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春秋》怪难堪的

13、瓜不能不吃 声势浩

　　声势浩大的三天新生入学后，接下来是为期七天的军训。

　　好在北方的九月并不像夏天一样炎热，站在阴凉地儿就会感到丝丝凉风，即使这样，一周下来，莫图的肤依旧黑了一圈，还瘦了不少。

　　军训时候的饭太难抢了，大家同时结束训练，一群人乌泱乌泱地朝同一个食堂挤去，队伍稍远一些就赶不上了，打饭排不到前面，也注定没什么好饭吃。

　　每天站军姿、跑步，一天练下来虽比不上训练乒乓球的时候，但总也算从早到晚没闲着，再加上每天只能吃泡面凑合，莫图身上的肥肉咔咔掉了不少，只有这点让她心满意足。

　　结束了一周的训练，学校丝毫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在第二天就安排了上课。

　　作为大学的第一节课，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莫图在前一天晚上早早睡觉，只为第二天去占个好位置。

　　一定要不前不后，不左不右，在教室的中心全方位多角度听到老师讲课的内容。

　　早上六点半，闹钟不负众望地滴滴滴响了起来，莫图迷迷糊糊把闹钟按掉，习惯性地想再睡一会儿。

　　舍友们也在醒来和睡过去之间挣扎。

　　莫图的手机突然疯狂振动，有人给她打电话。

　　大清早扰人美梦，莫图在心里狠狠唾骂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蔫下去。

　　屏幕上的贺之遥三个字把她的睡意全都赶走。

　　莫图怕大早上吵到舍友，一把抓起手机向楼梯间奔去，发现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去上课了。

　　她窝在角落里靠着暖气片，按下了接听键。

　　“喂——？”莫图的声音不敢放太大，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喑哑。

　　“起了吗，昨天听说你要六点半起床，估计你会再睡过去。”

　　不愧是你，太了解我了。

　　莫图挠挠头“嘿嘿，差点儿差点儿。”

　　“那你现在洗漱下楼，我给你带了早点。”

　　莫图一边刷牙一边琢磨，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起这么早的，甚至还去买了早饭。

　　她还没走出楼门，远远地看到贺之遥等在楼下，绿化带旁边的树坑是他的固定位置。

　　在等莫图的时候，他总喜欢跳上来再跳下去，以此打发自己的无聊时间。

　　莫图走到他背后，想吓唬一下他，没想到贺之遥早有预感，在她接近的时候猛地转过身。莫图刹车不及，一头撞了个满怀。

　　贺之遥顺势抱住她让她站稳，往她手里塞了一杯豆浆就拉着她往教室走。

　　“停停停。”莫图叫住他“你怎么知道我们教室在哪儿，你等会不上课的吗。”

　　贺之遥听到她的问题，抿了抿嘴，一大早就开始无语“你是不是没看过课表。”

　　“？”

　　“我们是隔壁教室。”

　　这下轮到莫图沉默，她确实只看了自己的课表，大一上的基本都是通识课，各个学院之间没有区分得太明显，都混在同一个教学楼里上课。

　　莫图到教室比较早，稀稀拉拉没有几个人，教室的后排全都放上了书占座，前排也有零星的几个人在聊天。

　　莫图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把书摊开，占了个四连座，布置好阵型后，她看着站在旁边的贺之遥，问道“你不去占个座吗？”

　　“不了。”贺之遥摇摇头“舍友帮我占了，我在这里等到快上课了再回去。”

　　“这就是传说中勤奋的医学生吗。”

　　莫图坐下，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得有点早，已经很久没有起得这么早过了，自己的暑假，只有下午晚上和凌晨，完全没有早上这一说。

　　贺之遥揉了揉她的头，让她清醒一点，但是完全不起作用，离上课还有很久，莫图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要不你先睡会儿，我等下叫你。”贺之遥建议道。

　　“不行，第一天上课怎么能睡觉。”莫图站起来，眨巴了几下眼睛，让上下两眼皮和谐相处“我到门口接杯水。”

　　莫图侧过身走过长长的椅子，不小心碰到了扶手，挂到了兜里一个粉色的长方形物体。

　　她似乎没意识到有东西从自己身上掉下来，只顾着翻找水卡。

　　贺之遥捡起地上的东西，发现是她的钱包，上面有蝴蝶结装饰，还挂着小猫挂件，钱包没有扣子，摊在地上自己直接打开了，能够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

　　一个透明槽里插着一张照片，似乎是她的全家福，一家四口在照片里幸福美满。

　　贺之遥端详照片期间，莫图打水回来，发现他拿着自己的钱包看，才发现在自己不经意间把东西搞丢了。

　　“幸好被你捡到了，不然丢了钱包我可就完了。”

