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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经过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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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金牌教练关之洲一周的特训,陈思乐的滑冰技能有了质的飞跃,他能不扶着关之洲自己出溜了。
陈思乐感觉撒开了关之洲的自己就像待飞的小鹰,他兴致勃勃地沿着场边出溜,相信自己距离学会滑冰只差一个关之洲的距离。
此刻的他对关之洲的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他一边慢慢滑着,一边兴奋的跟坐在椅子上的关教练挥手致意。
关之洲看着热情洋溢的陈思乐就差把无语贴脑门儿上了,明明是参加小学生运动会的选手,却表现出了奥运会入场的热情,那手挥的再来劲点儿,一会儿就要变螺旋桨起飞了。
陈思乐特意选了晚上来练滑冰,白天的冰场人多,有时候一个人摔倒就铲倒一串儿,他可不想跟别人一起穿糖葫芦。
晚上的冰场更冷,陈思乐穿了他最厚的一件羽绒服,小心翼翼地边滑边注意周围的人,生怕撞到人家给人家找麻烦。
但陈思乐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他。
今天的冰场上有一对情侣,男生估计在教女朋友滑冰,他俩面对面手牵手,两人一正一倒地向前滑。
起初他俩速度不快,但男生估计是想跟女朋友开玩笑,所以拉着女朋友突然加速,等他发现身后小心翼翼的陈思乐时,已经刹不住闸了。
关之洲想开口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思乐感觉后背被猛的一撞,直直的跪在了冰面上。
关之洲飞速跑过去,陈思乐有好几秒都没动,估计撞得很疼。
他从场边绕到陈思乐那儿有点儿远,奔跑的路上非常后悔今天没穿冰鞋。
陈思乐坐在地上捂着左边的膝盖龇牙咧嘴。
“磕膝盖啦?还有哪儿疼?胳膊有事儿没。”关之洲一脸关切地问。
“腿还能动,骨头应该没事儿,但是估计得青。”
站在旁边的女生一脸歉意,连声道歉。
陈思乐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习武之人难免磕磕碰碰,自己都千锤百炼了,不差这一跤了,只不过这下摔得是真结实。
但女孩儿的男友显然不懂事儿,他感觉自己在女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他自己技术不行,还出来丢人,可不赖我。”
听了这话,原本蹲在陈思乐身边的关之洲皱起了眉,他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瞪着那个男生。
“怎么说话呢?!”关之洲声音不大,193的身高自带威压。
男生看关之洲人高马大,自觉打不过,没敢再说话,被女朋友拉走了。
这是陈思乐第一次看到关之洲生气,以往俩人怎么开玩笑关之洲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他坐在地上盯着关之洲因为愤懑而绷紧的下颌角,想着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来缓和缓和气氛。
这时陈思乐感觉脸上一湿,一粒雪花掉在他脸上。
下雪了。
“能站起来吗?”关之洲重新蹲下来,手扶住陈思乐的胳膊,试图帮助他站起来。
陈思乐试着用力,虽然钻心的疼但还能撑得住,他家老陈大夫说过,骨折是动都不能动的疼,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谢天谢地不用打石膏。
“我送你回家吧,你这样回宿舍床都上不去。”关之洲说。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陈思乐回答。
陈思乐给他家老陈打了电话,他爸让他在原地等着,要把车开进校园。陈思乐拒绝了,让他爸到距离最近的门等他。
“不用,这儿离二号门挺近的,我同学送我,我没那么严重啊。”
陈思乐偷偷看了眼依旧板着个脸的关之洲,不想让他爸来的太快,这儿还有个大祖宗等着自己哄呢。
关之洲把陈思乐的一只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架着他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生气啦?”陈思乐小声问。
“没。”关之洲回答道。
我信你个鬼……陈思乐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么浪漫的日子,咱们两个难兄难弟能一起压马路得多有缘?”陈思乐说。
“你说撞我那山炮都能有女朋友,咱俩这么盘亮条顺,怎么就给耽搁了呢?”陈思乐话里充满遗憾。
“要不然咱俩凑合凑合吧,哈哈哈!”
