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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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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第一次侍寝的夜晚看见了云轻裳的美貌,便对她心生觊觎,竟然在一个月当中有半个月翻的都是她的牌子,还给她的寝宫赐名为“赏欢宫”。云轻裳想到这里便觉得反胃,幸亏有春替她挡着,不然自己很有可能会忍不住杀了那个淫贼。
不过,正是由于赫连桀频繁地到来,当我向他提出想在中秋夜宴上表演节目的时候,他痛快地答应了。要知道在重生前,云轻裳在夜宴上扮演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个躺在昏君怀里的花瓶罢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定叫那阉人好好喝一壶!
中秋当天,云轻裳并未像其他妃嫔那样穿着华美,贵气逼人。而是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带着上有一只朱缨的头盔登上了舞台。她扫视着周围的来宾,发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有礼部尚书一家,是重生之前云轻裳的母家。云轻裳此时脑中他们欺辱原主的记忆开始翻涌,她扯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让这群险恶的男女老少知道自己的手段。
有现世的自己,云轻裳看着自己之前的面容,感觉有一些奇怪。虽然萧令的目光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可是自己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他的目光却是一直定格在赫连朔身上。
沿着萧令的目光看向赫连朔,云轻裳的眼眶微微有一些湿润。这是自己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自己的好友。他还是那样的俊美恭谦,梳着慵懒的发型,和每位大臣打着招呼。
云轻裳此时有一种走上前去和对方拥抱的冲动,但她只是攥紧了拳头,她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云轻裳拿起鼓槌,她按照心中的旋律,一锤又一锤,敲出了多年前少年将军俊朗的英姿,敲出了日日夜夜两人的把酒言欢,敲出了洛书死后自己一天又一天的颓废,敲出了自己临死前大仇未报的不甘......
云轻裳在听,她在听一个机会。突然,一只带火的飞剑射上了舞台,顿时火焰四起。
云轻裳看着周围乱成一片。火星溅到了昏君的龙袍上,身边的人手忙脚乱地为他灭火,看着这个滑稽的场景,云轻裳和萧令此时竟然一起轻笑出声,他们同时看向对方,云轻裳胸中了然,而萧令却满腹疑惑。
“得,凭借着我对自己的了解,这次萧令晚上必然来找自己”
正当云轻裳打算趁乱运轻功离开的时候,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身上了台,揽住她的腰。闻着兰花草的清香,云轻裳闭着眼睛也知道来者是谁。
“娘娘,微臣冒犯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多想就此向他坦白经历,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
云轻裳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后,她抬起头,表现得尽量正常:
“臣妾多谢皇叔。”
赫连朔微笑着,将云轻裳轻轻放在了屋顶上,便去协助救火了。
赫连朔走后,云轻裳忍不住地笑了,
“果然洛书还是洛书,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欠考虑。”
而此时突然有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云轻裳也好像提前就知道了似的,猛地一躲并顺势回头,将脚踩在了对方的胸膛上,萧令见此,将那脚踝一抓,一扯,就要将云轻裳甩下屋顶,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云轻裳也不甘落于下风,扯住了萧令的袍子。两人眼看都要一起滚下屋顶的时候,云轻裳率先反应过来,运起了轻功,于是两人平稳地落了地。
落地后,我俩十分有默契地同时运起轻功,行至城郊僻静处,他俩又不约而同地落了地。
