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活五十年[综]》玉米症候群

4、拼搏百天，我要活过龙头抗争

　　这是赤坂林檎一生中最难熬的几个小时。

　　她先如广津所说去做了检查，不知道是因为真的皮糙肉厚还是系统在天之灵保佑，亦或是她最不敢想的伤痛都由躺在病房的太宰治承受，身上基本都是皮外伤，骨头倒没什么问题。

　　太阳逐渐升高，时间到了十二点钟，太宰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林檎的肚子咕噜噜乱叫。

　　月城从包里拿了几包小饼干给她，林檎又还给她一半。长时间紧张太消耗体力，林檎始终处于饥饿状态。广津有别的事要做，已经离开了，现在看住她们两个的只有几个黑衣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男人中的一个离开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袋杯面和便当，随手递给了林檎一部分。

　　月城面色苍白，说没什么胃口，让林檎自己先吃。男人们以警戒为优先，也没有吃多少。

　　于是整个走廊的人看着林檎连续吃了八杯量的杯面。

　　“别那么看我啊，”月城说，“我又不是不给她饭吃。”

　　林檎吃完以后，几滴眼泪从她脸上划过。

　　她真的是个美人，就算脸上被磕伤一块嘴边还有没擦干的汤水，眼中有泪时还是能让人心中生出无限怜爱之情。

　　月城不幸中了这张脸的招，揉了她的一把头发：“没事的，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我以为我肯定吃不到午饭了，”林檎说，“现在看来可能是吃不到晚饭，赶紧多吃点，现在撑得我肚子痛。”

　　月城默默把手放了下来。她其实总想不出林檎脑袋里都是什么，少女时常语出惊人，一说话就让人摸不清头绪，最后会忽略到她真正的想法。

　　刚才……就在林檎说“姐姐”的时候，好像是真心的。月城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地想着。

　　下午两点。

　　月城小声说：“林檎，等这件事结束以后去吃拉面吧？”

　　“月城小……姐姐，我觉得……我们两个能平安去吃的可能性大概、很低吧。”

　　“不要那么说啊，稍微想点好事情。”

　　“嗯……”林檎说，“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把他直接创死，说不定会我们两个好好活下去的概率更高一点。”

　　想随便聊聊缓解紧张的月城：……

　　正在看守二人的组织成员：……

　　这种话也是可以说的吗？！

　　二人的说话声音确实不大，但是整条走廊太过空旷，气氛又压抑，针掉落在地都听得清楚。

　　林檎小声说：“因为太宰大人他一直想要自杀，一直没有成功吧。如果他被我咔嚓掉，说不定会很高兴呢，会原谅我的吧。”

　　月城：……有几分道理但有觉得很些微妙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组织成员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敢多说一句。

　　遭遇了这样的境况，月城只好尽力保持沉默，避免林檎说出更可怕的发言譬如“我们现在就去做掉他说不定就能得救”。广津一定未曾想过，这位撞了人的底层人员脑回路如此清奇，能和真正的暗杀者殊途同归。

　　林檎擅长沉默，因为她很会胡思乱想打发大量时间。

　　时间流逝，下午四点钟，太宰醒了。

　　＊

　　林檎、月城、广津和两位组织成员一同进入病房。

　　太宰的级别在整个港/黑属中上层，其待遇和权限却远在位置之上。一部分原因是他是首领的心腹，另一部分是他立出的血淋淋的可怕的功绩。

　　现在这位被称为最具“黑/手/党”血液的少年人在病床上躺着，面色苍白，左脸贴了绷带，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广津低声问：“您感觉怎么样，太宰大人？”

　　“好痛，怎么没死成，好想吐。”

　　“您的右臂和左腿骨折，此外还有轻微脑震荡，”广津解释，“现在和您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确定下。”

　　林檎是刚听说太宰的伤情，心情是或许车速不到八十迈。伤情比她想象得轻很多。

　　太宰的眼珠慢悠悠转了转：“不要。”

　　“……诶？！太宰大人，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请您务必——”

　　“如果是撞了我的那个人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一直想要尝试一下车祸自杀法，所以就在那个路口思考……然后我想事后清理什么的太给人添麻烦了这种事还是算了吧！就这样走了一步、两步，然后我飞了。”

　　在场的所有人：您也知道会给别人添麻烦啊！

　　广津头痛：“可是下属说您去……”

　　“啊那是说谎。”

　　广津咳嗽了两声：“这位就是撞了您的人，名叫赤坂林檎，是组织内部成员。”

