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灭》水墨倾颖

3、湘儿 又是深夜，

　　又是深夜，我焦急的望向房外，一遍遍的问，
　　“翠儿，少爷回来了没？”
　　“禀少夫人，少爷还没回来。大概快了吧。”翠儿答。
　　我点点头，静静的坐了下来。新婚数月，除了新婚之夜，天每日都要在外应酬道深夜才入房，进来便是倒头就睡，等我醒来却以是人去楼空。婆婆脸色已是不好看。
　　“烟儿，夫君日日晚归，你这个媳妇是怎么当的。难道不知道规劝夫君吗？”
　　我颔首。规劝？如何规劝？虽是夫妻却连面都见不到，话更少的可怜，我如何规劝呢？只是今夜，是必定要跟天说的，婆婆年迈，不可再让老人家担心。
　　门猛的被摔开，天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进来。我赶忙上前，然后吩咐，
　　“翠儿，快上解酒水来。”
　　“不用你管，谁说我醉了，我没醉。喝，我还要喝。。”天咬着舌头大声喊。
　　“夫君，你醉了。”我扶着天上床，一边帮着宽衣一边讲，“今日婆婆找我谈话，让你日后少喝点酒，早点归家。”
　　“你少管我，”一个用力，我不支倒地，“就凭你管得了我吗？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天。”
　　“我知道你是我的天，可是婆婆的话也不可不听。婆婆说。。”
　　“婆婆，婆婆，你叫的挺亲的嘛？”天狠狠的捏着我的脸，“如果不是那个女人逼我娶你，我会这样痛苦？滚开。”
　　逼？痛苦？我茫然的趴在地上。怎么回事？天是喝醉了吗？在说些什么？
　　“湘儿，湘儿。。。。”天喊。
　　湘儿？湘儿？湘儿是谁？我不是湘儿，我是烟儿，烟儿！！这是怎么回事？天在喊谁？
　　我想上前去质问，却发现床上的人早已昏昏睡去。

　　夕阳将落，我依然傻傻的做在板凳上。
　　“翠儿”我喊。
　　“是，少夫人。”
　　“你知道湘儿吗？”
　　“湘，湘儿。。。。这，少夫人，我。。。”
　　“你有话但讲，我不会告诉别人。”我直直的看着她。
　　“那个。。。”翠儿开始吞吞吐吐。
　　“快说，告诉我，你别害怕，有我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我说。
　　“那，那我就说了吧。”翠儿定了定，大概是不想再瞒我。“湘儿是街上仙居楼的花魁，听说之前是被少爷开了苞之后便赎了出来，此后便一直在外养着。”
　　“然后呢？”
　　“然后，然后。。”翠儿看了看我，“然后少爷就回来告诉老夫人说要跟湘儿姑娘成亲。老夫人不肯，便吵了起来。后来少爷便娶了少夫人。”
　　我愣了愣，富家少爷艳丽花魁，多好的戏文啊。我以为只在书上才有，却不料就在我的身边。挥了挥手，对着在一旁低着头不安的翠儿说，
　　“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