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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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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何子蹑手蹑脚的回家,刚一关门就发现何明明正坐在沙发上,正直愣愣的盯着电视机看。
确实是在看电视机,电视分明是关着的,屏幕黑成一团。
她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问:“妈妈,怎么还没睡觉。”
何明明打量她的神色,问她:“干嘛去了?这么晚跑出去。”
她摇了摇手里的酸奶瓶,说:“我买东西去了。”又伸手指了指挂着的钟表,说:“快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小骗子,她脸上的红晕分明还没褪去,一脸刚刚私会过的样子。
何明明板着脸,举起水杯,冷酷的说:“我喝水。”
“哦。”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爱的小男生啊?”
“没有啊。”
“需不需要妈妈给你介绍几个呢?”
“算了吧,我得拼事业呢?”李何子心虚,她指指楼上:“那我先回房间了。”
何明明木着脸颔首。她发信息给唐英:“兔子回来了。”
唐英:“兔/崽/子也刚到家。”
何明明:“兔子拒绝坦白从宽。”
唐英:“兔/崽/子死鸭子嘴硬!”
“李何子是小骗子!”
“宋易宁这个骗子!”
李何子知道自己暴露了,但她决定装死。
她突然变得固执起来,说好的两个月,一天都不可以少。仿佛只要安全的度过这两个月,他们的关系就可以足够牢固,坚不可摧。
她突然变得有些迷信。
她越来越喜欢他了,一点都不想和他分开。
宋易宁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她,他说:“我买了很多乐高,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拼?”
李何子做作的大声复述一遍:“哦,你说要约我拼乐高吗?我吃完早餐就过来。”
她挂了电话,端起牛奶杯猛喝几口。
何明明收起自己的餐具,哼笑一声,开门去后院子陪李成玉收拾他的花花草草。
正是周末,李何暮难得在家,他吃着一个荷包蛋,问她:“是要去找易宁玩儿吗?”
他好像总觉得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习惯用这种长辈的口气描述他们的行为。
李何子“嗯”了一声,看他一眼,说:“哥哥你也擦点防晒霜吧,你都晒变色了。”
李何暮忍不住笑,问她:“是不是变丑了?”
李何子托腮看着他,他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非常性感,她说:“SO SO SO HOT!照旧可以轻松迷倒一片小姑娘。”
他是语气温和:“又在胡说八道。”
李何子又喝了一口牛奶,说:“改天你也带我去骑车呗。”
“随时都可以。”
“可以带上我的朋友吗?”
李何暮把果盘往她面前推,示意她吃一点,随口说:“易宁吗?你俩凑一起还会搭理我吗?”
李何子不满,说:“我哪里会跟他凑一起就不理你!只要你答应,我可以二十四小时贴在你身边,烦死你。”又状似不经意的随口说:“我朋友很多的。”
“可是我的摩托车后座上只能带着你。”他问她:“你想不想尝试自己骑一辆。”
李何子嘿嘿笑,问他:“女生里你只愿意带上我吗?”
“如果妈妈愿意的话,就又多了一个,但她多半不愿意。”
李何子乐不可支,何明明女士拒绝一切看上去危险刺激的活动。
她笑够了,才玩着自己的发梢,轻描淡写的说:“我朋友真的很多,比如隔壁姓韩的。”
李何暮瞥他一眼,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什么鬼!我都多大了!”她舀上一大勺蓝莓塞进嘴巴里,无语的瞪他一眼,说:“你就随她折腾吧,你们迟早把自己憋死。”
她扯出纸巾擦嘴,提醒他:“对付胆小鬼偶尔也要玩玩霸道总裁那套,暖男是没有前途,我玩积木去啦!”
李暮何笑她:“刚刚还说自己长大了。”
李何子又钻进了宋易宁的房间,先去视察了一圈自己留在这里的植物,发现它们长势良好,满意地拍了拍宋易宁的头。
“有没有奖励?”他凑过去,等着她亲他。
李何子伸手摸他的脸颊,咧嘴一笑,说:“我是不是有滤镜了,我怎么觉得你又帅了点。”
宋易宁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你终于感受到了我的魅力。”
他嘟囔一句:“我差点以为你把我当木头了。”
宋易宁穿着最常见的白色卫衣,她却觉得这件单调的卫衣也被他穿的异常好看。
李何子捏着他的手玩,说:“你才不是木头。”
哪里找这么骚包的木头。
“我还挺愿意当木头的。”他说:“亲一块木头,木头会变呆。”
“嗯?”她抬眼看他,不懂他怎么又提起这个远古的话题。
宋易宁的表情纯真,继续补充完自己的后半句:“可以用手按住这块木头,多给他几个吻。”
那就变成“操”。
李何子:……
“不纯洁!十八禁!”
