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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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谷尚一郎死的时候桌上还摆着伏特加，坐在一个边角，以至于枪声响起之后又过了一会儿，人们才发现死者。
酒吧服务人员尖叫着跑进后房报警，拿着香槟的小姐们滚作一团，不是在放声尖叫就是吓得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吵人的摇滚音乐夏然而止，旁边酒吧的音乐隐隐从门外飘进来。
这样的沉寂持续了几近一分钟，直到一个左拥右抱的白领推开缩在怀里的女人，抱头趴下，酒吧里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效仿。直到警车冲进巷子里，鸣笛声刺耳，这群沉迷于纸醉金迷的男女才有胆子站起来。那个最先蹲下的白领，顾不得腿脚的酸麻，直直地往外冲。搜察一科的警察把他拦住，他才昏昏噩噩地站住，不住地抖。
警察立马调取监控，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波人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留下了身份信息。
当然这也无济于事，因为琴酒早已悠闲地离开了。
警察回到警局，无奈地对着监控挠头。
“从现场的弹壳以及方向来看，狙击手应该在斜对面的建筑顶层俯视射击。犯罪分子枪法很准，直击脑干、当场毙命。这种专业水平，如果不是军方或警方，那就只有可能是有名的罪犯或大型犯罪团伙了，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这个监控被完全覆盖了，明显是一个需要人力的活。再从监控入手，试着能不能恢复一下，实在找不到问题就再往上报，等上面再派人过来，说不定就可以转手给公安了，反恐的那帮人会来处理的。”
目暮警官跟一个小警员说，小警员应下，拿着本子做笔记。
“去看监控，任何不对的地方都记下来，对了，备车吧，马上出外勤。”
警车又一次来到酒吧街，目暮警官去了对面的矮楼。
对面酒吧里的男男女女因他们的到来而万分扫兴，有一个人破口大骂起来。
酒吧老板赔着笑脸迎上来:“我们这里营业可是都有执照的，您也知道，政府对我们的管理很严格的，你放心，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卖药不洗钱……”
目暮警官举起一只手，阻止了对方的活，
“我们是来查案的”
人群骤然安静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响亮的议论与咒骂。一个显然是了解点什么的小姐满身酒气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推开人群走了出去。
“真是烦人，喝个酒还要惹上一身腥。”
一个小警员认出那个女人昨天就在对面的酒吧里，大晚上被拉去做了笔录。
目暮警官任她去了，毕竟她和这案子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酒吧老板惊异地睁圆了眼。
“我，我没犯事儿，真的！难道是客人？我们这有监控、高清的，您看就是了。”
“是昨晚对面的枪击案，现在初步确定是本店顶层处射出的子弹。”
酒吧老板跳了起来。
“这，这！不是，警官，我们店是租的房子，这三层小楼我们只租了第一层。这——您得和房东问问，我是真不知道啊!”
“二、三楼从哪进入啊?”
“后门有个楼梯，锁着，要不我打电话给房东。”
“行，你打吧。” 目暮警官点点头。
店老板打了电话，房东要过来还需要点时间。目暮警官在酒吧里闲逛着。
“警官，要来一杯鸡尾酒吗？这杯我请。”
“不用，工作期间不能喝酒。”
“哎呦呦，瞧瞧我，把这给忘了，警官这是在工作啊。”那酒吧老板搓着手，想献些殷勤，可惜目暮警官并不吃那套，他这马屁没拍好，只得尬尴地打着圆场。
对面那家酒吧关了门，那老板骂骂咧咧但心有余悸，沮丧地坐在门口。
酒吧的生意刚做起来一年，就出了一桩命案，怕是很久都不会有人光顾。房子租不出去。去别处再开一家酒吧，只装修又是一大笔开销，还要另找酒保和伙计。原来的调酒师出事之后当晚就跑没影了，今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颤颤微微小心翼翼地跑过来辞职，看他就像在瘟神。
许久，房东来了，是一个穿着 V 领裙，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指甲涂成大红。
“我丈夫出差去了，他在美国谈生意。怎么？听说我的房子惹上了什么命案？我早就说过不应该把房子租出去开酒吧，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简直是拉低我们的品味。”
说着，那长指甲扣弄着爱马仕限量款鄂鱼皮包包。酒吧里一女子万分羡慕地感叹了一声，房东太太看过去，发现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眼神立马变得鄙夷。
“很抱歉打扰您，太太，但是我们认为凶手应该是从这房子的三层进行的狙击，希望您配合调查。”
“没有的事！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子弹是从我们楼上飞出去了？真是可笑！”
“警察可以通过弹孔、弹壳等判断出许多信息，请问您可以带我们到三楼去看一眼吗?”
