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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害人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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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林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兢兢业业的太监总管,为这个世界操碎了他的少男心。
他问宋易宁:“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小青梅的一个毛病?”
宋易宁坐在沙发上喝咖啡,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你才有毛病。”
这人怎么抓不住重点!
杨三林挠挠头,决定无视他的偏题,继续说:“她只喜欢自己主动追来的男人!这么多年里追过她的人也不是不多,她就是一个都看不上。因为但凡她要是看上谁了,一般还没等人家反应过来,她就主动出击了。”他“啧啧”两声,感叹一句:“真是太有行动力!”
多可爱,像只小猎豹。
宋易宁压住上翘的唇角,饶有兴趣的问:“所以呢?”
杨三林摆出一幅洞察一切的世外高人嘴脸,下了结论:“所以,你得勾!引她,让她来主动招惹你。”
宋易宁抬着下巴,笑得坦荡,说:“你有没有发现我的一个毛病?”
“什么?”
“我也喜欢主动出击。”
杨三林:……
“忍不了。”宋易宁咬咬牙,说:“忍了好几年了,已经受不了了。”
杨三林:……
杨三林怒,恶狠狠地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宋易宁忍不下去了,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他不受控制的想要亲近她。
只要她出现在身边,他就会受到她的磁场干扰,像一个破烂的机器人,无法自拔的想要贴上去。
见不到也不行,他需要靠她来给自己充电,让身体里的能量恢复作用。
无可救药。
又乐此不疲。
李何子又从办公室里出来,暴躁的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站在窗前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创作抽空了灵魂,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杨三林在这对青梅竹马的狗血故事刺激下,已经有了点看破红尘的感觉,他看着李何子的背影,摸着下巴叹气:“可怜的我们小何子。”
她不仅要面对自己的灵感枯竭,还要被自己信赖的人觊觎,被人家虎视眈眈。
真是太没有王法了!
宋易宁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杨三林又送给宋易宁谴责的一瞥,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宋易宁并没有在意,他甚至朝着他露出个挑衅的微笑,然后快步走向李何子,在她身边站定。
“你这样不行,要不然我带你去找灵感。”
他的声音如同春天一样和煦。
李何子耷拉着肩膀,蔫成一朵被雨打过的小雏菊,她向他亮出手臂上带着的手表,指了指表盘,说:“上班时间,谢绝打扰。”
他笑着瞥她一眼,拿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没等他说话,唐英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又来了?”
宋易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下岗了,成天没事儿干呢,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妈你是不是嫌弃我啊?”
唐英没好气,说:“那你人呢?人在哪里?占了我的停车位,结果一中午不见你的人!”
宋易宁垂眼看李何子,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气鼓鼓的脸,哼笑一声并不回答。
他们之间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亲昵举动,李何子诧异的看他一眼。
宋易宁的表情自然,他朝她挑挑眉,继续打电话,他说:“我说服了你的优秀员工去参加一个电视节目,以便于更好的为你赚钱。”
唐英乐了,“哟,那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儿子。”
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好员工”已经早早请示过。韩茉为了准备节目,甚至请了长假在家闭关。
“妈,我刚刚替你督查了一下。”宋易宁冲着李何子眨眨眼,说:“李何子这人实在是状态不佳,为了能更好的收割她的才华,我决定带她翘个班。”
唐英:……
唐英笑了一声,揶揄一句:“你这个败家子当的……可真够理直气壮的。”
宋易宁:“唐总,您怎么看?”
怎么看,她还能怎么看?!
唐英说:“走走走,赶紧带着人把你的车开走,别占着我的停车位,还要打扰我的好员工。”
“谢谢老妈!”
——
李何子用发带绑好头发,又慢吞吞带好护具。
她说:“怎么会有人在射箭馆找灵感,你不如带我去赏花。”
宋易宁已经换好装备,颠了颠手里的弓,说:“振奋一下你的精神。”
李何子盯着他看,看着他搭箭,勾弦,推弓,拉满,静静的瞄准。
他的眼神专注,带上了少见的锋利。
他突然就变得冷冰冰,带着一些疏离,透出一股禁欲味道。
箭矢飞出,正中靶心。
李何子很给面子,把巴掌拍得啪啪作响。
“你来试试。”他放下弓,在挂满弓架子上挑选适合她体力的弓箭。
李何子接过,小心颠了颠手里的重量。
他给她讲解操作步骤,李何子点头应下。
“你要是能第一次就中靶心,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宋易宁说:“但你肯定做不到。”
李何子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搭箭勾弦,把弓拉满,闭眼瞄准。
她知道自己是新手,射不中是正常。偏宋易宁故意激她,让她固执的想一次就箭中靶心。
她的固执又来得不合时宜,咬紧牙偏要瞄准红心。
李何子能感觉到自己手臂肌肉开始颤动,姿势变得越来越怪异,箭头开始在视线里晃动。
到底力量不足,草草松手放箭。
箭飞出,堪堪挂在靶纸最外围。
李何子皱了皱眉。
宋易宁凑过来捏了捏她手臂上的肌肉,皱眉说:“射箭这种事情呢,在你提弓瞄准靶心的瞬间就该把箭放出去。瞄准太久,肌肉力量又不够,反而容易手臂酸疼,放出的箭就容易偏离靶心。”
他说:“大多数事情都不会随你心意一次圆满。想太多会累,不如放手一搏。”
又在偷偷讲些大道理。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让她不要顾虑太多,让她不要考虑结果,只要努力做好自己就可以。
李何子又瞥他一眼,说:“你最近的喜好是当教导主任?”