李何子瞪他一眼,伸手打他。
他笑着把她按到了地毯上。
李何子觉得自己喝醉了,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像是一脚踩进了被日光晒得暖洋洋的云朵里,被这片柔软包裹住。
她闭着眼,任由他放肆。
他的手抚过哪里,那里的痒意就被他抹去。肆意又惬意,舒服的不得了。
浮躁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在这段眩晕之中,李何子觉得自己的耳边似乎出现了说话的声音。
是何明明爽朗的笑声,声音不大,跟着风从窗外隐隐约约飘荡进来。
李何子打了一个激灵,头往一边偏,低声说:“妈妈回来了。”
他伸手捏住下巴,凑过去继续亲吻,脸上有着浓郁的对她的渴望。
她挣扎了几下,又一次含糊的重复:“妈妈好像回来了。”
她的声音压抑沙哑。
宋易宁终于停下了动作,他的唇照旧贴着她的,目光隐忍,专注于眼前人。
呼吸纠缠在一起。
他分神分辨外面的声音。
真是有人回家了。
他轻叹一口气,又亲了她一会儿,摸摸她的脸,站起身整理衣服,哑着声音说:“我去看看。”
李何子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躺在他的床上,伸出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拼个鬼的乐高啊,哪家的好朋友会在床上拼积木啊。
被抓住就承认了,她自暴自弃的想。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宋易宁站在二楼,看着客厅里的来人。
唐英和何明明站在鞋柜前,齐齐抬眼看他。
他的语气温和,表情正经,像是并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
唐英问:“只有你在家吗?”
他坦然微笑:“当然。”
唐英看了眼鞋柜中消失了的兔子拖鞋,抬头冲他扯出一个假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何明明翻了个白眼,问:“看到我们家李何子了吗?”
宋易宁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地撒谎,说:“没有啊,她不在家吗?”
何明明看向鞋柜旁放着的女鞋,那分明就是李何子的。
她忍了忍,忍得额头暴起青筋,觉得自己实在忍不住了。
他俩搞地下恋就算了,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把大家都当瞎子是怎么回事。
尤其自己女儿,演技极差还死不悔改。
何明明正想发飙,就听到唐英干笑一声,说:“我回来拿个东西,我约了明明打麻将,这就走了。”
她走进客厅,随手拿了一个杯子,扯着何明明走了出来,锁上房门。
何明明:“姐哦,敬业点吧,拿个杯子就走吗……”
唐英:“亲家,我的心好累。”
何明明:……
她怎么能把身份转变的如此之快。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
唐英说自己打麻将赚了,要做东道主请客吃饭。
李何子原本不想去,被何明明扯着衣袖拉去了邻居家。
李成玉试图去别人家厨房里继续发挥自己的光和热,被无情赶了出来。
宋明德挥挥手,告诉他已经订好餐了,直接吃就行。
饭菜摆满一桌,李何子从没有那次吃饭的时候这么局促过。
她像一只小鹌鹑,老实的呆在自己的座位里。
唐英指使宋易宁:“给妹妹夹菜呀,你往常不是很会照顾人么?今天怎么这么呆愣?”
宋易宁拿起公筷夹给她一只虾。
“平常不是都要给妹妹剥虾的么?怎么今天偷懒了?”
宋易宁沉默不语,暼她一眼,带上手套开始剥虾,他直接剥完了一整盘。
唐英又说:“你最近都不跟我抬杠了,我好不习惯。本来还以为得成家立业了才能懂点事,没想现在就这么听话了。”
宋明德茫然:“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李成玉吃得兴起,全没感受到周边奇怪的氛围,乐淘淘的说:“金雀花做得不错,最近正是吃花的季节,改日我们去南方吃花吧。”他开始一一罗列:“苦刺花炒鸡蛋,蚕豆炒玉荷花,棠梨花素炒,芋花可以搭配茄子,石榴花里加韭菜,南瓜花做汤,核桃花也很味美……”
何明明嫌弃:“就知道吃!”
李何子轻咳一声,从埋头苦吃中抬起头,稍微放缓自己的动作。
何明明看向唐英,叹口气,开始了表演:“还是你命好,我们家李何子,男朋友也不找,也学不会关心人。你倒是给哥哥也倒点饮料啊,就知道自己吃。”
李何子起身,给宋易宁倒果汁。
“怎么能让妹妹倒呢?累坏了我心疼。”
宋易宁垂眸,深深吐出一口气。
何明明照旧阴阳怪气:“那还是易宁倒吧,累坏了李何子谁回家给我唱大戏啊。”
李何子:……
李何子:“妈妈我错了!”
“阿姨都是我的错。”
何明明制止他们,似笑非笑的看向李何子:“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
跟她猜的差不多,也太藏不住事儿了点。
她没有其他问题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何子:“没了?”
“还要有什么?”
唐英拍拍宋易宁的肩膀,说:“拱得好,多吃点。”
宋易宁:……
李成玉摸不着头脑,偏头看宋明德,低声问他:“他们在说什么?”
宋明德轻咳一声,一脸的讳莫如深,问他:“你不知道吗?”
仿佛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是个大傻子。
李成玉只能“哦”了一声,假装自己明白了。
李何子心虚气短,问何明明:“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何明明:“一个月前。”
李何子:……
李何子只能拍马屁:“您也太聪明了些。”
“只有大傻子才发现不了!”
宋明德:……
李成玉:……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