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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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采一愣，转过头来看着钟云很是郁闷。你是你是我情敌好不好，怎么这么不称职啊。
为什么你不是面若桃李笑如春风，心机深如海底针，阴谋手段赛神仙，兼对我横眉冷对冷嘲热讽呢……你这样我都没有办法讨厌你了啊。
钟云豪迈的大笑道，“ 华兄弟，你意下如何？”
华采看着钟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唐突了，那等华兄弟伤好了再说吧。”
华采点点头，游魂一般走回水月轩。
原来真的有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办到……就好像，再怎么惋惜花也是会凋零，再怎么难过人也是要分离。
所以还是要学会面对，学会承受。
如果真的和公子有缘无分，是不是也该满足于曾经追逐过，不懈过。
华采坐在水月轩的桥上看着溪水潺潺的流过，只觉得伤感。
其实人生，也就像这流水一般吧……或许中途有惊喜的浪花，但最后还是要归于平淡。因为与公子一起，生命突然变的像烟花般绚烂而夺目，然而烟火终究也是要陨落的。
“或许……”华采喃喃道，“是应该离开了。”华采用手拨弄着水花，“可是还是会想陪伴着公子啊……”
华采淡淡的苦笑，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华兄弟——！”气势磅礴的女声在华采耳边炸开。
华采顿时什么伤感都没了，回头看着钟女侠手拎大刀的造型，依稀看到了桂花娘的影子。
钟云坐在华采身边，把刀往水里一插淡淡道，“华兄弟可是心情不好。”
华采看了看那三条悲催的被刀穿住的鱼无语了……钟女侠你下手真不留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华采转移话题。
钟云看了看华采说道，“我想华兄弟你伤那么重，千万莫要自己逞强再耽误了伤势，所以特意把我家传的玉真散带来给你。”钟云说着拍了拍华采的肩膀，“这玉真散绝对是治内伤的良药啊，你放心吧哈哈哈——”
华采被拍的一阵抖动，心情更加低沉。
钟姑娘为人热情直率，待人又毫不藏私，这样的女子陪在身边大概公子会很幸福吧。
钟云看了看华采的神色，心里浮起了疑惑。
华采看了一眼钟云轻声问道，“钟姑娘为何要让宁公子滚出来呢……？”
钟云眼里闪过了然，淡淡道，“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发泄罢了，”钟云看着华采疑惑的神色微笑道，“没有人想让自己的情感被操控吧……虽然皇命不可违，但是我还是很不甘心。”
华采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啊……”华采顿了顿，“我还是希望你能和公子……终成眷属呢。”
命运被操纵着相遇或是相离，就好像茫茫江水中抓不住一根浮萍，那是不是只能随波逐流呢。这样看似粗野其实善良的钟姑娘，还有看似冷漠其实温柔的公子，怎么能够再打扰……所以其实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吧……
华采低头伏在膝上闷声道，“钟姑娘你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公子啊，公子嘴上不说其实最爱吃桂花糕了，还有龙井茶啊你要泡给他喝。其实公子像小孩子一样任性所以你要包容他千万别欺负他，公子总是会忘了吃午膳你不要忘了提醒他……还有——”
“华采。”钟云出声打断华采，“你哭了。”
钟云伸出手拭去华采的泪痕，“为什么要哭呢？”
华采低头不回答。
钟云缓缓道，“你是女孩子对不对？你喜欢宁辰对吗？”
华采低头快速的说，“钟姑娘你不要乱想啊我马上就要离开丞相府了，真的啊你要和公子一直幸福下去一直一直幸福下去才行……”
“华采。”钟云摸了摸华采的脑袋，“不要这样。”
钟云叹了口气说道，“喜欢为什么不说呢？”
华采沉默不语。
钟云接着道，“是害怕会伤害到我吗？”华采不说话，把头埋得更深。
钟云笑的云淡风轻，“莫要担心，我已经很久不知道被伤害是怎样的感觉。”
华采怔楞的抬起头看向钟云。
钟云看着天空继续笑着说，“有的时候，心里的话不说出口，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你懂吗？”
华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钟云接着道，“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原地等你，错过了说不定就是错过了……这样其实还好，毕竟那个人还会好好的活下去。”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天人永隔。”