他摸着下巴“唔”了一声,问:“那你学习得怎么样啊?”
李何子:“你还想让我考试?”
宋易宁似笑非笑,说:“回答不及格是要出事的?”
“出什么事?”
他露出个有些奇怪的笑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这话是对你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李何子的第六感告诉她,她现在最好马上闭嘴,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轻哼了一声,又从箭筒里拿出一根箭。
吃完饭,又开车去了湖边公园吹风。
夜幕降临,环着湖有规则的亮起灯火,在湖面洒下一块又一块碎金。
整个世界都在慢慢沉静下去。只有花枝在随风颤动,枝叶在上下舞动。
李何子的发丝也在和晚风缠绵,被风卷带到他的手臂上,轻轻扫过,再扫一下。
让他的心也跟着松一下,紧一下,没有哪一瞬间能够平静下来。
有艺术学院的男孩在临着湖边的步行道上弹吉他唱歌。
李何子蹲在他面前,往他脚边的盒子里放钱,点一首歌,他就笑着为她演唱一首。
李何子鼓掌,说:“你唱的真好听。”
男孩子就露出个略带羞涩又快乐满溢的笑。
宋易宁喜欢李何子的个性,她总会发觉别人的闪光点,并不吝啬给与鼓励。
谁会不喜欢这样可爱的姑娘呢。
风渐大,宋易宁把李何子连帽衫的帽子扣到她的头上。
李何子不肯,歪着头躲过去,偶像包袱使她决定“美丽冻人”。
宋易宁说:“别闹,小心吹感冒了。”说罢伸手控制住她,固执的把帽子给她戴上。
李何子照旧不配合的摇头晃脑。
他稳稳地扶住她的头,把帽子紧紧贴住她的脸,不让风灌进去。
李何子说:“你的力气比小时候变大了很多。”
她笑嘻嘻的看着他,灯光映进她的眼睛,眸色清亮,一闪一闪,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他。
飞蛾在暖黄的路灯下扑腾翅膀,一张一合。
丁香花的味道从枝叶间漫出,灌满整个世界。
波澜不惊的水面,被抛进了一颗小石子,噗通一声,溅起万千水花。
宋易宁的心脏被咬了一口,不受控制的紧缩,漫出细细密密的情绪,又酸又甜。
他突然不想等了。
在射箭馆的时候他忍下来了。
但现在,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头,轻触她的唇瓣。
触感温暖柔软。
呼吸纠缠在一起。
酥酥麻麻的痒意爬上他的脊椎,他忍不住轻轻闭上了眼。
李何子:???
李何子:!!!
那么轻的一个吻,贴合下来,微微啄一下,再啄一下,然后离开。
他睁开眼,垂眸静静的注视着她,眸色深深,纯情又多情。
李何子仿佛被烫了一下,温度从嘴唇开始燃烧,灼热得整个脸都变得通红,耳朵也在升温,直至烧灼了她的大脑。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脑子彻底断了线,一片空白。
李何子有些懵,嘴唇动了几下,看着宋易宁含笑的脸,说:“你……”
“我?我怎么了?”宋易宁看着她,突然收敛了笑容,变得很有侵略性,眼神克制又放肆,说:“我喜欢你。”
李何子瞪大眼睛,偏了偏头,说:“什么?”
宋易宁说:“我说我爱你。”
李何子愣怔片刻,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她说:“你疯了吗?”
她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转头往外走。
“你一定是疯了,宋易宁疯了!”
宋易宁想象过李何子听到自己表白后的反应,但其中不包括她说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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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宁开车回家,李何子终于乖巧的把自己连帽衫的帽子带上。她甚至拉上了帽子的拉绳,整个人埋进了宽大的衣服里,头偏向车窗一侧,闭眼装睡,留给宋易宁一个沉默的后背。
宋易宁安静开车,偶尔打量一下她的后脑勺,抿唇轻笑。
李何子顶着他的视线,如坐针毡,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她恼羞成怒,说:“不准笑!”
宋易宁笑意加深,朗声说:“我笑有的人自以为胆大包天,其实是胆小鬼。”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何子伸手盖住眼睛,继续让自己沉睡。
终于到家,李何子瞬间清醒,快速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往下跳。
宋易宁笑着看她动作,轻声说:“晚安,李何子。”
李何子没搭腔,她连句再见都没有留给他,转身小跑着回家,试图把烦恼都甩到身后。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李何子的精神出走,大脑放空,沉默的站在家门口低头在包里疯狂翻钥匙。
门被从里打开,李成玉问:“你在做什么?”
“找钥匙。”
李成玉:“家里是密码锁……”
李何子:“哦。”
李成玉上前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怎么那么烫?”
李何子偏头,说没有。
宋易宁真是害人不浅!
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