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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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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太奇怪了。
里包恩喝了一口咖啡，是espresso，完全符合里包恩口味的espresso。一杯好的espresso，很难在家里制作，需要专业的咖啡机炮制，并且要求极为精准，绝对要真功夫。
沢田纲吉买了全套咖啡机和高品质的咖啡豆，里包恩敢打包票，沢田纲吉这一手espresso完胜大部分咖啡师。
巧合，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巧合勉强说得通。
但是……
喝咖啡的品味、外衣架的位置、餐具的摆放等等等等，全都合乎里包恩心意。
巧合？
甚至于沢田纲吉一些的小动作，完全是里包恩的翻版。
沢田纲吉处处都是里包恩的影子。
那必然是长期在一起生活，日积月累下的耳濡目染。
里包恩不禁再一次翻阅自己的记忆，确信他们是第一次见。有人专门为他准备的小情人？要这样，情报力量强到这种地步，不知道他的第四任情人是碧洋琪？找个小男孩挑战他的性取向？
敌人如此智障的话，里包恩会忍不住笑出声的。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忙进忙出地收拾买的各种东西，里包恩就抱着手靠着墙，帅得和累成狗的纲吉格格不入。
纲吉抬头一眼就能看到里包恩，心想里包恩吹嘘他自己是年轻的帅哥，其实完全没说错啊。
见纲吉抬头看过来，里包恩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好像见过你，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
“确实不是第一次见，我们上辈子见过！”沢田纲吉用玩笑的语气说着真话。
里包恩不予置否，转身喝他的咖啡了。
沢田纲吉有点心不在焉，总感觉有点不安。
砰！砰！砰！
心跳又重又快，有什么，要来了！沢田纲吉一阵恍惚。
咚地一声！装着饮料的箱子狠狠地砸在地上，狱寺隼人见状连忙把纲吉按在座位上，和里包恩面对面。
沢田纲吉却顾不得这些了。
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各种各样的画面疯狂跳动，太快了，他只看得见一片血色。
“沢田纲吉！”里包恩反应极快，把软得像面条往下滑的纲吉扯进怀里。
是里包恩啊！沢田纲吉放心地晕过去。
里包恩摸了摸沢田纲吉的额头，发烧了，他迅速抱起沢田纲吉，对宕机的狱寺隼人下命令：“下楼开车，去医院！”
狱寺隼人还没有回神，他眼里只看得见沢田纲吉苍白的脸，都是我的错！明明，明明，他的脸色那么难看，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
里包恩动作迅速到门口顺手扯过自己挂这的大衣，给纲吉裹上。
“你就这种程度？”自己还是有看走眼的时候，里包恩硬生生咽下嘴里的脏话，到这个时候了，狱寺隼人还他妈跟个木头人一样！
“如果你在他出事的时候，只会慌乱自责，”里包恩冷酷地说，“无法冷静的话，你只会是他的累赘。”
“你想陪葬殉情都随便你，但他，要活着。”
狱寺隼人拿上钥匙，飞奔下楼开车。
等电梯的间隙，里包恩打了彭格列医疗部的电话：“我有个病人，昏迷，发烧，马上就到。”
里包恩上了车，沢田纲吉可怜兮兮地蜷缩着，紧紧抓着里包恩的衣襟，眉毛皱成一团，神情痛苦。
“彭格列医疗部。”
狱寺隼人一脚油门踩到底，里包恩那句‘开快点’变成了‘要是出车祸了，他会陪你一起死’。
狱寺隼人一言不发，车速变成了范围内的最大车速而不是超速。
直到医生围上来检查，里包恩才松了一口气。
整洁的黑西装被沢田纲吉抓得皱巴巴的，还被纲吉蹭了一脑门的冷汗，里包恩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扔进垃圾桶，随即扯了扯领带，长长得呼出一口气。
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里包恩闻声看过去，人已经跑了，却没什么处理的心情，狱寺隼人咬着烟嘴，没点燃，医院禁烟，颓废地坐在地板上，他没来得换鞋，穿了一双拖鞋。
好极了！明天头条就是，狱寺隼人老婆生死未卜，酷盖泪洒现场。
