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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九月 莫图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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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图和贺之遥疯玩一天,直到电影散场,已是晚上九点。
散步到学校旁边的小吃街,摊位旁人来人往,并不会因为一批学生毕业而显得冷清。
走了旧人,立刻迎来高一的新人,属于高中的青春气息从来不会断档。
贺之遥把热奶茶塞到莫图手里“天气有点凉了。”
莫图捧着奶茶一家一家摊位走过,这条路她曾走过很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而现在,她将去另一个地方开始新的旅程。
对于大学生活,她很期待,从小学老师就开始说等你们到初中就轻松了,初中老师又说等你们到高中就轻松了,最后到了高中,小马老师也经常忽悠他们,等你们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大学老师总不会再忽悠等你们开始工作就轻松了吧?
莫图晃着手里半杯奶茶,问道“到时候你怎么去学校啊?”
“我自己坐公交车。”
“没有人送你吗?”
“没有,你呢。”
“我爸我妈开车送我过去。”
贺之遥听到这里俯身向她凑过去,莫图以为他要亲上来,身子一僵,她还没习惯在众人面前亲亲抱抱举高高。
就像已经很习惯似的,贺之遥侧过身子直接把莫图手中的半杯奶茶吸溜了个干净,莫图看着他的举动,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
就是很像小兔子嘛,还不好意思承认。
两人把高中的路又重温了一遍,做着最后的告别,虽然时间不能回溯,但身边的人至少还一直没变。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贺之遥拉了一把莫图,换个方向继续溜达。
莫图心里奇怪,却也不疑有他,心想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往这边走了。
两人一路溜达到前段时间看星星的公园门口,莫图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塞到贺之遥手里。
一个小懒猪趴抱枕的八音盒,还有一盒手作的小饼干。
莫图目光闪烁“饼干我第一次做,自己都没敢尝,可能有点甜,你要是觉得不喜欢我下次再重做一盒。”
贺之遥三两下打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挺好的,不甜。”
这简直是对甜品颁发的最高荣誉。
“你也尝尝。”莫图嘴里也被塞了一块。
莫图嚼了两下,一股香脆在口腔中瞬间化开,确实不太甜,就是有点没味道。
还行,下次继续改进,起码不是黑暗料理。
贺之遥上下翻看着八音盒,发现抱枕下有个小按钮,正要按上去,被莫图眼疾手快制止住了“回家再看。”
“那我先回家,今天挺晚的了。”贺之遥主动道别。
“?”这么心急。
贺之遥挥挥手,抱着礼物心满意足的往家跑。
回到卧室,他立刻关上门,按下了八音盒上的按钮。
果然八音盒自带夹层,打开后一封信躺在里面,同样是用工业香精浸透的味道,上面写着莫图这几个月来对他感觉的变化,从一开始被告白的无措,到相处一段时间后渐生好感,到现在,她在信里说,自己对将来没什么打算,就想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但她知道贺之遥不是,贺之遥有远大的抱负,曾经她生怕配不起这份爱,后来想了想,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赚了,于是逐渐让自己接受这段关系,并在结尾重新祝他生日快乐。
贺之遥深知自己对莫图的喜欢并非一时兴起,他在一墙之隔对她暗中观察许久,最早甚至要追溯到高一时的冬天。
自那以后,贺之遥通过朋友辗转打听,又或是自己站在走廊里对着隔壁班探头探脑,把莫图的个性摸了个七七八八——她虽是对朋友直爽的人,但面对感情这种并不熟悉的东西,多少还是带有口是心非的意味,说出来的话是冰山一角,海底还藏着两万里的深意。
这就只能靠贺之遥自己去揣摩了。
贺之遥读完信,把它叠回原来的样子,收在抽屉里,和一个小蝴蝶结挂坠放在一起。
贺之遥摩挲着挂坠,表面的喷漆已经被磨掉少许,这是第一个和她有关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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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虽然名叫实验中学,但学风并不开放,学生在刚入学的时候就被教育“奋斗三年,圆梦高考”,全校更是以伏案读书至上,考试成绩就是金标准。
从高一的气氛就有些许的压抑,唯一可以撒欢的时候,就是高一元旦的联欢会,以各班级为单位自行举办,可以乱蹿班级。
这是只属于高一的放纵,再升高年级就只有无尽的学业压迫。
贺之遥听说二班在演小品,本着凑热闹的心态跑来围观,他本来不抱什么期望,毕竟这不是什么正经的舞台。