“没想到云琅的女儿还有这个本事,我还以为你像你那个礼部尚书的爹一样蠢笨。”
云轻裳听着重生前自己的声音,轻笑了一声:
“还是自己看自己最顺眼。”
萧令靠近云轻裳,“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们的计划,你只用在赫连桀旁边当个花瓶就好,不然我随时要了你的命。”
换做以前的云轻裳,此时一定吓得跟只受了惊的鹌鹑似的。可是此时的云轻裳才不会怕他。她走近萧令,猛地捏住了他脖子与肩膀连接的部位。
萧令顿时动弹不得了。
还好自己重生了,不然留着这么大的一个缺点,可真令人苦恼的。
等萧令由愤怒逐渐转向平和的时候,云轻裳附耳平静地给萧令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回到自己寝宫时,已然是半夜。夏在门口有些焦急地等着云轻裳,看她现身,便将一个锦囊一脚踢到我的身前。
“要不是你对上了主人和我们的密令,我是万万不会做这种腌臜事的。”说罢,便嗖地一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云轻裳用手拎着锦囊的一个角,运起轻功来到了林立住所的房顶上。
揭开一片瓦,只见林立正在训着手下的一个太监。他头发被烧掉了一半,身上也全是脏灰:
“死奴才,你是怎么看门的,怎么能让人把我的宝贝偷了去。”
林立暴跳如雷,最后甚至叫出了自己的一条体型庞大,面目可怕的黑狗。把那个看门的小太监扔给了那条黑狗。
正当那黑狗张开大口准备咬那都成筛子的小太监时,云轻裳找准那狗的嘴,将林立的“宝贝”丢了进去。
林立亲眼见证着自己的“宝贝”从天而降,又亲眼看见他被自己的狗吞吃入腹。
云轻裳听着林立用他那尖锐的嗓音大叫,觉得心情大好,正要运着轻功回自己的寝宫时,却不小心与那看门的小太监对上了眼。
春和冬一直在床前为云轻裳留着灯。春的胳膊上有了一大片烧伤,云轻裳瞟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杀手之一的春怎么可能轻易地被火给伤到,除非她想保护谁。
当云轻裳收到了因为护驾有功而晋升位份的圣旨后,春被软禁在了偏殿,刚开始春本来还想反抗,可是云轻裳以压倒强大武功将春一把掀翻。春看着冷着脸的云轻裳,竟不由得发起了抖。这个以前被形容为废柴、花瓶的女人,怎么突然拥有了如此深厚的内力与令人恐惧的气质。
“背叛我者,死——”,云轻裳居高临下地对着春说
“不过,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就先饶了你的命”,云轻裳卸了春的那条烧伤的胳膊,“下次就不是卸胳膊这么简单”。
即使是被春救了性命,赫连桀仍旧吓得不轻,一连好几天没有上朝。上朝第一天,他便下达了要向边疆的巫叶国宣战的圣旨,并指名要求赫连朔为将出征。
而这据说是赫连桀请天师算卦算出来的,能为他驱邪消灾的办法。
云轻裳轻笑一声,以为这不过是赫连桀为了满足他那贪婪的扩张欲而找的借口罢了。可恶的是,这昏君指派了洛书出战。
赫连朔从他挂帅的第一场仗开始,便没有输过。平定了四方,因此被封为安王,取“安国兴邦”之意。
回想赫连朔每次出征之前,都是由萧令这个好友亲手为他穿上盔甲,将他送出城外二十里;每次凯旋时,萧令也是出城二十里迎接。
当赫连朔打趣地对他说:
“长恭,不必再来了,我又不是孩子了。”
可萧令每次只是回赫连朔:“我来接你回家。”
云轻裳一想到这次出征她不能去送洛书,竟觉得有一些失落,可能习惯了的事情,突然不做了,都会感到这般不适应吧。
可是等到赫连朔出征的前一天晚上,云轻裳还是没忍住,穿着夜行衣蒙着面,潜入了安王府。
第四章接你回家
云轻裳来到了赫连朔寝宫的院门口,也不进去,就只是干站着。她甚至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突然她听到身后门开的声音。
“长恭,你怎么来了?”云轻裳心中感到十分震惊,自己现在完全是女人的身材,洛书是怎样认出自己的。
她回头,却发现萧令挡在了她的身前,按住了她的脑袋示意她噤声。
虽然云轻裳感觉有一肚子闷气,可是也不能朝这个按着自己脑袋的自己撒呀。
云轻裳就这么和重生前的自己背对背站着,而在几部之外就站着自己的好友洛书。
“你明天要出征了,我不太放心,来看看你。”云轻裳听着萧令说出自己的心声,又紧接着听到自己的好友笑着说:
“长恭,这不像你。”
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他的旨意打仗。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煮茶夜聊。”
赫连朔挂帅出征后,云轻裳一连好几天觉得心不在焉。就连赫连桀来“赏欢宫”吃饭,她也是没多大功夫理他。
赫连桀看着美人满面愁容,便抱着他的肩膀有些猥琐地对她说:“美人为何而忧愁?”
