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颜色》素荷生

11、第 11 章

　　“呀今天定是个好收成。”河岸上黄发黄衣的少年感觉垂钓的鱼竿猛地被拉下，显而易见的大鱼上钩征兆。使了力气，鱼竿快要被折断却依然没有给提起。少年就立了脚步，定了身形，将鱼竿向上抛去。
　　鱼线在半空中切割过去，发出一阵轻微的啸声。一个人身形飘逸地借力飞出水面，仔细看时，身上还粘着另外一人。
　　“松手松手。”才站稳，冷非颜就忙不迭地掰下步怀真环在腰上的胳膊。“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怕水？”
　　“天河底太冷，睡了一次，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步怀真说的口气很淡，冷非颜听了却不再言语，低下了眉目，认真拧着衣角，看水滴在地上的痕迹，一点一点。
　　“开玩笑嘛。我这天下第一的聪明人，哪里会有什么好害怕的！”步怀真换上笑容，伸手就去拽他嘴角。冷非颜难得配合地绽开一抹微笑，随即就赶紧摘下那忘形的一只手。
　　“喂喂两位，打情骂俏先请推后。看见我了没？”少年将鱼竿斜插在地上，给他们两个打招呼。“既然你们是由我柳无色钓上来，自然就要归我。”
　　“你，”拍拍步怀真肩膀，啧啧称道，“相貌不错，应该能够卖个好价钱。”
　　“你呢，”再打量打量冷非颜，“也还不错，就是稍微单薄了点。”
　　“讨论价钱之前，好歹要先问问我们的意见。”步怀真摇着头表示自己的愤慨。
　　“笑话，难道我这篓子的鱼进盘子之前都是心甘情愿去开膛破腹的？”柳无色笑嘻嘻晃着手上的鱼篓子。
　　“可悲啊，我们被拿来和鱼相提并论了。”冷非颜在步怀真身后小声地说。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步怀真撸了袖子就一副要冲上去的样子。
　　“无色，你是不是又在顽皮了？”忽然不远处传来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
　　“姐，这边道路不太平坦又湿漉漉的，你就不要过来啦。”柳无色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根柳枝，随意地衔在嘴里。“我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出不了什么问题。”
　　“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不过是两个穷酸书生嘛，真是没劲没劲。”说完，就蹦蹦跳跳到了过来的少女身边，将一套渔具在身后背好，然后小心地搀扶着她。
　　“无色，怎么可以这么无礼。”少女摸索着来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但眼神只是对着空中的某一点，看来，是个盲人。她正对着两人的方向，款款施个万福。“小弟顽劣，柳湘音再此替他向两位道个不是。”
　　“哪里哪里。”冷非颜情不自禁鞠躬回礼。“柳姑娘太过客气。”
　　“哎哟哎哟。”旁边步怀真忽然抱着胸口叫了起来。
　　“怎么了？”冷非颜忙不迭右手按住他脉搏窥探，左手帮他揉着心口顺气。
　　“一定是刚才喝的水太多。心里面……”步怀真一转身，就将他抱个满怀。
　　好酸好酸好酸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