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艳皮佛骨

5、近乡情怯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罗雀跟在罗镜仙的后面走出医院，司机Jeff已经开着车等在外面。
　　＂走吧，回家再说。＂罗镜仙回头看了她一眼，罗雀吓了一跳像被看穿心事一样急忙垂下头，乖乖地上了车。
　　罗镜仙上车后并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闭目养神，罗雀在旁边偷偷打量起父亲俊美的侧脸，罗镜仙好像在思考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深的回忆中。
　　＂你跟阿John怎么样了？＂罗镜仙闭着眼睛突然开口道。
　　＂啊？什么？＂罗雀一时还回不神来＂还，还好啦......＂
　　罗镜仙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罗雀一眼＂哈，原来是吵架了。＂
　　＂什么嘛，没有啦。＂罗雀赶紧转头看窗外，怕被父亲看穿她在撒谎，＂父亲怎么会提到John的事？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罗雀心里嘀咕道。
　　＂你的医生朋友们怎么看你干爹的病？＂幸好罗镜仙并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提到洪升的病罗雀也正色道：＂只怕不好的很，干爹这次发现的太晚保守疗法只怕只能拖
　　时间罢了，但是现在干爹愿意动手术的话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只要确保癌细胞不扩散转移.......＂
　　＂爸，你这边呢？专家们怎么说？＂
　　＂恩，差不多也是这么认为，我会请Dr.Robert来主刀，希望手术的成功率更高些＂罗镜仙停了片刻道：＂不管如何，尽一切力量试试看，只能赌一把了。＂
　　＂爸，干爹说要回去，是回台湾吗？＂因为洪升的老家在台湾的花莲，所以罗雀自然以为洪升说回去是回自己的故乡。
　　＂不，是回C市。＂罗镜仙皱了皱眉头，好像不欲多谈。
　　这不能不使得罗雀感到惊讶，因为C市正是罗镜仙国内的老家，为什么洪升要在病重之日千里迢迢去父亲的老家呢？罗雀有预感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在这次回故里的旅行中一定会得到答案的，＂爸，我最近正好有时间，不如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我还从来没回国去看过
　　呢，而且我在的话干爹情绪也会稳定些......＂罗雀担心父亲不让自己去急急忙忙的表态道。
　　罗镜仙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好奇心甚重的女儿在想些什么，但此时他正在想着另一些事，并没有把女儿的探究放在心上，于是他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当罗雀沉浸在获得父亲同意的兴奋中时，她没有发现罗镜仙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回去过了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故乡这个词对罗镜仙来说更多的是无奈和伤心，就算自己全世界跑透透也绝没有想过再回去那里，这次如果不是洪升提出这个请求，他想自己到死都不会再回去吧＂
　　其实当一个人越想忘掉某些东西的时候，往往越刻骨铭心，罗镜仙就是如此，所以当他决定回故乡的时候，仿佛过去那些被压抑的回忆纷纷涌现出来。
　　罗镜仙原名叫罗鹏，镜仙是他五岁上私塾时先生给他取的字，因为当初和家中断绝了关系，所以定居美国时索性一并连名字都改了，这件事不要说雀儿就连洪升都不知道。罗家当年在C城是三大家族之首，祖上从前还捐过官，到了罗镜仙父亲这一代正逢乱世，也给他发了不少投机财。罗镜仙的父亲罗祖宁娶了四房姨太太却只有他夫人给他生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就对罗镜仙寄予厚望。
　　罗祖宁严肃刻薄，不近人情，凡事以利益为考量的处世之道是罗镜仙很不已为然的，而母亲江氏则是胆小怕事，因为丈夫讨了四房姨太太所以脸上总是挂着愁苦。罗祖宁和江氏的身后事还是罗镜仙托人办的，自己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这么多年过去，老家的族亲仆佣也早已联系不到了。罗镜仙记忆中故乡唯一值得怀念的就是C城后山满山遍野的枫树，红的似火的枫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罗镜仙心想：＂也许真的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间了。＂
　　五天后，罗镜仙安排好一切带着病重的洪升和随行的医疗团队还有罗雀，一批人浩浩荡荡地乘着私人飞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