云轻裳觉得自己有些反胃,但还是忍着性子对帝王说道:“陛下,臣妾想你每日都来赏欢宫里用膳,臣妾每时每刻都想见到陛下。”
赫连桀哈哈大笑,一边夸着赏欢宫里厨娘的好厨艺,一边夸着云轻裳是多么的贴心。
云轻裳强忍着恶心给赫连桀喂菜,在外人眼里,这胜妃娘娘便是极尽恩宠,可在云轻裳眼中,这只不过是赫连桀的死亡倒计时。
正吃着,便有人来报前线战事。
巫叶国是一个以巫术闻名的小国,虽然人口少国土小,但是凭着诡谲莫测的巫术,竟岿然立于大庆的眼皮子底下几十年。
在平时,巫叶国的人也仗着这独特的本领而侵扰边境百姓,相比赫连朔出征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陛下,安王殿下率部队横渡沙漠过程中,突然起了一阵妖风,竟将咱们的人马全都卷了进去。”
云轻裳思绪突然杂乱起来,这个小兵来报的竟然是赫连朔在茫茫沙漠中失踪的消息。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赫连朔出兵失利的消息。
而此时丞相府里的萧令扶着额头,在他一旁侍候着的大庆第一杀手左岸看着他的主人,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萧令这般憔悴的面容。
“左岸,你潜入巫叶国打探一下洛书的消息。其他人我不管,只要他能活着。”左岸得令后一闪身便消失了。
萧令眼眸深沉,立即起身入宫。三天后,萧令带着援军支援赫连朔,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萧令把象征自己的令符交给了云轻裳。
“我若回来,咱们一起帮助洛书完成他的愿望,若我没有,你便是我。”
云轻裳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你。”
萧令带兵出发以后,朝堂上便有阴谋论者,以兵部侍郎为首的官员群体,竟然向赫连桀上奏章,怀疑萧令和赫连朔相互勾结,此举就是为了调走京城的兵力。拥有萧令的令符后,这点事很快就传到了云轻裳的耳朵里。
“兵部侍郎那老东西,向来看我不顺眼,不过朝堂上应当有兄长帮忙照拂。可是万一这家伙再不长眼,做出出格的事情,他走路的时候就要长点心了。”
果然不出云轻裳所料,其兄长萧庞在朝堂之上怒斥兵部侍郎
“我萧家满门忠烈,岂容你等小人随意污蔑!”说着竟然要抽出先皇赏赐的尚方宝剑斩了兵部侍郎。
“兵部侍郎那老儿吓得绕着大殿的柱子来回躲闪,据说吓得帽子都掉了”云轻裳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露出了难得爽朗的笑容。
再说前线巫叶国这边,萧令带兵前往巫叶国与大庆的交界地带时,发现原本应该是巫叶城邦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沙漠。正当这时,早早出发打探消息的左岸突然从沙漠之中平白无故地现出身来。
“主人,左岸来迟。”
萧令看上去似有些着急地向左岸走了几步,左岸便附到萧令耳边言语了几句。萧令听后,眼睛里似乎很是深沉。
萧令下令让大军就地扎寨,不得靠近沙漠半步,自己在夜晚出了帐子,和左岸一起,消失在了茫茫沙漠之中。
“主人,安王的消失主要由于巫叶国内部夺嫡导致,大公主与大王子都想成为巫叶国国王,而劫走安王的是大王子,想要借助安王的兵力攻打大公主。而属下已经暗中和大公主取得联系,她愿意协助我们救出安王。”
萧令扭动着手上戴的玉扳指,声音冷冷地说:
“外邦小儿竟然胆子不小”,心中暗暗记下了和大王子的仇。
与大公主见面之后,他们拟定出了营救赫连朔的计划。主要是调虎离山之计,大公主带兵攻打大王子的领地,而萧令和左岸就趁着这空当潜入大牢救出赫连朔。
到了约定的时间,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负责看守的大部分士兵都去抵御大公主的进攻了,萧令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掉其他看守后,来到了赫连朔的牢房。
据说赫连朔已经绝食好几天了,他宁可饿死,也不愿意带兵帮助大王子夺位,
现在已经虚弱得快要昏迷,都说不出来话了。萧令背起赫连朔:
“洛书,我带你回家。”
“洛书,我会帮你报仇的。”说着,萧令眼中闪现了一丝狠辣的目光。
战场上,大王子的军队被精通巫术的大公主打得只剩一些残兵。
正当萧令打算带着赫连朔先行离开时,大公主却带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萧丞相,抱歉,安王你是带不走了。王权新立,需要有人照拂我,而有兵权的安王就是最佳人选。而且也可以留他在这做我的夫君。”
萧令睥睨着大公主,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公主,你难道没有发现,巫叶国里现在已经都是大庆的人了吗?”
这时正好有人来报,说大庆已经大军压境,并且原来赫连朔带来的士兵也被人全部释放,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
这时赫连朔也挣扎着下地,好不容易站稳之后,劝大公主尽快投降。
而大公主现在看上去竟有些疯癫,
“休想,王位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让我让位。我杀了自己的父王甚至兄长,等的就是这一天。”大公主似乎在催动巫术。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说着,有一种凌冽而又巫邪的黑风直冲萧令而来,萧令正要还击,却看着那妖风在他面前急急转弯,向赫连朔攻击。
赫连朔此时正十分虚弱,而萧令又来不及催动功法对上这一招。便扑向了赫连朔,硬生生替他挨了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