　　赤坂林檎向前走一步，准备接受审判。

　　太宰看了她一眼：“就是你啊……真了不起，16年来第一次我看到天使的翅膀了呢。所以你用什么撞得我？汽车？摩托？”

　　“是自行车。”

　　太宰：？

　　林檎：“或许时速有八十迈的自行车。”

　　林檎将自己早上从抓小偷到撞到太宰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周围人知道这件事的大概，在听她讲的时候面色不禁变了又变。

　　“能把自行车开到这个速度，你也真的很有才能，”太宰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能是天赋异禀，”林檎干巴巴地说，“我还被人叫做‘如暴风雨一般の白色机车女王’。”

　　她说这个多少是为了试图调节气氛，病房里却没一个人能笑出来。

　　太宰：“然后，你是想问我怎么处理这个人吗？”

　　广津回答：“正是。”

　　太宰叹了口气：“啊……真是好想吐，头好晕……啊，你，在组织里是什么职务？”

　　林檎：“在下只是普通的底层人员……”

　　求放过……

　　太宰垂下眼睛：“那你明天到我这边来工作吧。”

　　林檎心里“咯噔”一下。

　　她穿越来的时候，朝雾还没写出龙头抗争具体发生了什么，一切可能会有的危险无从得知。不过让人确信的只有一点，至少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这个以后被称为“双黑”的二人保持距离。

　　“这个，恐怕我不能胜任啊…”林檎结结巴巴，“就是…我是那个、文盲啊，太宰大人。”

　　“嗯……”太宰闭上眼睛，“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多读一些就会越来越好。好了，现在不要打扰我了。要休息……”

　　广津欲言又止。

　　一长串人从病房离开了。

　　＊
　　“去吃拉面吧。”

　　出医院的时候天一边堆着巨量的红灰，太阳窝藏其里，像一只金蛋。

　　林檎恍恍惚惚：“好啊。”

　　“明天你要去太宰大人那里上班，要不要准备什么？”

　　“好啊。”

　　“……今天通宵学习词汇吧。”

　　“好啊。”

　　月城叹气：“我说你啊，林檎，你这样可不行哦。既然平安无事，那就要好好开始接下来的生活了。”

　　林檎的表情很木然：“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正因为现在什么也没发生，才感到恐怖啊。”

　　无论如何太宰治也不像是随便抓个人，甚至还是撞过自己的凶手做下属……他好像也真能干出来。那他看上了什么呢，林檎冥思苦想，她一没有文化，二莫得武力值，太宰总不会为了和她飙车化成风而收她做下属吧……等等等等，这真的是……

　　想要抱大腿是真实的，不过也对这件事有点抗拒，一旦参与其中，就会丧失在旁观察的清醒和余裕。

　　赤坂林檎唉声叹气，萎靡不振。

　　月城：“还是别想太多，高兴一会吧。真的要去太宰大人那里工作，就要赶紧学学才行。”

　　林檎点点头，闭了一下左眼。

　　还有99天。

　　不过在这一切之前，要去还自行车，还要对人家道歉才行。

　　＊

　　第二天林檎首次进了港/黑的大楼，这本来是她的级别一辈子都可能进不来的地方。

　　大楼一共40层，层数越高安全级别越高，最上层是首领所在的楼层。

　　林檎并没有联络设备【准确来说她的手机在和石田飙车时丢了】，通知就来到了月城的手机上，大致意思是太宰的办公室在32层，要林檎明日来报道。

　　单知道楼层，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位置。林檎本来打算在楼下问一问，下层的多半是漂亮姐姐，她们负责接线和组织内基本情报的传达，问及太宰治的办公室时，她们都迷茫地摇了摇头。

　　那位大人的权限很高。

　　只有这样的回答。

　　林檎不得不一路上到32层，和左脸写着“凶”右脸写着“残”的□□大哥们交流，紧张得胃都要吐出来。

　　终于找到太宰的办公室，原主不在，说是报道，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坐在给她安排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大脑一片空白。

　　这份新工作的唯一好处就是薪水很高，比之前的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林檎决定到手了就给月城一部分，为了答谢她这段时间的恩情。

　　去大楼对她来说十分痛苦的事，每天去32层的时候，都感觉气氛的压抑程度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弯着腰，颤颤巍巍前进，甚至准备阴暗地爬行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你……是赤坂君吧。”

　　她回头，听到自己脖子那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中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