女人毫不掩示地打了个哈欠，拉了拉她的真丝小开衫。
“真是麻烦，去吧。还有，我会盯紧你们的，我可不允许你们糟踏了我的房子。”
目暮警官尽量用平和、耐心的口吻答道：”谢谢您的配合。”
生了锈的铁门仅打开就费尽了力气，目暮警官还上去搭了把手。
这楼房实在是挺破烂的，完全看不出那女人有什么可以自得的。地板上蒙了一层灰。目暮警官蹲下，用食抹了一把，厚厚的有2、3毫米。
“我去开一下灯”，那女人的高跟发出“嗒嗒”的声响。
“等一下，太太，请戴一下鞋套。”
灰尘会留下人的脚印方便后采取证。
昏黄的灯光乍亮，房间显得无比惨淡，警察们在二楼看了一圈便上了三楼。目暮警官打头，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快看，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指了指地面，“这里灰尘稍薄一点，你看，像不像脚印。”
“像，看样子对方也穿了鞋套，所以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但鞋套还是沾掉了一点灰尘，留下了一点大概的轮廓。”
目暮警官赞许地看了看那个小警员，痕迹科的上来拍了几张照片。
女人有些不耐烦了，大红嘴唇抿在一起，自认为高贵地皱起眉头。
目暮警官可不会被他影响，十分细致地观察完了每一个地方，留存了足够的证据，才拍手走人。
“警官，怎么样？”
“不怎么样，有点麻烦了，作案手法足够专业，往上报吧，咱再努努力，领导再看看怎么办，知事的背后又是一堆麻烦事，咱只是个警察，这种级别的官员政府肯定会介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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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告诉我这些，这点利益瓜葛不用你说，谁都想的出来。”
君度冷冰冰地说，嗓音神秘沙哑:“如果就这点情报，你的卖酒钱可就要一降再降了呢。”
“你还让我说什么，警察那边的消息？想啥呢！我可没那么不把条子当外人。”
对方似乎急了。
君度深知这种情报场上“急”是大忌。因为这会暴露出他们的弱点，君度最擅长的就是让每一个到他酒吧里来的人都亏到身无分文落慌而逃。
“抱歉了先生，如果你的诚意如此的——”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摸摸嘴唇：“那么你的卖酒钱可真的是会降低的呦。”
“我们是在做交易，你不能出尔反尔。”
“交易注重诚意，没有诚意，还做什么交易。”
“我给的已经足够……”
“嘘，”君度的食指搭在嘴上，“Cathy的生死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你可想好了，慢慢说。”
男人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你，你们，把她!”
“跟我什么事，我就是一个情报贩子，但据我所知，你的 Cathy 可不怎么好，必竟她上一次任务完成的可并不咋地。”君度冷酷的可怕。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对方像将要溺死的鱼一样喘息着，汗珠从额上滚下，留下一行亮晶晶的痕迹，手攥紧衬衫下摆，又松开，循环往复，那衬衫上早就留了褶皱。
君度给男人倒了一杯水，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尤其是这种弱点明显立场不定的人。倘若是 Gin 来了他可不敢狮子大开口，生怕这种经历过二战的老祖宗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然后他含怨而死命丧黄泉，成了一具僵硬且不美丽的尸体——也不知苦艾酒会不会把自己的易容摘下来，那样倒是不错，起码二十七岁年轻人的脸比一副老人易容好看不少。
“铜谷尚一郎接触组织的时候还不是知事，但也算个不小的官了。那家伙刚刚死了父亲，没瞧着他伤心，光看见他害怕了。他很怕死，到处寻找长生不老药，啧，国内没找到跑国外去找。就隔壁中国，不有道士吗？他就跑过去求药，结果那道士守着炼丹炉跟他说要相信科学。他爹听说这事儿也气得不行。没多久就死了。我怀疑是被这个傻瓜儿子气死的。
“老爷子死了，铜谷就更加追求长生不老，甚至有些疯魔。然后十分轻松的，组织招揽了他，控制了他，组织说啥他信啥。毕竟有长生不老药嘛，其实给他吃的是贝尔摩德吃的那东西。
“最近他又有了一个升迁的机会，可以到东京来。但组织肯定不让他去，本来控制他就是为了控制千叶县，东京政府咱们有不缺人。他不愿意，被官和财迷了眼。开始脱离组织，甚至想要倒打一耙，真是不自量力。
“他反抗得挺厉害，组织自然不会让他那点小算盘上了台面，亲自下手把千叶县搞得一团糟，他的官路自然是无望了，便记很上了组织，想把他知道的有关组织的汇报上去，记个功，说不定还有升迁的机会。”男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组织发现了呗，就派人把他杀了。”
男人把水一饮而尽，道：“我知道的真就这些。”
君度笑得神色莫名，他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要送客了，谢谢惠顾。”
男人惊跳了起来，抽出了匕首，虚架在君度的脖子上，几乎碰上了君度的皮肉，神情恶毒，但也肉眼可见的外厉内荏。
君度也不躲。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再玩聊斋也没意思。 John ，你不是不懂规则。”
“你的情报网里有我?”
“ of course 。道上最出名的情报贩子，连一个有点功绩的人物都认不出来，可太对不起我这名声了。”
双方僵持许久。 John 不敢杀君度，君度不是杀不死，而是背后势力太强，有太多人需要从他这里获取情报了，没人敢动他。哪怕是琴酒在他的面前拔枪都要三思而后行。
那个叫John 的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憎恨，咬牙切齿、双目血红。
他是一个吝啬至极的人，更是一个贪图便宜的小人。哪怕道上都有仗义之士，但 John 明显不是，若不是他义女出了事杳无音讯，他不会轻易放出自己手中的任何一点情报，哪怕在君度这里他都想留些可以要挟别人的消息。
“你，你先跟我说说 Cathy 。”
“她不是很好，受到了惩罚。”君度出乎意料的爽快。
“她没事吧。”
“这是另外的价钱。”
John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大了，他惊惧地哆嗦一下，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要把自己所有想要隐瞒的想法混着恐惧一起吞进肚子里，又像是在下定决心，好像接下来就要面对什么洪水猛兽。
“好好好，我说!” John 深吸了一口气
“铜谷尚一郎知道银弹计划。他认识加利安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