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二浪漫主义者

23、第 23 章 聂河清看了

　　聂河清看了一眼睡梦中的宵征。

　　他皱着眉头，用力的闭紧双眼，眼皮颤动，似乎想要睁开，却又被困住的模样，他的手抓着聂河清的胳膊，一下接着一下的用力收紧，把聂河清抓的生疼，脑袋还时不时的轻摇几下，一直想要醒来。

　　这是陷入梦魇了，聂河清看着挣扎的宵征，他尝试过叫醒他，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聂河清心疼的抚上他的眉心，似乎是想要把他紧皱的眉头抹平。

　　神奇的是，当聂河清的手触碰到宵征时，他的状态意外的开始镇定下来，紧皱着的眉头舒缓了，眼睛也不再微颤，手上的力道也逐渐舒缓下来，呼吸慢慢的平稳了，整个人渐渐的放松下来，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聂河清想要附身下去听时，喃喃又变成小小的呼噜声。他笑了一下，起身，摇了摇头，将手抽出，替宵征将被子盖实，避免后半夜着凉，做完这些，聂河清就走出了他的房间，下了楼。

　　宵言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像个小女孩一样，一点一点的啃咬着，她抬眼看到了聂河清下来，又恢复了较为成熟的状态，“清清下来啦。”

　　聂河清看见宵言手里除了那串葡萄，还有那盒糕点，估计是准备放冰箱。“宵阿姨好，那盒小点心要早点吃掉，不然容易坏掉，宵叔叔呢？”

　　一声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这儿呢”人声中伴随着刀划破生肉的声音，“哎呦，这条黑鱼也是太大只了些。杀起来有些费劲呐！”

　　宵言表示明天就吃了，继续吃着葡萄，将点心带到厨房。聂河清一个人走向了门口。

　　他走到院子里，看到了宵奉庆正在杀他带来的那条大鱼。

　　宵奉庆看见聂河清走出来，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对着他说：“明天晚上把你妈叫过来，我们一起吃烤鱼。”

　　宵言也从屋内出来，见他眼不看刀的，有些心慌，“哎呀，这些等一下说嘛，你好好杀你的鱼，注意手！”

　　宵奉庆朝着宵言宠溺地笑了笑，听宵言的话，转过头，继续认真的杀起了鱼。

　　也不知道这个数学老师怎么连杀鱼都这么熟练，聂河清答应下来，以天色已晚为由，辞别宵言和宵奉庆，回去了。

　　“明天记得叫你妈妈过来吃烤鱼啊，老宵烤鱼技术可是一流的！”宵言站在院子的大门口朝着离开的聂河清喊道。
　　聂河清定住脚，转身，摆了摆手让宵言早些回去，“知道了，你和宵叔叔记得多穿点，别着凉了。”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已经很晚了，聂河清怕母亲要睡觉了，回去吵到她，一路就小跑回家。明明走回家也是这点距离。

　　出乎聂河清意料的是，何婉滢穿着鞋准备出门，聂河清打着紧的喊住何婉滢“妈！我回来了！您要去哪儿啊？”

　　何婉滢听见聂河清的声音，踩着小高跟，三步并两步的跑到聂河清面前，抬手摸了摸聂河清的脸，又掰着他的肩膀，左右转了转，“有没有事啊，有没有事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被什么耽搁了呀。”

　　“妈，我去的是哪儿？”聂河清感到有些无奈，他抓住了何婉滢关心过头的手，有些生气，但又因为是母亲，没有办法发脾气。

　　何婉滢挣开了聂河清的束缚，垂下头，“妈知道你去小征家，但，这不是怕你突然被叫走吗，和你爸一样……然后就不回来了。”说着说着，何婉滢的声音又有些哽咽。

　　聂河清有些气笑，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非得回忆过去，睹物思人、睹人思人。

　　“妈，爸爸是军人，爸爸之前不是经常教育我，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妈你也很赞同的不是吗？当时爸爸突然离开，那肯定是很重要的任务呀，这个哪里有办法改变，对吧，既然是很重要的任务，我们就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不该过于沉溺其中不是？而且我是医生呀，是心理医生，最近又是在休假，没有手术，没有医闹，没有风险，不会突然离开的，对不对？”

　　聂河清像是在哄小孩，哄着自己的母亲。

　　“我肯定是休完假才回去工作对吧，所以啊，不要担心啦，没什么可以担心的，而且是宵征哥的家嘞，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又是巷子头到巷子尾的距离，怎么会有危险呢？”

　　聂河清边说话边扶住何婉滢的双臂，小幅度的上下抚摸着，建立起了使之镇定下来。

　　不得不说，聂河清回家也像上班一样，他像是需要时时刻刻盯紧何婉滢和宵征，两个在他眼里最容易出事的人。

　　随着聂河清的心理暗示起到了作用，何婉滢也不再哭，也许也是聂河清的话，真正的起到了安慰的作用，何婉滢也没有继续陷入悲伤的情绪。

　　她任由着聂河清将她带回家，从院子到屋内，聂河清还在絮絮叨叨的告诉何婉滢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不应该总是沉溺于过去，他相信父亲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是聂河清第一次比较正式的没有逃避的和聂太太谈论这个问题，当然，这也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后来，事实证明，何婉滢确确实实的听进去了，但是又没有完全的听进去，不过，这是后话了，我们之后再讨论……

　　聂河清哄骗着何婉滢去洗漱睡觉了，他自己瘫在了沙发上，身心俱疲。

　　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外公想外婆了，而且外公的精神头也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宵征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像是鬼附身一样的性情大变，还喝了酒；而何婉滢，不知道是突发事件，还是日常操作了……聂河清发现，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好解决也是最难解决的，竟然是何婉滢这边。

　　他实属无奈，只能笑笑罢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那个原本趴在老爷爷腿上的小孩已经乖乖的坐在老爷爷身上了，“爷爷，我为什么没有见过聂爷爷呀。”
　　宵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聂爷爷后来不见人了，谁也不见，谁去了也不见……”
　　那小孩想了一会，闹着要继续听，宵征抱着他坐稳，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