华采心里猛然一震，钟云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其实我时常再想，若是我当初早一些说出口，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华采低声问道，“你说的人是……？”
钟云笑着说，“你定然奇怪，为何圣旨中说我性情婉约秀丽端庄。”钟云神态淡然，“一年前圣上见到我的时候，我的确是如此。”
“因为误会，抑或是……我的任性”钟云低下头，“他并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以为什么都还来得及，可是我再次听到的消息是他身染重病已经故去。”
“所以，变的这样粗鲁其实也是件好事吧，感觉还可以逃避些什么。”钟云揉了揉眼睛，“眼里进沙子了……”
华采闷闷的道，“我刚才眼里也是进沙子了……”
钟云拍了华采脑袋一下道，“所以不要再犹豫，快去和宁丞相说吧！”
华采忧郁的站起了身，“风萧萧兮易水寒，华采一去兮不复还……”
钟云一脚把华采踹出了水月轩。
壮士采走到公子书房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是华采吧……宁辰看着门外小小的身影淡淡道，“进来。”
“公子。”华采低声说，“你可否出来。”
宁辰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起身走出书房。
书房外的庭院有一颗百年老柳树，柳枝轻柔的垂下拂在石桌上。柳絮在空中或高或低地飘舞着，明明很美看在华采眼里却很悲伤。
宁辰走过去望着古树，华采跟在他身后。
“公子，其实我是女儿身。”华采深吸了一口气。
宁辰没有说话，宛如墨般幽深的眼眸看着杨柳随风摆动。
“公子已决定，要娶钟姑娘为妻？”
宁辰背对着华采，突然说不出那个“是”。
“公子，你可以真正的看着我吗，你终究要做出选择不是吗。” 华采看着宁辰沉默凝立的背影，手渐渐握紧。
谁能懂得这样一种心情呢，只是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就会觉得鼻酸。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像飞蛾扑火一般勇往直前，化成灰烬却也心满意足。
原来陈大小姐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只是想要你记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生命中有我这样一个人走过。
宁辰转过身来看着华采，心里突然闪过一丝恐慌。
这样决绝的眼神，仿佛自己真的拒绝了，就是永久不见。
宁辰竭力忽略心里莫名的恐慌低声道，“为何突然这么说。”
华采的指甲嵌进肉里，“因为……”华采仰起头来看着宁辰的眼睛，“我喜欢公子。”
本来是以为，这样在一起也会很满足，即使是主与仆也无所谓。
可是终究是不满足的，其实说的再伟大，再无私的感情，也会奢望能得到一次回报。
宁辰心里一震，竟莫名的欣喜。抬眼看着华采倔强的表情，头一次犹豫自己的决定。
过了半响，宁辰缓缓道，“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不是吗？为什么还是会失望，华采用力眨了眨眼睛。
公子，如果我不是这样，能不能再看到你赞许的眼神？
华采始终是华采吧。
公子啊，为什么突然决定去了呢？
因为想起来一句话。
今不惜花辰满略，宁非采昔日歌怀。
那么多的公子，那么多的回忆，原来……原来就只能终止在这里了。
“公子，”华采轻声道，“其实我本名叫花采。以后……还请公子多保重。”
宁辰看着华采，“你是要离开？”幽黑如墨的眼溢出不易察觉的恐慌。
华采低下头，“公子可否告诉我，怀着这样的心情我该如何留下。”
宁辰低声道，“为何不能留下来。”
是听错了吗，这样带着央求的语气。
“公子，”华采直视着宁辰，“难道你要让我留在这里看你二人芙蓉帐暖新婚燕好？”
“如今我再留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宁辰身体一震，沉默不语。
这算是告别吧，以最坚强的姿态挥别当时一身小厮衣衫义无反顾的华采。
说好一直陪在公子身边不离不弃。可惜我还只是个最普通的女子，看不了心爱的人和别的女子地老天荒。
“公子，”华采声音温软，宁辰心里不由自主的雀跃了一下，“请珍重。”
忽然巨大的恐慌感袭来，仿佛有一样东西怎样抓紧都回不来一样。宁辰看着华采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线，仿若一步一步在他心中踩下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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