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水无：翔阳君周六下午有时间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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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上个班级值日生已打扫干净的露天游泳池崭新地承接太阳的照耀，与空中飘荡独属九月份的清凉气息结合，使只穿件泳衣也不会感到阳光直射皮肤的灼热或光着膀子的寒冷。
日向翔阳轻椅着栏杆，尽管泳池建在顶楼，身后是四层高的空地，依旧弥漫起悠闲的思绪。连天气都很配合他的心情，能和水无里奈多一节共处的时光是值得珍惜的。
直到上课铃响起，最后一波女生出来，日向翔阳却没等到那个期待的身影。他走向最后一个出来的双马尾女生：“小林同学！水无同学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啊，水无同学还在更衣室。真可惜啊，我等到最后都没看到水无同学的身材呜呜……”小林杏作势还抹了抹眼睛，意图表现出难过的姿态。
“都怪杏酱太痴汉吓到水无同学了啦！”另一个女生说。虽然她摘下了她的标志性黑框眼镜，日向翔阳认出了这是小林杏的同桌，姓竹井。
不会有什么麻烦了吧？唔，但也许里奈桑……酱真的只是不习惯公共更衣室呢？
“我知道了，阿里嘎多，小林同学、竹井同学！”果然还是去看看才能安心，他就在更衣室外面等着，绝对没有小林杏那种心思！
想到第一天见到里奈酱的傍晚，少女落寞的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的秋千上，她看见自己时变亮的眼睛，日向翔阳瞬间心漏了一拍。万一这次里奈酱也迷路在更衣室到泳池的路上怎么办呢？如果她需要有人来帮助她，他希望他一定是那个人。
于是日向翔阳抓起搭在栏杆上的运动外套，无视了体育老师的点名，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
……
乌野综合楼呈回廊式结构，而更衣室在三层的东南角。
“里奈酱？你还好吗？”冲到女更衣室门口前少年踩下了刹车，他现在“急刹车”得越来越熟练了。
“……翔阳君？”里面传来了听不出明显情绪的回话。
“太好了，你没走丢！”日向少年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匆忙套上的外套的衣褶。有点丢人，里奈酱没事的话，自己一个男生站在女更衣室门口倒应了“痴汉”的评价。
“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形象吗？”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在少年编出一个显得没有那么关心则乱的理由前少女再次开口：“你可以进来陪我吗？翔阳。”
“诶诶？！！女更衣室……我进不太好吧？”日向翔阳不用摸就能猜到自己的脸绝对绝对很烫。在这个男生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年纪，少年努力地压制自己脑海中对女孩不尊重的图像。
“但我穿着泳衣，不想出去。”门帘后突然伸出一张手，准确地抓住日向翔阳的手腕，本来就将脑力放在别的事情上的少年没有反应过来，被手带了进女更衣室。
“没关系的翔阳君，女生们都走了哦，衣服什么的也都锁在衣柜里，不会有事的。”
日向翔阳回过神来时，就剩个脚还在外面，眼前是那个昨晚入过梦的少女。她身着白底红纹的泳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黑色的短发轻轻搭在肩头，日向翔阳可以看见头发的尖尖缀在锁骨上方，极其白皙的皮肤在黑发的映衬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他低着头，是因为紧张地不敢看水无里奈的脸，结果却看到了更不适合他现在看的东西。
太冒犯人家了！日向翔阳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但眼睛左瞟右看都不合适，于是干脆闭上了。
“翔阳君进女更衣室还要闭眼吗？上课铃已经响过，你逃课啦！都违反过一个规则，不如在进一步呢。有时候规则立在眼前，就是让人钻空子的。”
日向翔阳后悔闭上眼睛了,因为少女的手仍旧紧紧握在他的手腕上，甚至还继续往里拉他。刚才匆忙间没有注意到的柔荑，现在像片水无里奈跳跃时留下的羽毛般挠着他的心扉，失去视觉，导致这份触感愈发浓烈。两人的距离并不算远，日向翔阳可以闻见先前没有闻到过的体香。
