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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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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楚渊一回到府中,就听见柳汐儿在院子里大肆哭喊。
“王爷,你好狠的心!”
“我柳汐儿,丞相家的嫡女,委身嫁与王爷做侧妃,王爷却这样对我!”
“王爷!你从前就让王妃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如今又让我禁足,王爷是想让我死!”
“我对王爷痴心一片啊······”
“够了!”楚渊呵斥了一声,“身为侧妃,哭闹喧哗,成何体统!”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柳汐儿吗?
从前的柳汐儿,温雅怡人,贤淑聪慧。她从不大声讲话,总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可如今,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
大喊大叫,鬼哭狼嚎。
还趁着他不在王府,抢了程家的天香锦,王家的鲛绡纱。
她还强行绑了那个无辜可怜的小团子,把人家五花大绑,关进柴房!
楚渊不禁开始回想,柳汐儿是最近变了性子,还是······她本就如此,只是从前伪装的好?
他又想起了他的王妃,江挽云。
他当时怎么就迷了心窍,非要在江挽云生产的日子娶侧妃?
是他本就做了这个打算,还是受了柳汐儿的撺掇?
楚渊觉得头疼极了,总想起从前桩桩件件的事情,似乎都是雾一样的谜团。
他似乎错过了什么,现在才急着想要弄清。
“嘶——”
楚渊两指抵在太阳穴上,死死咬着牙。
他面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是头疾发作了!
楚渊只觉得脑袋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像是被活生生撕开了一样。
他这头疾已经有四五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作一回,疼起来简直是生不如死。
几个小厮乱做一团,要搀着王爷回床上休息,但楚渊却不让。
“去青岩医馆!找那个女人,让她快点给我治病!”
“是!”
可到了医馆,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了。
“青岩医馆”的牌匾拆了,外门被一把铁锁锁着,小厮们翻进墙去,仔细搜查了一番,可什么也没找到。
“王爷!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啊!”
楚渊面色沉如水,双眼猩红。
“好,很好!你最好躲得远一点,不要被我找到!”
楚渊死死攥着手,掌心被自己生生掐破了,鲜红的血液一丝丝冒了出来。
“给我去查!一定要查出她的下落!她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跑不了多远。”
“是!”
日头逐渐西沉了,傍晚的光总是昏黄的,斜斜地照在地面上。
江挽云坐着一顶低调的小轿子,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一家都在前厅里迎接她,英国公身上还穿着上午上朝的官服,想必是担忧儿子的病情,连衣服也没心情换了。
英国公夫人穿着一身素衣,手上戴一串佛珠,不停地数着珠子,大概是在为儿子祈福。
英国公的嫡女程若茗,是病患程若炎的姐姐,面容清秀,端庄沉着,倒是很有名门淑女的风范。
英国公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喊道:“青岩居士!快快请进!”
英国公夫人也赶忙围了上来,两个人引着她就要往程若炎的屋子里去。
“爹,娘,青岩居士已经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她说完,向江挽云施施行了一礼,才道,“青岩居士赶路累了吧,先喝口热茶缓一缓。”
英国公和夫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连着诶了几声:“对,对啊!快,快给青岩居士上茶!”
江挽云笑了笑:“国公爷,夫人,小姐。待会儿再喝茶吧,我先去瞧瞧小公子。”
英国公和夫人关心则乱,急得什么待客礼仪都想不起来了。但这个程姑娘倒是个稳重的,不骄不躁,有条有理。
江挽云很喜欢程若茗的人品和性格,也想同她交个朋友。
一行人走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小公子程若炎的屋子里。
江挽云抬眼,只见这屋里空空如也,除了床褥和桌椅,别的东西一概没有。
别的公子小姐,屋子里都有许多摆件物什,什么花瓶、玉器、屏风,还有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的,都会摆上许多。
可这程小公子的房间里,确一个也没有。
就连桌子上也是空的,没有茶壶茶杯,也没有香炉。
程若茗见她神情似有疑惑,开口解释道:“我弟弟一直睡不着,前一段时间还躁郁得很,总是摔东西,被碎瓷片割伤了好几次。我们不得已,才将东西全部收走了。”
江挽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程若炎一见有人来了,就嗖地一声躲进了被子里。
他头和身子一并钻在被子下,整个人团成一团,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像是害怕得很。
程若茗叫了好几遍,他也不肯出来。
英国公和夫人急坏了,在旁边苦口婆心:“炎儿啊!你快出来把,不要害怕。这是你爹好不容易找来的神医,她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程若炎依然躲在被子里,说了两句话。
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又隔了一层被子,听起来还有些闷闷的,实在是听不清楚。
江挽云耳朵贴近,听了好几回,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爹,娘,有人要害我!有人要杀了我,要砍了我的脑袋!”
英国公夫人吓坏了,赶忙隔着被子抱住了儿子。
“炎儿,你告诉娘亲,是谁?到底是谁要害你?”
“娘,我不知道!怎么办,他们要害我,我吓得不敢睡觉!我怕我一睡着,他们就会来砍我的脑袋了!”
英国公面色沉了沉,皱紧了眉头:“只是怎么回事,炎儿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程若茗神色也冷冽了下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说这些话,吓唬他了?”
一时间,几种不同的猜测轮番划过几人心头。
江挽云思量了片刻,说道:“程姑娘说的有些道理,这些话定然是有人对程小公子说过一遍,他才能复述下来。”
甚至有可能,不只是一遍,而是很多遍,所以他才被吓成这个样子。
“那就是说,我弟弟其实并没有生病,只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有了癔症吗?”
江挽云却摇了摇头。
“不。虽然味道很轻······但我能闻出来,他是中了兰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