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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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梧悠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睡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了自己父母去世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他迷迷糊糊地从派出所的沙发上爬起来，脸上有些黏糊，面部僵硬的不会动了，像是什么胶水粘在了脸上
——他不自觉地在梦中流了眼泪。
他的弟弟自从被他强行逼回身体里后就变得沉默寡言、现在，终于和他说话了。
“哥哥，你觉得会是那个组织吗？爸爸妈妈提到过的组织？”
“不知道，但有可能……我记得前一阵子爸妈说项目快完工了……呵呵，这可真是用完就扔。”
“什么意思？”
“如果是组织干的，那就是灭口。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只是意外，毕竟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哥，我好想哭啊。”他的弟弟呜咽着，声音远远近近模糊不清。
“哭吧，哭吧。”他身体里的灵魂体轻柔地拍了拍梧旅，“我让你赶紧休息，我能搞定的，你瞧你，肯定又是一夜没睡。”
“我睡不着啊，怎么也睡不着，难受的要死。”
“睡吧。”
清原梧悠除了“睡吧”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直到他的弟弟没了声响。
天亮得很快，陆续有警察上班。清原梧悠是在一个接待室的沙发上睡着的，门外的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有人走近了接待室，几秒后，门被拉开，高个的警官走了过来。
“醒了？”那个警官问他。
清原梧悠觉得这个问题很搞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爸妈怎么死的？”
“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
“今天下午吧，今天下午可以给你看看监控，当然，接受不了我可以把发生了什么口述给你。警察需要办案，需要一点点的时间，这场火灾有一点模糊的疑点……你父母的遗体会被送到殡仪馆火化，日后还要开死亡证明……”
男警官打住了话头，他觉得这些事情不应该对这个十岁的孩子说。
这个孩子的脸煞白煞白的，眉眼间带着疲劳的倦色、孤寂与悲伤。
他的悲伤藏得很好，可能是因为男儿有泪不轻弹吧，警官并没有看到他的眼泪，但仍能从他的泛红的眼眶中，看出他晚上是哭过的。孩子真的很瘦，这一个晚上好像又瘦了一圈，看起来衣服底下变的有点空荡荡了。孩子在世上最后的亲人去世了，他没有一个亲戚，至少日本本土没有，而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国的亲戚，他们的血缘早已经淡的跟水一样了。
“我想先回一趟家。”清原梧悠说道，“我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
十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并不怎么不安全，家中的水电气都是隐患，不过清原梧悠的神情坚定。
应该是家里更有安全感吧，警官想着。
那个娃娃脸女警还在实习期，这个案子也不难，99.99%是意外。昨天她大半夜的跟着组长加班，刑侦科的人已经在现场采集完了情况，外勤出完了，就剩下些报告要写，组长想再多确定一下，她的报告也可以等他的结论出来再写，于是她多了半天的闲假。
高个警官，也就是组长定然不会让她闲着，就让她把孩子送回家，顺便简单照看一下，晚上的时候再把他送回来，在警局里凑合凑合。等案子结了，他们就会把清原梧悠送到福利院去。
郊区别墅因为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虽然清原夫妇并不常在这里居住，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两年前他们还经常在家里照顾清原梧旅，可现在，他们的实验应该是进入了什么重点阶段，觉都不怎么回家睡了，通常是在实验室里凑合一晚上。
梧旅想见他们，或是有什么问题，都需要跑到研究所找他们，有时还会吃一个闭门羹，他们就在大厅里看看书，或是和别的研究员的小孩子在一起玩。