二班的课桌围成一圈,中间留下一片空地用来表演。
莫图和几个同学复刻好多年前的经典小品《打工奇遇》,夸张的表情动作加上脍炙人口的台词,引起大家的共鸣,贺之遥靠着门框,独自笑到打鸣。
台上的莫图看着台下的同学们非常捧场,越演越兴奋,动作幅度也越来越潇洒,一个不小心,挥手磕到了课桌。
莫图捂着手腕嘶嘶喊疼,同学只当是意外,对她发来无情的嘲笑。
只有贺之遥看到她手链上的挂坠被桌角磕掉,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到他的脚边。
他捡起挂坠,擦去上面的灰尘。台上小品才演了一半,莫图借着自己出糗自由发挥,把小品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他把挂坠揣到兜里,本想等小品落幕后再还回去,没想到刚结束莫图就狂奔出教室,拦也拦不住。
而后就因为各种巧合,贺之遥再也没把东西当面还回去过。
同样,他再没见过莫图戴那条手链。
想到这里,贺之遥打开QQ,给莫图发过去一条消息[话说你还记得高一联欢会吗,那会你演完小品跑去哪儿了啊?]
屏幕对面的莫图盯着这条消息回想了许久,敲下几个字[趁乱买杂志。]
[......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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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省会城市最好的一点就是,报本省的大学,大概率不用出市。
当初莫图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报考S大。
唯一不好的是,莫图家在最北边而大学在最南边,如果坐公交要倒两趟车,耗费两个多小时,还要带着大包小包行李和一群人挤来挤去,精神损耗远远不值当。
莫图从车上下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密集的人群,拉着行李箱扛着包裹的人来来往往,宽敞的校门甚至显得有点拥挤。
莫图踏进大门的一瞬间,感觉应该给自己配个光效,就像游戏闯到下一关那样。
校门口贴心地摆了牌子,指引新生去各个学院报道。
莫图很容易找到挂着法学院横幅的地方,小棚子下面站着几个年纪相仿的人,看起来像是学长学姐,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大概就是导员了。
她有点想念小马老师,身上永远带有青春的活力。
莫图走过去交了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学长学姐看到她的眼神就像看到小羊,一步一步走入虎口,就差撒上孜然辣椒。
S大的法学院是个小学院,每年收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十来个,比不上临床医学院上百人的新生,更比不上其他理工科的学院。
能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很珍惜的。
因此莫图受到了来自前辈的热情接待,细致地带她填了表领了宿舍钥匙,还送给她一袋学院给新生准备的礼物。
袋子里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过是印着学院标志的水杯、中性笔和本子,本子的扉页写着寄语。
寄语的殷切期盼让莫图有点咋舌,不是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吗,看这样子怎么像要让我献身法学事业呢。
学姐带莫图去宿舍放东西,一路上为她大致地介绍了校园,教室在哪里,哪个食堂的饭好吃,去图书馆要几点起床去占座,哪个点去洗澡人最少,学院的哪个老师最凶,哪门课程千万不要逃.......
莫图一一记在脑子里,其实她对寄宿生活的兴趣并不大,正打算周一到周五住在学校,周末节假日回家,各种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除了教室、食堂、宿舍,别想让她去第四个地方。
莫图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些随身物品和衣物,剩下的后续再从家里慢慢搬过来,一个人拎着小箱子可以轻松上楼。
学姐在宿舍门口和莫图道了别,临走前叮嘱她明天晚上参加学院的迎新会。
莫图推开门,发现宿舍里已经来了一个人,趴在梯子上收拾床铺,听见门响,回过头和莫图四目相对,笑了一下算是先打个招呼。
莫图找到自己的床铺,把行李箱摊到桌子底下,不断往外摆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我叫殷画。”旁边床铺上传来一个声音,她已经把床铺收拾齐整。
“我叫莫图,没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本就没两件东西,就不要再麻烦别人了。
莫图还是遇到了难题,她没有一个人套过被子,抓着被罩左扭右拽放不对位置,纠结一番后还是向殷画发起求助。
殷画蹭蹭从床上溜下来,帮她抓着被子角,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没过几分钟就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