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39 章【倒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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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摸了摸华采的脑袋，酒楼打了烊后天色也已不早，便准备回房休息，待走到后院看到夏泽特意遣人移来的假山，微微皱起了眉。
这太子也当真奢侈，光是这后院的假山造景也要耗去不少银钱。
山石耸立在那里，旁边还有溪水潺潺流过，打湿了边上的青草。
只是……这景色倒也当真怡人，石榴走近了看，却看见假山右侧竟有一个似给人躲雨的凹处，不禁摇头笑道，“这太子想的还挺周到。”
听闻身后有脚步声，转过身看却是花采。
“石榴姐，”花采坏笑道，“你莫要在这里赏景装风雅。”
石榴懒得理花采，微微掀起裙子坐在草地上，伸手逗弄着溪水中的鱼儿。
花采好奇的走了过去，转眼之间不经意看到了假山的凹处。
依稀觉得眼熟，“这是……”花采怔在原地。
石榴转头看到花采看那假山出了神，出声喊道，“喂。”
花采登时回过神来，依旧看着假山问道，“石榴，这假山是……谁造的？”
“让你烤野猪那个。”石榴随口说道。
花采心里一动。
假山的形状，便和那磐石山如出一辙，还有这躲雨的缝隙……
花采脑中蓦然闪过几个影像。
依稀记得雨下的很大，自己躲在丞相府的磐石山缝隙里躲雨，夏泽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华厨师你更加丑了呢。
雨下的这么大太子殿下您还是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言之有理。
公子可能会被指婚的那次，自己莫名跑到了磐石山，竟然也遇到了太子殿下。
华厨师——
华厨师竟然在这庭院睡着了，来人，把华厨师抬回房去，莫要在这里着了凉。
心里慢慢涌上熟悉的无力感。
丞相府的一切蓦然映入脑海。
圣旨下的时候什么也抓不住的恐慌，公子的淡漠与不否认，只是想要公子知道自己心情的执着……还有离去时头也不敢回的决绝。
一切的一切，都曾经让自己浑身冰凉，痛到发抖。
心口又开始熟悉的隐隐作痛。
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软弱了许多。
对于感情，好像还是躲避的成分来得多。
不去说爱着谁，也不说记着谁，就那么默默的藏在心里，似乎才安全。
丞相府里快乐虽多，更多的却是悲伤和无奈。
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就物是人非，那时如何能料到会是现今的情形。
脸色越来越白，花采突然觉得想哭，却发现有人轻拍自己的后背。
“莫要难过。”石榴站起身。
“喜欢的人追来，总是要高兴的。你怎地这番模样？”
花采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
只是想起的时候……依然痛的厉害。
接圣旨那一幕，总是在梦境中重复上演。每次醒来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可是无力感却一直存在。
那一刻其实已经明白，与公子，便是永远不可能了。
“花采。”石榴眼里闪过了然，接着道，“其实不论是点心，还是荷包，统统都是借口罢了。我一直觉得宁辰来寻你，还是因为动心了。”
男人走到后院门口，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住脚步。
花采没有说话，后院只听得见流水声和风拂过树叶的哗啦声。男人缓缓皱起眉头。
“只是你好似一直没有察觉。”石榴眼神轻轻掠过后院门边。
沉默了一会，花采终是开口道，“这几天，听烧饼八号提过公子的不少事。”
“听到公子在府内时仍旧念着我，还有赶来时不经意露出的急迫。”
“虽然不敢奢想公子爱上了或是怎样，但心里终究是喜悦的。”
花采嘴角淡淡笑了出来，本就清秀的脸庞登时有了神采，看的石榴微微一怔。
男人眉头渐渐舒展开。
石榴垂下眼道，“既然如此，怎地没觉得你有多开心呢？”
花采蹲下身拨弄了一会草，虽然轻声但还是一字不落的进了男人的耳里。
“是钟姑娘央求皇上，指婚才收回成命。”
“可是，”花采抬头看着石榴，“便是这次过去了，那以后又能如何呢？皇上便不再指婚了吗？”
“可是——”石榴刚想说话却被花采打断。
“是否能有第二个钟姑娘一样的女子敢于去抗旨？而且，好像再也说不出口了，那些感情似乎被疼痛磨的不敢再去触碰，只怕又是第二次舍弃。”