不过他弟弟更喜欢看书，而他觉得和一群不到十岁的小孩子玩很无聊，所以他成了研究所大厅里最安静的存在。
清原梧悠能感到，他的弟弟还是睡不安稳，他刚想用灵魂看一看他，他就醒了。
“哥，我觉得有点奇怪。”
梧旅的声音还哑着，急匆匆地说。
“爸妈跟我们说‘如果大门紧锁，就不要进来打扰我们，回家写作业。’，这怎么听，都像是要把我们赶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五年的朝夕相处让清原梧悠立马就明白了梧旅的意思。
“你觉得爸妈有所预料？”
“你想想，以前的大门从来都是敞开着的，就算是实验楼的门锁着，院子的大门也不会锁，这次却上了一把大锁。以前爸妈说有事就去找他们，几个月前突然说不让我们打扰他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你觉得会不会是……”
“你觉得他们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天，把门锁上是不想让我们进去，怕我们一块被炸死？”
反问的语气让梧旅有些不确定了。
“我就是猜猜，”他小声地嘟囔道，“我就是觉得爸爸妈妈那么厉害，怎么就会死了呢……”
“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清原梧悠打断了他。
“真的？”梧旅的语气终于扬了起来。
“但也有可能是你多想了。”
“哦。”梧旅的声音又低沉下去，梧悠基本上可以想象到他那失落的表情。
“先别多想，等警察办完案，那个组织心狠手辣，谁知道……”
剩下的话不必多说，两兄弟都明白。
——谁知道是不是被灭口了。
以那个组织的能力，制造一次“意外事故”并不难
“艹，真狠。”清原梧悠难得爆一次粗口，依稀记得他上一次发出这个音应该是在刚刚穿越来的时候。
娃娃脸女警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梧旅想尝尝味道，所以身体控制权暂时易主。
傍晚他就被带回到了警局，警官给他看了当时的监控。
黑暗中，研究院三楼的一个窗户透出了红光，只一会儿大火便烧了起来，开始向旁边的房间蔓延，不知怎么，竟是没有一个人发现研究院的一角已经被大火吞噬。
突然，一个房间中发生了爆炸，应该是火烧到了什么易燃易爆的化学品上，墙体因为爆炸而坍塌，楼顶的砖瓦掉到了地上。
爆炸并没有停息，研究所本就不大，接二连三的爆炸已经让研究所塌掉了大半，火势越来越凶猛，现在整栋楼都是燃烧着的火红色，远看，倒是挺像黑暗中的火把。整个过程，也不过5分钟
“研究院起火时并没有被发现，在现场我们发现了被烧成灰烬的窗帘和纸张，这些物品加快了火势的蔓延，1分钟后，火点燃了化学物品，引起了化学反应，继而发生爆炸，爆炸持续时间较长，楼体大部分已毁坏、坍塌，并没有发现生者，现在可以基本确定在场54名人员全部死亡。”
“接下来要走法律程序，要去办死亡证明，孤儿证，然后会有相关人员把你送到福利院去，在那里长大，或者被领养。”
“我想问一个问题，和火产生反应继而爆炸的化学药品是什么？”
警官想了想，说道：“有大量的白磷，还有钠、钾一类的。”
钠、钾、白磷，都是比较常见的药品，初中的化学实验室中就有，而且它们三个遇火都易炸，这样看来这次事故就没有什么疑点了。
“是意外，对吗？”
“是的”
清原梧悠觉得这事不好说，因为清原夫妇多次提到过组织的黑暗与险恶，而且实验人员被全部灭口这种事情以前也出现过几次。但这种明显是意外的迹象让他觉得可能也没有那么复杂。
“那个，为什么会起火？”研究所里的精英们肯定不会出现忘记盖灭酒精灯，或是火柴没有摁灭这种情况，研究所里禁烟，也不会有人带着打火机。
所以，是什么引起的最开始的火灾？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空调老化，电源短路。经过模拟，大致可以确定是插座和空调老化而引起的电源起火，蹦出来的火花应该烧到了易燃的布料，比如窗帘，或是纸张。”
“那……不会真的就是意外吧。”，清原梧旅小声地跟梧悠说，“怎么会呢，就这样就死了，怎么可以这样死了呢。”
“所以说天灾人祸，天灾来了谁都挡不住。我倒是挺想投诉组织的报修人员，我记得一年前爸爸就抱怨研究所的电气设备该维修了。”
案子结的很简单，有政府相关的人员帮他们办理好了许多证件，并把他们分配到了本市的一个福利院。
梧悠和梧旅的生活黯然失色，这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说，他们都不喜欢开灯，并缩在黑暗的地方，再比如，福利院的统一服装，是统一的乌鸦般的黑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