“病人情况稳定，打了退烧针，之后会醒，但是……”医生有些迟疑，“进一步检查显示病人并没有外伤，体查时，病人却有一系列的疼痛反应，我们给他打了止痛针，面色好转，他需要更专业的检查和诊断。”
狱寺隼人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回想一下，你们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有没有什么异常。”里包恩问，医生也顺势看过来。
狱寺隼人一帧一帧地回忆这几个月：“没有！”
“进去看一下他吧，”医生安慰道，“等他醒来，做进一步检查，还有多位专家在赶来的路上。”
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沢田纲吉安静地躺在那里，狱寺隼人恍惚间看见了沢田纲吉被一颗子弹贯穿心脏，鲜血淋漓，最后剩下狱寺隼人跪在棺材面前，泣不成声。
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太真实，真实到令人害怕，狱寺隼人坠入无尽的恐慌，眼眶里的泪水下一秒就要流出，狱寺隼人止不住地颤抖，神……神！
如果有神的话，请……请让我留在他身边！
不要夺走他！
我愿意替他……去死。
“唔！”沢田纲吉小小地呻吟一声，声音细微得仿若病弱的猫崽。
狱寺隼人被拉回了人间，他看着沢田纲吉舒展了眉头，脸不自觉地蹭蹭雪白的被子。
“应该是快醒了。”
狱寺隼人看向里包恩，沉默了半响，说：“我去煮些粥，他……拜托您了。”
还算有长进！里包恩点点头。
沢田纲吉迷迷糊糊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流下了生理性泪水。
里包恩的手掌盖住纲吉的眼睛，沢田纲吉伸手抓住里包恩的尾指：“里包恩……”里包恩想，下一句大概是什么别走之类的，人类生起病来总是脆弱的，也总喜欢撒娇。
他是把手甩开呢？还是把手甩开呢？真是艰难的决定，里包恩想。
“里包恩……我没事。”
……
算了，不过是个没断奶又爱撒娇的小鬼，随它去。
手机震动，来电显示：可乐尼洛。
里包恩面不改色地挂掉，才发现可乐尼洛已经发了七八十条消息给他，不仅如此，还有碧洋琪、拉尔、九代目，他的朋友圈几乎都给他发了消息。
可乐尼洛：#r爷酷盖棕发小哥三角恋谁才是大赢家#
可乐尼洛：？？？？
就两条消息，可乐尼洛反反复复发了七八十条。
这年头媒体已经从看图说话变成无中生有了吗？狱寺隼人那颓废模样谁都知道他担心沢田纲吉，有我什么事？
里包恩点开链接，图片率先跳了出来。
可乐尼洛：我已经缓存了！你即使撤消息也动不了我的手机内存！
可乐尼洛：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说喜欢熟女吗？结果金屋藏娇小男孩！不够意思啊，居然瞒了那么久，一点风声都不露，要不是你这次着急上火，我估计你能瞒到天荒地老。
可乐尼洛：嗐！不就是没追到吗？至于瞒这么紧？我又不会嘲笑你，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传说中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里包恩没追到心上人唉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活该！
里包恩：只是碰巧遇到送去医院而已。
可乐尼洛：是是是对对对嗯嗯嗯！不过碰巧而已！你只是恰巧送人去医院，恰巧没戴你的礼帽，恰巧没穿外套，恰巧没戴好领带，恰巧心情不好，恰巧没有处理这张照片。
子弹已上膛，就等着可乐尼洛的脑袋了。
可乐尼洛：恼羞成怒了？你的男孩魅力不小啊！狱寺隼人那颓废的样子，一副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的模样，难得看你失态着急上火，兄弟你放心，这张照片我一定会珍藏的！作为你一辈子的黑历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里包恩：滚！
可乐尼洛：好！我滚！滚之前我有个朋友想问你，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怕吵醒自己的小男孩吧？
里包恩刚打上的‘病房里要保持安静’硬生生没发出去。
沢田纲吉睡得香甜，对此一无所知。
经常生病身体真的太弱鸡了，出院后就教教他拳（bei）击（da）吧！我真是太善良了:-D，想一想快（ku）快（tian）乐（han）乐（di）的沢田纲吉，被莫名其妙传绯闻的里包恩勾起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