男人手微微握起，心口传来一丝疼痛。
皱了皱眉，石榴缓缓道，“你为何不想想宁辰或许会为你——”
“抗旨么？”花采自嘲的笑了笑。
“宁老夫人曾说宁家世代忠于帝王，公子怎会因我违抗皇命？”
多么可笑……多么可笑。
短短时间，终于发现和公子的距离看似近在咫尺，其实远如天涯。
“便是这样，你梦中不也经常喊到宁公子……？”
花采沉默不语，男人肩膀微微一颤，眼里闪过惊诧。
原来梦中还是记着的……再怎么隐藏，终究在梦魇中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你……可还喜欢宁公子？”石榴石榴看了看门边，问了一句。
花采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就像石榴姐，你曾经也有的感受……”
男人慢慢屏住呼吸。
“早知不能相为伴，不如从来不相见。”
不如从来不相见。
不如从来不相见。
男人缓缓闭上眼，握紧的拳终是泄露了些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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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似要下雨，花采回了房，石榴却还在原地没动。
“宁公子可是听见了？”石榴垂下眼低声道。
男人缓缓走了出来，看着石榴不语。
石榴抬眼看着宁辰，不禁暗暗赞叹。
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一种风华气度，这样的男子看似温润，其实更容易伤人至深。
“其实……”石榴顿了顿，看了看宁辰接着道，“花采说的也不无道理。”
宁辰依旧表情淡漠，看着花采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原来是这样的脆弱。
原来……从不知道她竟会伤心至此。
不如从来不相见……
要有多绝望，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手微微颤抖起来，是要被放弃了吗？
宁辰垂下眼，心口开始疼痛起来。
当时的她决绝离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痛苦？
脑海中蓦然闪过钟云对自己说的话。
公子莫要担心，自会有人疼惜华采。不过公子请记住，不是谁都能如磐石般毫不动摇，华采亦是如此。
只愿你莫要后悔，因为人心不是后悔便能求回。
其实丞相只是未曾真正失去过罢了，如今不懂珍惜，将来也莫要求得别人珍惜。
“若是后悔，是否还能求回？”宁辰突然开口道。
石榴一愣，微微一想便懂了宁辰的意思，思索了一会淡淡道，“宁公子仍是不明白。”
“便是你有心求回又能怎样？”
宁辰抬起眼。
天色本来晴朗，现下却隐隐泛青下起雨来，细细的雨丝打湿了宁辰的白衣。眼角也打上几滴雨水，隐隐显出几分失落。
石榴抬头看去，心里一软，只觉得也未必全怪这宁公子。
早就听闻花采说过，宁公子的爹早逝，小小年纪便要熟读四书五经，而后成为元昰最年轻的宰相，想必也是担了许多重任，哪里有时间去懂得感情。
轻叹了口气，石榴缓缓道，“宁公子终究是宰相。花采是一介平民，皇上怎会准许你与她一起？”
“公子若是能为她而负皇命，我自是没有什么好劝的。”
石榴看着表情依旧有些犹豫的宁辰，微微摇了摇头，“只怕公子是既想得花采，却又给不起她想要的。”
哪个女子不奢望与良人常伴到老？
只是若男子不能全心全意待之，女子又何苦糟践自己。
“若是我能一心待她……”宁辰缓缓说出口。
“宁公子。”石榴的发丝被雨打湿，看着依旧做不出决定的宁辰缓缓道。
“你何其自私。”
宁辰身体一震。
“男子口上虽这么说，却左拥右抱娇妻美妾，如何算得上一心一意。”
这样对女子……又怎能算得上公平。
“虽然花采只是平凡女子，但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不许有人负她！”
绛红色的流烟裙被风吹动，石榴眉眼坚定认真。
宁辰幽敛的黑眸看向石榴，沉默了一会道，“十天后，我便做下决定。”
“若是我能与她一人终老，你待如何？”
石榴神情登时一变，抚了抚鬓角笑的妩媚，“若公子此话当真，小女子定把她捆好送你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39 章【倒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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