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恋爱脑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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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章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周玉站在那里，相较于姜若兰的气场全开，她就像一朵纯白的茉莉。
“你笑什么？”周玉走到陆铭章面前说。
“这么想买单啊？”陆铭章察觉到自己的笑意，立刻收敛了起来，故作正经的问道。
周玉知道陆铭章大概已经看出来自己囊中羞涩的窘迫，但她已经过了靠别人的同情与宽容过日子的年纪，说好了请客就得请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陆老板给我打个折，就当抵消手机钱了。”周玉说。
陆铭章没想到现在的周玉竟然算的这么清楚，小时候毫不客气地拿他零花钱买头花的人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这让陆铭章有点不好受。
就像是精心呵护的小猫咪走丢了，过了一段时间再回来，不仅个头长大了，也不再爱吃自己准备的猫粮了。
“谁问你要手机钱了？这点三瓜两枣值得你惦记这么久吗？”
是呀，在陆铭章的世界里，全是好多位数的生意，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洒洒水，不足挂齿。周玉意识到两人之间巨大的经济鸿沟，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看着自己的鞋尖。
陆铭章明显感觉到自己搞砸了今天的气氛，周玉从刚刚的欢欣雀跃变得安静沉默起来。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放在心上。”几乎是脱口而出，陆铭章找补的解释：“小时候你不是经常花我的钱吗，现在还是可以花。”
周玉只当他在安慰自己，失落一扫而光，半开玩笑的否认：“小时候不就拿你零花钱买了笔记本嘛，我还给你买了一本。”
陆铭章想说，可不仅买了笔记本。芭比娃娃、头绳发卡、漫画贴纸......虽然周玉拿着钱买了不少小女生的玩意儿，但她每次都会很大方的为他也准备一份。
聊起小时候的事情，周玉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熟悉的笑容，语气神态也变得鲜活起来。
其实周玉一直都是活泼的，只是周家父母的离世，让她变得压抑、胆小而没有安全感。因为那场车祸，周家欠了一大笔钱，父母的积蓄在还掉那些赔偿金后，只剩下一点可以给外婆养老的资金，这笔钱周玉一直没动，老老实实的存在银行里，作为后备金。
经济上突然的贫瘠，再加上精神上对自己的责备，周玉的大学时光并没有想象中美好，都没过出什么滋味，就被推向了社会。幸好她课业完成的不错，虽然做不到大富大贵，但好歹有份工作傍身。
“在国外读书一定很幸福吧。”周玉淡淡的说，语气里却尽是羡慕。
这几天和周玉接触下来，陆铭章明白，周玉不再是自己印象中的大大咧咧了，他变得有思想、细腻，又惹人怜爱。
“还好吧。能学到很多东西，但忙起作业来常常不分黑夜白天。”
“我还挺想去外面继续读书的。”周玉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心中希冀，“你有加入国外留学生的同学会吗？电视上不是经常会演吗，同学会总是能发声很多有趣的故事。”
“比如？”陆铭章看着周玉闪闪发光的双眼，笑眯眯的问道。
“比如爱情故事啊，奋斗在纽约啊这些。”
陆铭章折服于周玉的想象力。
“没有，我从不参加同学会。”这是事实，陆铭章知道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五是金融系华裔留学生轰趴的日子，但他一次也没有参加过。更多时候，他在打工，偶尔也会跟几个好朋友一起去酒吧喝点酒。
“也对，你小时候好像就不太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周玉想到她跟其他小孩玩过家家的时候，陆铭章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要不发呆，要不看书。
“不过是一群人借着聚会说些有的没的，很没有意思。”
“噗~”周玉突然笑出了声，面对陆铭章不解的神情，她连忙解释道：“你这个样子，就很像小时候啊，大家喊你出去玩，你也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十次有八次都让我们跑空。”
周玉说的是实话，但陆铭章却很想辩解，自己才没有兴致缺缺，只是那么多小伙伴在一起，她就变得不属于他了。所以索性不参加，也就不会被忽视。
“那你读书的时候有谈过恋爱吗？”周玉问。
陆铭章先是一愣，心中升起一阵期许，只是周玉目光太过清白。
摇摇头，表示没有。
“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这样的要是在我们学校，肯定一大帮女生喜欢。”陆铭章长得高，身形好，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再加上脑袋也很聪明，怎么着也能分到“草”字头衔。
“我哪样的？”陆铭章笑着追问。
“长得好，性格好，脑袋聪明，人品好啊。”周玉毫不吝啬于对陆铭章的夸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句话让陆铭章耳根发热起来。
“女孩子喜欢一个人是看这些的吗？”他的意思是，爱一个人也需要各种砝码加持吗？爱难道不是一种感觉？
“也不是吧，只是大家对美好的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去欣赏和靠近的。”
“那你呢？”
“我当然也会啊！”周玉说，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东西吧。
陆铭章在听到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后，从耳根到脸颊都红了起来。幸好是在夜晚的车里，光线较弱。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也欣赏自己？也喜欢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陆铭章只觉得摸着方向盘的手都僵硬了，他突然间就不敢轻举妄动起来。
“不过也只是欣赏啦。”周玉说，目光突然暗淡下来，她侧过头看向路边，说：“优秀的人有更优秀的世界，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的。”
从云端脉冲到谷底是什么感觉？大概是陆铭章此时的心境吧。
“你觉得自己不优秀？”陆铭章舔了舔嘴唇，嗓音有些沙哑的说。
“没有。”周玉摇摇头，“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很优秀。但是在我的心中，优秀不是恋爱的标准，我可以喜欢优秀的人，但不能让优秀禁锢了我对爱情的判断。”
“简而言之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周玉很少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感情观，一方面是无人可说，最好的朋友陈潇远在B市，很少有机会见面。另一方面，她不是个善于剖析内心的人，青春期的她有过灵魂敏感的时刻，但很快就被消磨的迟钝。所以，当自己在陆铭章面前说出这一番言论后，周玉也惊讶了很久。
半夜洗好澡躺在床上，想到和陆铭章的这段对话，周玉很庆幸也很温暖，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听自己无聊又浅薄的絮叨。
另一边，陆铭章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脑上的邮件一动不动，脑子里全是周玉。她说喜欢不在乎优秀与否，她说如果到最后真的没办法逃脱世俗对婚姻的定义，她只求能找到个相扶一生待人真诚的人，她说喜欢会靠近，但靠近也只是欣赏而已......
脑子里有千千万万个周玉。
周玉的爱不会在乎房子大小，不会在乎职位高低，也不会在乎长相美丑，她的爱随心所欲，除了她旁人捉摸不透。
陆铭章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周玉还是人如其名，人如美玉一般无暇通透。但另一面，她从没有将他纳进未来选择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恋爱脑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