“睁开眼啦，看看我，翔阳君。”他可以分辨出水无里奈此时话语中暗含的笑意。说来也奇怪，里奈酱的表情其实一直很平稳，甚至在当时迷路时也保持着语气上的玩世不恭，他却相信，自己确实能感受到那些细微的差别。明明严格意义上说，今天是他们见的第六次面，但少女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姿态让他在短暂的这一片刻思考——他得有多大意志力，才能在被人生中第一次朝思暮想（其实就三天）的女生牵手时坐怀不乱。
显然，他的思考跟不上他的本能了。他已经猛得睁开了眼，反手一握，牵住了少女的手。
……
水无里奈几乎算得上一个人长大的，她的童年便围绕了一群她可以招来喝去管家、助理、保姆阿姨……铃木女士的工作很忙，近两年公司稳定了才稍微多了些母女交谈时光。
水无里奈可以清晰的记得自己儿时穿梭在各种培训课程，没有人陪她玩耍，便全身心的投入运动，再长大些，令铃木女士意外的体育天赋让水无里奈没有参与过正常小学生、初中生的集体，直接当了在役运动员。和同龄人不同的时间安排，让她白天跟着训练老师的步伐，夜晚补着一对一网课。和家里亲戚也算不上亲近，只有偶尔在米花町时隔两月与园子表姐看怪盗基德的偷盗表演。
也就是说，当日向翔阳琥珀色的眼瞳突然映入她眼帘，常年占据主导的她的手被打排球的带着薄茧的少年的手掌反握包裹时，毫无相关经验的水无里奈蹭地一下脸红了。
“里奈酱，我闭眼不是因为来到女更衣室；翘课来找你，是因为我希望我是能在你需要帮助时永远出现在你面前的人。”少年的神色带有排球比赛决胜局时的坚毅，“虽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翘课，但为了里奈酱，违反一点校规是没有问题的！”
少年直视着刚才没敢好好看的水无里奈的眼睛，她有一双大小合适的桃花眼，挺俏的鼻梁，清晰的下颚线，连耳朵也是少年梦中情人的模样。往下看，日向翔阳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泳衣。
“这是……霓虹队的队服吗？”少年神色认真的端详起水无里奈胸前的国旗，“我在电视上见过。”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带的泳衣变成了这件，我并不想在人多的地方穿它。”
“诶？为什么呢？”日向翔阳又开始观察起泳衣背后的图样，“我做梦都想有一件啊。里奈酱真的超厉害的说！”
少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观察：“啊，非常抱歉！里奈酱是因为不喜欢别人这样观察你才不想穿它出去的吧？对不起，里奈酱，我不是有意的！”
“跳水比赛的时候还要上电视给全世界人看呢，我怎么会在意这个。只是翔阳君不关注跳岁圈子，不知道伦敦奥运会我拙劣地成绩吧。当时网上可是一片骂声，说我辜负了国家的期待什么的。所以我只是，嗯……不想再面对跳水了，也不想再被提及跳水的相关事宜。”
“我知道伦敦那次，昨天suga桑跟我们说了，那只是一次事故不是吗？排球部的大家都有在夸奖你！”
“不是事故，是我确实技不如人导致的失败。”翔阳又感受到水无里奈那平稳表情中的悲伤了，“以及你可以把手松开了吗？握的太紧了。”
“啊啊，抱歉。”日向翔阳连忙松开手，但没有前两天常见的羞涩，十五岁的少年在此刻爆发了无与伦比的值得信赖感，“里奈酱，里奈酱性格很特别，教我排球的时候很认真，你专注的样子非常非常有魅力，迷路的样子也很可爱……总之，我……我们不是因为你曾经多么多么的出色而喜欢你，里奈酱完全不用担心的。我非常相信里奈酱。”
说完，少年脱下外套，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态度，套在水无里奈身上。
宽松的运动服可以盖过水无里奈的腿根。只要拉上拉链，就没有人能猜到她里面穿的什么样的泳衣。
“但是，我尊重里奈的想法，里奈酱不希望别人看的话，就穿我的外套吧。”日向翔阳低下头，拉起两头的拉链，他克制着自己的手指不要划过少女的肌肤，所以有些别扭，甚至卡了拉链，男孩这才带上些许慌乱。
水无里奈可以看见日向翔阳耸动的橘色头发，明明是人生中第一次在人际交往方面的意外，她也看不见翔阳令人心安的眼神，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穿过三楼的回廊走到西北角的楼梯，别的班级都在上课，走廊上只有两人，她可以看见没有外套的翔阳久经锻炼的紧实的肌肉，穿着他的外套，可以闻见从未有过的男性气息，她静静地跟在日向翔阳身后，多么希望这份静谧的下午能够永存。
她也这么问了：“翔阳君周六下午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水无：翔阳君周六下午有时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