“官人舍身相救,小男子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还望哥哥不要嫌弃!”陈思乐投去一个羞涩的表情。
关之洲不知道自己的小情绪是哪儿来的,他只知道陈思乐受伤了,他很生气。
不过陈思乐刚才一打岔,关之洲的心情倒是平复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他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
“心动然拒,不搞基。”关之洲清了清嗓子说。
陈思乐觉得刚才关之洲闹别扭的样子很可爱,但理智告诉他,嘲笑关之洲的话可能会被扔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只能偷偷勾了勾嘴角。
雪下的不大,但关之洲觉得,继续和陈思乐这么勾肩搭背哥俩好的挪到门口,估计他俩就得变成俩雪人了。
“我背你吧!”关之洲提议。
“咱俩这得走到啥前儿去?叔叔应该快到了吧。”
“啊?不……好……吧……”陈思乐惊呆了,他上次趴在别人背上至少得过去十年了。
关之洲以为陈思乐是不好意思,他拉着陈思乐羽绒服上的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赶紧的吧!没人看你。”
陈思乐的脸藏在宽大的羽绒服帽子下,这莫名其妙的霸总剧情让他老脸一红,只能扭扭捏捏的伸出两只手搭上蹲在面前的关之洲的肩膀。
“你……别摸我屁股……”陈思乐还想凸显一下自己不情愿的态度。
“啧……你刚才还要以身相许呢。”关之洲一边揶揄陈思乐一边站起身。
陈思乐看起来再瘦也毕竟是个一百多斤的小伙子,关之洲有点儿吃力,好在大门没多远,撑一下就能到。
陈思乐趴在关之洲背上,安静的感受着关之洲的视角,上面的空气果然比较新鲜,他心想。
关之洲的肩膀很宽,厚厚的棉服遮住了身体曲线,但陈思乐就是知道衣服下的肌肉是紧绷的,流畅的。
陈思乐圈着关之洲的脖子,看不到关之洲的脸,但他听着关之洲因为体力消耗而变得急促的喘息声,看着关之洲不断呼出的白气,心里不由骂了句:真TM性感!
关之洲把陈思乐送到校门口时已经累的气喘如牛了,他帮着陈思乐的爸爸一起把陈思乐扶进车里,陈思乐的爸爸连声道谢。
关之洲看了眼远去的汽车转头进了校门。
Gzz:明后两天没课,好好在家养养吧。
Gzz:我去帮你跟体育老师申请,给你颁个身残志坚奖,他要是知道你练滑冰练到路都不能走肯定不能让你挂科。”
陈思乐没回,估计还没看到。
关之洲抬头看着两人来时的路,自己的脚印已经快要被不停下落的雪盖住了,只剩薄薄的印记。
关之洲觉得自己可能比想象中更重视陈思乐。
陈思乐的膝盖比他想象的严重,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左腿膝盖已经肿成了馒头,陈思乐脱掉睡裤的一条腿,拍照给关之洲看。
关之洲看过之后十分后悔没给昨天那小子一个大B兜。
陈思乐在家躺到了周一,他周一只有下午的一节课,干脆翘掉了,自己这个一瘸一拐的二级伤残走哪儿都要扶,就不给别人添麻烦了。
到了晚上他妈把饺子端出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今天是立冬。
在东北人很多节气都是要吃饺子的,立冬就是其中一个。
陈思乐看着饺子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关之洲。
他拿起手机给关之洲发了条微信。
不要橙汁要可乐:饭否?
关之洲回复他一张照片,里面是一桶泡面,上面的贾玲看着就喜庆。
“我一会儿想回趟学校。”陈思乐对他妈说。
“大晚上回学校干嘛?”严女士疑惑。
“我给同学送饺子,就上次送我到校门口那个。”陈思乐把关心同学说的十分坦然。
“那让你爸送你。”严女士随手给他家老陈安排了饭后工作。
看到陈思乐拎着保温桶出现在宿舍楼下时,关之洲惊呆了。
“你真来啦!”关之洲还以为陈思乐叫他下来是逗他玩儿呢,毕竟这死冷寒天的,他腿脚还不方便。
“啊,我爸送我来的。”陈思乐说着,朝关之洲递出保温桶。
“这是啥?”关之洲疑惑。
“你看看!”陈思乐邀功似的说。
他打开保温桶,招呼关之洲过来看,里面的饺子还冒着热气,一个个白胖白胖的。
关之洲很感动,他爸妈离婚很多年了,他是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
离家上学后他再没吃过饺子,因为在他看来,饺子是奶奶包的味道,是家的味道,外面饭店里的饺子总少了点儿人情味儿。
这次他吃到了陈思乐关心的味道,是温暖的味道,尽管没有酱油醋的饺子有点儿淡。
陈思乐临睡前才猛然想起来,没给关之洲带蒜。
关之洲的感动持续了很长时间,从那以后他就主动成为了陈思乐的兼职护工。
他借了室友的自行车,上学放学包接送,零食饭菜送上楼,就差把饭直接喂进陈思乐嘴里了。
陈思乐也没想到这饺子的后劲儿这么大,早知道威力这么大,他就把锅都抱来了。
陈思乐买的兄弟围巾到了,想送人还寻不到由头,毕竟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直接送出去有点儿尴尬。
他翻出手机日历,发现最近的就是感恩节,虽然他从来没过过感恩节,但别管中节洋节,是节就得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