　　“照片是你的家人吗？”

　　“对呀。”

　　“你还有个...”贺之遥想了一下，并不是很确定“哥哥？”

　　“被你发现了，他比我大六岁呢。”

　　贺之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显得兴趣不大的样子。

　　莫图找着其他话题“你怎么一个人来上学啊。”

　　“我爸生病了，我妈在家照顾他，我只能自力更生了。”

　　莫图哦了一声，没找出合适的话来安慰他，她把热水冒出的蒸汽吹响远处，又打了个哈欠吸了回来，眼角还溢出几滴困顿的泪水。

　　贺之遥用拇指轻轻把她的眼泪抹掉“心疼哭了？”

　　扑哧——莫图没忍住笑了，气流吹起水面溅出两朵水花。

　　“真油腻。”

　　-

　　开学第一周在早八晚六中平稳度过，莫图在课上打了无数次瞌睡，这时的她好想让贺之遥在自己身边，只有他才能第一时间发现瞌睡虫来找自己，然后迅速把自己叫醒。

　　本来莫图的周末计划是回家，但是之前答应了舍友要带她们逛一逛市里，回家只能暂且作罢。

　　顾葭跟她再三确认“你真的不回家吗！真的吗！我可是和你男朋友一起回家了啊，你的男朋友！”

　　末了她又强调一遍“我和你男朋友一起回家了啊！”

　　莫图翻了个白眼“干嘛，你难道还能对他怎么样。”

　　“那万一他对我怎么样呢。”顾葭不屑。

　　贺之遥赶紧表明立场“我只是回家帮忙看店哈，要是在你们的战争中受伤了可没法去赚钱了。”

　　最终莫图还是带着三个人，和顾葭贺之遥一起，坐上了向北的公交车。

　　时间临近国庆，街道两边已经有了节日的气氛，路灯上挂满了小红旗，马路牙子上摆着长长一溜的串串红和鸡冠花，还有各种颜色的菊花。

　　看得人都想来一杯清香四溢的菊花茶。

　　“下周给你带一罐。”

　　坐在后座的龚璐璐和谢静含看着小情侣腻歪，开始在背后模仿他俩的样子，收获了来自莫图的一记眼刀。

　　公交车行驶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莫图先下了车。

　　虽然是本地人，但这里莫图并不常来，偶尔周末家里来这边逛街买东西，或者过节的时候来这边转转。

　　站在人流如织的商场前，莫图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了。

　　“大中午的，先去吃个饭吧。”莫图建议。

　　提及吃饭，莫图又犯了难，她不太清楚每个人的口味，怕带她们去吃饭却踩了雷。

　　她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舍友“你们想吃啥？”

　　大家表示啥都行，完全不挑，让莫图放心带她们去。

　　于是莫图带她们去了一家自己小时候就在光顾的云南菜，这家店从莫图没出生就已经开业，至今有二十来年，菜品丰富味道鲜美，价格还非常公道，人们都爱来他家吃饭。

　　不过她们来的时候正赶上饭点，正是一天人最多的时候。

　　她们走过去发现门口已经坐满了人，找前台拿了个号，被告知轮到她们还需要一个多小时。

　　“要不先去逛一圈。”殷画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转一圈总比坐在这里干等着好。

　　四个人转道进了商场，门口摆着一个夹娃娃机，里面的玩偶小巧精致，却没吸引什么顾客，大概是老板把概率调的太低了。

　　龚璐璐看见娃娃机摩拳擦掌想试一试“他们不行啊，这都夹不上来，让姐来把他们打包回家。”

　　众人被她的豪言壮语震惊，人不可貌相，大家一直以为龚璐璐是在旁边抱着娃娃的那个，只见她操纵机器，稳准狠地摆弄摇杆，一个海豚玩偶从出货口掉了出来。

　　三个围观群众嘴巴张成了O型，纷纷开始点单。

　　“太牛了吧，我要那个噗噗熊。”

　　“我要那个米奇。”

　　莫图看了一圈“我要那个派大星。”

　　这种技能简直是把妹神器，莫图想如果龚璐璐是男生，她都要爱上他了，谁不想带着会夹娃娃的男朋友出门，尤其她还是个特别喜欢小玩偶的人，简直倍儿有面。

　　不负众望地，几分钟后所有人人手一只满足地离开了商场门口，继续向商场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想买一件风衣，莫图便带着她们坐电梯上三楼女装区。

　　还没开始逛，众人就被一阵吵闹吸引了注意，本着衣服可以不买，但瓜不能不吃的心态，热心市民们循着声音的来源去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