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凉》格里亚梦

2、第二章 成子

　　成子六，现在是阿黑。正在村口如真的小孩子一般数蚂蚁。来来往往的农人扛着锄具走来，天渐渐变热。
　　他困倦地倚着树睡着了。
　　梦中一片混乱，尖叫声，红色的血溅满白凌；辱骂声，刑台下君子墨冷冰冰的眼。
　　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他不是说他就是我成子六的家人吗？
　　忽一痛，成子六缓缓睁开眼，一黑色麻衣的小孩正用石头砸他 。他黑不溜秋的脸上带着挑衅，大喊：“喂！黑子！别睡了！你个驴蛋，你竟把芦苇姐姐惹哭了！”
　　这应该是儿时君子墨的玩伴吧。看这价势，这二位有仇？
　　“喂！黑泥巴！你别这样说黑子哥！起开！”一女孩尖锐的叫声伴随着她掠过的风老远传了过来。
　　“小花妹妹，他欺负你阿姐！”那男孩切切地说。
　　“不是的，俺阿姐是因为黑子哥他没去学堂才哭的。阿姐马上要13了，城郭里的米店老板在阿姐买米时看上她了！非得要将阿姐买来给他傻儿子当媳妇。俺娘不愿意，但那米店老头是县长的哥！”
　　等等，米店老板和他的傻儿子，十里甫镇，长安城效外村庒，米店老板，县长他哥。那不就是我五叔和我的傻子允哥吗！
　　呵，成允可不傻，他是装的。那……县长就是我小叔。不过现在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这样也好啊！富贵时均来分一杯羹，自己和父亲穷困潦倒时可无人过问。
　　“所以你阿姐找我是为了约我私奔？”
　　小花赶忙想捂成子六嘴，但她没那么高。只得瞎囔囔“黑子哥！你说什么呀！……”说完就跑了。泥巴小弟走向前，用脚狠狠踩了成子六一脚，踮起他的脚尖 ，扯着成子六的麻衣鄙视道“黑子你可真行啊！你敢动芦苇姐！你死了！”
　　“喂，泥巴！你认识焦小严吗？”成子六道。
　　泥巴先是一愣，又呲牙笑道“黑子！！”说着向成子六扑了过来。
　　成子六一个不注意被泥巴扑在了地上，两十三的小孩正眼对眼。
　　“俺叫啥！俺大名叫啥！俺看你真的是脑子也淹水里了！泥巴泥巴泥巴！是不是叫俺乳名叫多了！俺大名都忘了！”
　　成子六默默地将手从泥巴身下抽出，抹了抹脸 ，“你别激动……”脸上忽有水滴过，泥巴哭了，他打擅道“俺知道，俺读书不如你，长的也不如你，芦苇姐更是连看都不看俺一眼。”
　　不，焦小严原来你小时候恁黑呀 ，不过眉眼间有点神朗将军的样，他就是朝庭上唯一为自己求情而被诛连的焦小严。
　　不经意间，成子六早已凉了的心又暖了暖，他将胳膊环住泥巴，不知为何，心里久别重逢的酸涩几近溢出，他忍住痛意，将头掩入泥巴颈内，暖暖的。
　　…………
　　第二天，村里小孩就都传成子六喜欢泥巴。嗯……我他娘的！！！
　　成子六再去树下数蚂蚁时再也没人用石子投他了，他每次一遇到下学的泥巴，泥巴就跟见鬼似的，一窜窜老远，只留下成子六一人静默。
　　宁静淡泊的一人在深液叹气，冷风吹过，夜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