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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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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采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只怕多半是有病的。
夏老爷自是不知道花采肚子里这些花花肠子,只是在宫中极少见到这样没有心机性情纯朴的孩子,一时间觉得很是稀奇。
女人有些小心机固然是不错,但是清朗直爽的却也更教人喜欢。
作为一个风流皇帝,夏老爷也是不负此称的,越是不待见自己的女子,反而越兴趣更浓。自认潇洒倜傥的唰的展开折扇扇了扇,刚要开口,烧烤烟雾顿时欢喜的钻到了鼻子里。
夏老爷突然不说话了,哆嗦了一会,就在花采有些惊恐的时候,掩着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一粒眼泪挂在眼角,身后李治等人都惊悚捂住了脸等龙颜大怒。
对于自己的形象尽失,夏老爷依然做到了面不改色心不跳,擦去眼角的眼泪做镇定状,悠然问道,“你是何时进宫,名字叫什么啊?”
花采啼笑皆非的看着傲气的夏老爷,懒懒的答道,“被人抓来的,花采。”
夏老爷也不计较花采的不礼貌,兴趣大起,接着问道,“被人抓来,是何人竟敢往皇宫里掳人?”
花采专心致志的烤着串,闻言皱了皱眉,对于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选择漠视。
夏老爷神色潇洒的摇了摇扇子,过了一会,见花采仍然不理他,脆弱的龙心大虐,不高兴了。
皇帝不高兴了,有人就要倒霉了。
夏老爷眼含威胁的看了李治一眼,李治冷汗哗哗直冒,冲着花采喊道,“华姑娘,这位是——”
“是什么,难道是皇帝不成?”
“是。”
“是什么?”
花采随口问道
“是皇上。”
涂烧烤料的手蓦然一抖,花采眨了眨眼,看了怡然自得的夏老爷一眼,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道,“皇皇皇、皇上。”
夏老爷颔首,心里一阵暗爽,别的嫔妃再恭敬都没有给自己这般感觉,果然这姑娘虐起来很爽。
花采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态度,脸变的煞白,夏皇帝慈祥的道,“莫要害怕,朕不追究你刚才无礼之罪。”看着花采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接着道,“朕听说你厨艺高超,让朕的御厨都甘拜下风,本来还不信,看你这手艺倒有几分能耐,你去给朕做一盘芝麻卷来。”
“是。”花采老实的应道,转身进了御膳房。洗过芝麻拿了些芸豆用小磨磨,一边磨一边把豆子当成了夏泽和皇帝老爷。
“把你们捻成粉末,都捻成粉末!”花采含恨道。
“那丫头在那说什么呢?”夏老爷探头看着花采嘴不停的动,竖了耳朵听到。
“大概是在想做法呢。”李治急忙道。
夏老爷点了点头不追究了,不一会承载着花采怨念的芝麻卷就送了上来,夏老爷用象牙筷子捡了一卷尝了尝,满意的眯起了眼。香脆可口,不黏不腻,实乃上等。
“不错,当真不错,朕甚是满意。”说罢睁开眼看着花采道,“你以后就为朕做膳吧。”
李治推了推花采喝道,“还傻愣愣的站着做什么,还不跪下谢恩。”
花采吸了吸鼻子,诺诺的鼓起勇气道,“我、我才不要……”
“你说什么?”夏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儿子抓我进宫让我烤野猪,你又把我弄来让我给你捏芝麻,那什么士可杀不可辱嗷嗷,我是不会屈服的!
“我不要捏芝麻。”花采颇没有底气的道。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夏老爷理解的笑道,“莫要担心,不是天天做芝麻卷,像蜜饯樱桃、五香熟芥、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罗汉大虾之类的,你都可以做嘛,朕的口味时常变的。”
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呦,花采垂头丧气的道,“是。”
“你不高兴?”夏老爷挑眉。
“高兴……”
“朕问你,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啊?”
“景阳宫。”
“哦?”泽儿那里还有此等厨艺高手,比我这个做爹的可是强多了,夏老爷越想越不高兴,接着道,“你入宫多久了,你刚才说是被谁掳来的?”
花采低头想了想道,“十天。”犹豫的看了皇帝老爷子一眼,小声道,“被你的宝贝儿子抓来的。”
夏皇帝学过一些武功,倒也听的清清楚楚,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泽儿?”
花采点了点头。
泽儿前几天曾说那女子被带到景阳宫,莫非,便是她不成?
“你后背可有个胎记?”
花采微微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实是不明白为何总有人问自己身上有胎记一事。
原来她就是那有凤凰胎记的女子,皇帝看了看花采的相貌,依稀觉得熟悉,试探道,“你爹可是姓程?”
“不。”花采摇了摇头,“我爹姓花,叫花为伴。”
花为伴,以花为伴。
此名一看就为化名,皇帝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接着问道,“那你娘呢?”
“李桂花。”
李桂花、李桂花。皇帝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熟悉极了。突然心里一震,程御啊程御,你当年倾心的女子可不就是这个名字?你改名如此,真是为了那女子不顾一切了,你让朕情何以堪。
朕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朕反对你二人才愤而离开朝廷,原来真相竟是你的女儿就是那个凤凰的宿主,怪不得朕寻遍大江南北找不到这个女子。这才是你当年离开朝廷的原因,枉朕以为你忠心耿耿,也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
皇帝似乎一瞬间苍老了不少,又问道,“这些年,你与爹娘在哪里生活?”
花采疑惑的看了皇帝一眼答道,“在山里生活。”
若不是隐居不出世,也不能平安十年,皇帝一时间心绪纷乱,分不清是痛心亦或是惋惜。
想是程御不忍爱女丧命,故带了一家逃走。
“你爹娘现在何处?”
“不知道。”花采摇了摇头,十分奇怪为何皇帝老爷子对自己的家事如此感兴趣。
看着花采稚嫩的脸庞,要夺取这样单纯的孩子的性命,不也是一场罪孽,皇帝微微叹了口气。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花采眼珠转了转,笑着道,“你让我出宫吧,这宫里太憋闷了,委实不想待下去。”
夏老爷苦笑着摇摇头,“除了这个,你说什么朕都应允你。”
朕放你出宫,岂不成了元昰的罪人。
“好吧……”花采揉了揉头,也不去细想为何皇帝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轻快的道,“那我便留着这个愿望以后再许,皇上君无戏言吧?”
夏皇帝哈哈一笑,刚才的烦闷之感顿时消去大半,“君无戏言!君无戏言。不知怎地。朕和你只说了一会话,便觉得心情好多了,朕的御花园景色甚美,你想不想去看看?”
“这不算那个愿望吧?”花采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自然。”皇帝爽朗笑道,撇去心中的惋惜与不舍,带着花采与众人向御花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