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何故开滴滴》奕根瓜

9、诡案九组组长 沈流：你们

　　走出云霄大厦，沈流开着自己雕漆的出租回家，一路开进小区，在楼下停车，正准备下车，忽然前窗一黑，紧接着后窗的光线也缓缓被消失，仿佛一块幕布正蠕动着盖住了汽车。

　　啪！

　　沈流一拍座位，窗外的“幕布”顿时像弹簧一样缩了回来，路灯的光亮重新照进车内，而一大一小两团黑影也穿门而过，在副驾驶座位上乖乖地窝着。

　　“哦，差点忘了你们两个。”

　　沈流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这两只陪他演戏的梦魇。

　　之前为了保它们一命，沈流让他们假装被顾秋秋净化，趁机脱离，现在他们不愿走了，找了回来。

　　嗯，也许是怕走了以后被沈流抓回来也说不定。

　　“我又不可能收留你们，会吓到我妹妹的。”

　　闻言，两团黑影顿时像受了委屈一样摇动起来，像两只被风吹动的毛线球一样。

　　沈流看着两只表达委屈和可怜巴巴的梦魇，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

　　。。。。。。。。

　　第二天一早，送妹妹进了学校，沈流拉上了第一个客人。

　　“咦？师傅，这是什么，看起来挺可爱的。”

　　女客人拿起放在面前一个像玩具一样的黑色球体。

　　“哦，这是一个......玩具。”

　　“咦？什么材质做的呀？感觉不像是橡胶.......”

　　沈笑道：

　　“我也不太清楚。”

　　女乘客又把玩了一会，觉得手感很不错，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

　　等她到站下车，那只黑球突然动了一下，沈流仿佛听见了什么，笑道：

　　“是有点委屈了，这样吧，要不你们两个变成两个挂饰，挂在两边后视镜上？”

　　两只梦魇表达抗议，原因是天太热了，外面没有空调。

　　沈流嘴角一抽：

　　“行吧，正好我整点东西装饰一下车子。”

　　于是沈流今天顺路买了个玩具水晶球，就是那种里面会下雪的玩具球，还放着一个人偶，虽然是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但两只梦魇显然很喜欢，嗖一下钻了进去，化成两个积木大小的人偶，躺在了里面，甚是舒坦。

　　不仅解决了两只宠物的问题，还装饰了车子，沈流在开车时看一眼水晶球里飘落的雪花，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只是这种好心情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被打破了。

　　“喂，你好，哪位？”

　　“沈先生，我是诡案九组的调查员何晟，我们需要您过来一趟配合调查，您现在有时间吗？”

　　沈流：“......”

　　沈流很想说没有，但诡案九组好像属于官方机构，他可不想上官方黑名单......

　　抱着多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沈流在APP上接了一单去云霄大厦的，反正顺路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大不了到时候人家进大厦，他也进大厦，人家上班，他进讯问室......

　　当沈流看见这位客人时，觉得他有点怪。

　　现在是夏天的午后，地表温度得有四十摄氏度往上，而站在路边的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却穿着黑色西装，胸前领带整整齐齐，发型也梳得一丝不苟。

　　最重要的是这人表情温和，丝毫不觉得热，站在阳光下也不觉得难受，整个人的气质与旁人，甚至与整条街道格格不入。

　　“你好，是去云霄大厦吗？”

　　沈流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是的，麻烦了。”

　　男人打开车门，动作小心地坐进车里，礼貌地微笑。

　　随后，他的目光被沈流买的会下雪的水晶球吸引，随意地扫了一眼挪开了目光，随后又忽然把目光投了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

　　“装饰很漂亮。”

　　男人赞叹道。

　　“谢谢，我也觉得，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漂亮的本质是不变的。”

　　沈流见男人气质温和，讲话也慢条斯理，于是决定和他拽两句文。

　　“漂亮的本质的确不会变，但表象却会模糊美的本质，就像经历之于人一样。”

　　男人微笑道。

　　沈流：“......”

　　行，这回我们就遇到高手了。

　　“先生，我认同你的观点，不过我始终认为，经历得再多，人心深处的本质依然存在，只是会不会表现出来而已。”

　　男人点点头，微笑：

　　“是的，不过如果这种本质被彻底掩埋，就像一颗夜明珠掉到了泥塘深处，再也浮不起来，那么在理论上，本质依旧存在，但在实际上，却已经面目全非了，不是吗？”

　　沈·有两把刷子的哲学爱好者·流心说卧槽，是个狠人，不过咱也不弱，于是接话道：

　　“我理解你的话，现在，看起来你是个现实主义者？”

　　男人微笑道：

　　“也许呢，理想与现实是可以并存的。”

　　沈流眼前一亮：

　　“卧槽，终于遇到明白人了，我也觉得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可以并存！”

