初府中住着,都没见过几次。
眼前的林容,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竟牢牢揪住了他的心,牵动他的每一丝注意力。
林容才是他梦寐以求的新娘,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只愿畅想未来。
这次,秦父也出现了。
他看上去满脸的悔恨和内疚,说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说自己不是人,是个畜生,亏待了公主。
林容瞧着他,只有满脸的陌生,一个不熟悉的人,实在让她生不出什么特别的感觉。
新婚之夜,苏仰却觉得新娘喝交杯酒喝得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以前总觉得始终回忆不起也没什么,日子照样过。
可是,如今,再见了一些‘陌生人’总给我一种是似而非的感觉。人如果真的没有过去,就好像是无根的浮木一般,没了依托。”
苏仰明白林容的意思。
“明日开始,我一有时间,就陪着你去寻找记忆可好?”
林容有些欣慰至少她还嫁了一个对自己不错的人。
可谁知第二日开始,连着十日的功夫,林容再也没有见着他。
苏仰仿佛是故意避开她一般,待她睡着了才回来,醒时他已经离开。
他一个大将军,要处理的事情真有这么多?
林容心中不悦,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整日依旧做回像公主未出嫁时的生活习惯。
朗君庭也经常带着小郡主上门来。
也不能说是带着,只是小郡主一直缠着他。他来了,她自然也跟着来了。
“你是上次告诉我消息的那个小丫头?”
林容瞧见小郡主就想起了上回的事。
若不是小郡主的那一番通风报信,她和苏仰也没有这么快就修成正果。
什么消息?朗君庭疑惑不解的在两人之间来回张望着。
小郡主则慌乱的摆摆手。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和公主只是之前意外见过。”
瞧见两人这样的表情,林容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看小郡主的小手躲在暗处一直朝她挥手,求她不要将那件事说出口,林容打算放过她。
这小姑娘如此聪明伶俐,可爱懂事,和朗君庭倒是极为相配的。
朗君庭被林容岔开了话题,也就没有继续询问。
“你看看你,我觉得他娶了你也就是娶了你的身份,只想着贪图富贵罢了。
才结亲第二日,就一头扎在军营里不出来。
真有那么忙?还是说邀功心切,只想往上爬?”
林容心正乱着呢,被他这么一说,烦躁感更是无端被勾起。
但她却定了定心思道:“你别乱说,他不是那种人,不过是真有公事要忙罢了。”
“你真能这么想就好了,就怕这小子辜负了你对他的信任。”
“没什么辜负不辜负的,既然决定嫁给他,我和他便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倒是我多事了。”
林容安抚着气鼓鼓的朗君庭道:“谢谢你的关心。待会去我的藏书楼里找几本棋谱,送你。”
朗君庭最近迷上了下棋,这正是投其所好,果然,才一会便云开月明了。
等到一个月这般枯燥的日子过后,林容终于在一个安静休息的午后,看见了苏仰。
他一身疲惫,精神却十足,特别那双眼眸贼亮。
“我们走吧?”
“走哪儿去?”
林容略微吃惊。
嘴上哼了两声,身子却懒得动弹。
对于她,心里也是有些埋怨的。消失了一个月,这回来,什么都不解释,就让她走?
“怪我,一开始没有跟你说明。”
自从皇帝知道他有解甲归田的想法,就算是军营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亲自过问。
苏仰知道,皇帝才刚登基,虽有先皇的扶持,可要坐稳宝座,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先皇曾嘱托,朗君庭虽然是救皇帝的功臣之一,但想过退缩,不是忠诚可信之人,不能委以重任。
苏仰和林容两人,有关键的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助决策,甚至可以以性命相付。
苏仰想退隐的行程便一拖再拖,纠结之下,就冷落了公主。
林容听闻,这才接了连日来的困惑。
“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提前跟我商量一二,别自己一个人门头苦干,知道么?”
他是女子,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软化,或许事情专辑能快一些。
苏仰自然是连声抱歉。
“还是公主娘子想得周到,受教了。”
林容噗呲一笑,这才道:“这是什么称呼?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