　　男人点点头，露出衷心的笑容：

　　“是的，理想主义者也有现实主义的一面，现实主义者有时也会倒向理想主义，理论是那么的呆板枯燥，让人厌恶。”

　　两人一路畅聊，直到的士开到云霄大厦楼底，男人准备付钱，沈流却大手一挥：

　　“难得遇到你这么个人，车费免了！”

　　男人带着笑意道：

　　“不，先生，这会使我感到不安。”

　　沈流“嘿”了一声：

　　“若得知音见采，不辞唱遍阳春！这钱我不要了，权当是我向你请教的费用！”

　　男人闻言微微鞠躬道谢，随后步伐稳重地走进大厦。

　　沈流叹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停车，也进了大厦。

　　刚进大厅，正好碰见那天的两位警员的其中一位，他留着平头，颧骨较高，此刻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向外走。

　　“沈先生，你怎么又进来了？”

　　他看见沈流，愣了愣，脱口而出道。

　　沈流：“......”

　　你当我想啊？

　　说完，那警员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太好听，于是挠了挠头，用自我介绍缓解尴尬：

　　“沈先生，我叫王普，不太会说话，刚才说的别往心里去。”

　　沈流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随后问道：

　　“你认识何晟吗？”

　　“何调查员？如果你要找他的话，他在112号办公室。”

　　谢过王普后，沈流找到112号房间，敲了敲门，但没人回应。

　　“沈流沈先生？”

　　这时，旁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

　　“何晟调查员？”

　　沈流反问道。

　　“是我，抱歉打扰了您，我们移步讯问室吧。”

　　何晟彬彬有礼道。

　　“讯问室？”

　　“啊，请不要误会，只是一些例行问话，按规定必须在讯问室进行。”

　　何晟推推眼镜解释道。

　　沈流点点头，像老主顾一样径直走向讯问室，轻车熟路。

　　推开讯问室沉重的门，里面的场景让沈流有些意外。

　　在被讯问者的位置，也就是沈流的老位置上，坐的是一脸委屈的顾秋秋。

　　见到沈流的那一刻，顾秋秋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沈流则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

　　“顾大调查员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听出来沈流的幸灾乐祸，顾秋秋瞪了他一眼，悄悄撇了撇嘴。

　　沈流不等何晟开口，非常自觉地坐到了顾秋秋旁边，顾秋秋则把头扭到一边，本想指引沈流坐下的何晟愣了一下，随即坐到了两人对面，开口道：

　　“非常抱歉，本来应该是由顾调查员直属的副组长负责询问，但是他三天前出差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于是孟组长便指定让我来询问。”

　　说到这，何晟表情有点复杂。

　　昨天值班的何晟听到顾秋秋的报告后，直接当面打了个电话给组长，询问是否应该例行询问，而副组长不在应该怎么办，结果组长又随意又轻飘来一句既然你在那就你来办吧。

　　一脸懵逼地被迫加班。

　　“那么顾调查员，这起案件是由沈先生载客时发现并报案，在经过你的调查后确认此事为真，并且你判断你能够独自解决，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对么？”

　　顾秋秋点点头，低声道：

　　“对......我本来以为......”

　　她想解释什么，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轻咬着唇瓣。

　　何晟见状继续问道：

　　“那么沈先生，您应该不是一位普通人，我就直言不讳了。在确认了梦魇的存在后，你们用符定住了胡凯，而顾调查员则独自进入卧室，你在外面接应，对么？”

　　沈流点点头，纠正道：

　　“我不是在接应，只是在看戏，因为我只是个刚刚入门的萌新。”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非常认真。

　　何晟点点头：“好的，那么顾调查员进入后，在有中级护身符的情况下却被不知不觉拖入了了梦境，门外的沈先生发现房门突然关闭，以为出了什么事，便冲进了房间，是么？”

　　沈流点点头，表示肯定，同时心说你这家伙老是盯着我看干吗，我只是个萌新，又不是我的责任。

　　何晟继续盯着沈流，一丝不苟地说：

　　“那么沈先生，你在进入房间后看到了什么，或是感到了什么吗？”

　　沈流对这家伙的一丝不苟和严谨有些不适应，换了个坐姿，翘着二郎腿道：

　　“眼前一黑，身体轻飘飘的，感觉要飞上天一样，然后就看见了顾调查员。”

　　何晟低下头记录，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那么顾调查员，你知道这起事件的严重性么？”

　　顾秋秋歪着脑袋看着地板道：

　　“我低估了敌人，差点牺牲。”

　　何晟笔尖一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记录。

　　他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准备说话，忽然讯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不，不止是这样。”

　　何晟扭头看去，连忙起身，微微鞠躬，恭敬地问好：

　　“组长，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