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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春桃听到二 ...

  •   春桃听到二小姐不日将要出嫁,立马就跑回来告诉知月,谁知二小姐闺房中有一位年纪约四十出头的嬷嬷正和二小姐说着什么,一时之间站在屋外干着急。
      吕知月送走嬷嬷,春桃急冲冲的跑到房中,竹筒倒豆子般:“二小姐,不得了了,你要嫁给夏平王了,二小姐,春桃怎么办?春桃只有您一个亲人呐,你长远了带上春桃啊。”说着便哭着又跪在了地上。
      知月2岁的时候,母亲便给她指派了春了,当时春了5岁。
      知月5岁的时候,父亲不知从哪里拾到个破破烂烂像个受惊兔子的春桃,那时春桃3岁。
      她们三个从小长大,虽是主仆关系,但是俩个屁大的孩子,也谈不上服侍,春了倒还勉强一些。
      从3岁开始,春桃一遇事,便习惯使然的浑身发抖跪爬地上。如今她都13岁了,还是老样子。
      知月心想她是嫁人,又不是死掉了,这一哭一跪的,以为她过头七呢。春桃这个脾性什么能改,动不动就跪,她的膝盖是铜墙铁壁吗?
      “丫头是要一同陪嫁的,你不知道吗?”吕知月刚已从那个嬷嬷口中得知了一些,那个嬷嬷便是夏平王府的人。吕知月心想捉弄一番春桃,春桃不甚懂男女之事,想起这个,知月脸也臊的羞红。
      谁知春桃站起来红着脸,突然扭捏了起来说:“春桃远远看那公子青墨长锻,乌发半盘,甚是俊美,想比定是夏平王。春桃陪嫁自然,自然是愿意的,春了,春了也要陪嫁吗?”
      “什么陪嫁?春桃你个小蹄子想嫁人了?”果然不能背后说人,春桃话音刚落,春了便从外边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吊钱,定定是外边与丫头门打牌去了。
      “你舍得外头回来了?我刚刚叫了半天没人,你倒好又疯去了。”知月没好气,屋里两个大丫头一个也不在,刘嬷嬷来的时候连个倒水的都没有,她又叫了外头打扫的小丫头才沏好了茶。
      “二小姐,这不听说夏平王和您的婚事,就立马赶回来了。”春了一副嬉笑模样。
      “春了,夏王府地处偏远,这一去恐是难有回路,婚姻之事我也做不得主,但是你...”知月原打算只带走春桃,春桃只得她一个依靠,而春了的亲人都在这京城里,知月并不想拆散骨肉分离。
      “我,我,我定是要陪二小姐的,我一听这个消息立马就回来,原也为了这件事。”春了平时假小子般,此刻眼眶也红了,泪珠不停打转,啜泣着又说“小姐,您是知道的,我虽京里有父母兄弟,但不比没的强,若不是太太看我可怜,说不定早叫烂赌鬼父亲和兄弟卖了勾栏了,只得个妈妈,也不在了。小姐,您要是不要我,我,我这就去做姑子去。”
      知月捏着春了泪流满面的假小子般的面颊便说“就你好赌成性,姑子院可不要你,你还是跟着我罢,输个三五钱的,还能有口饭吃。”说罢,春了也破涕为笑,三人笑作一团。
      隔日清晨,知月刚吃了早饭,就听通传的婆子说父亲让她过去。
      吕清赋不怒自威,向来是家中老虎般威严的存在,知月每每见到父亲都如同小鸡崽般。
      家里尤其怕父亲的不只是吕知月,看见父亲绕道走的莫属哥哥吕宝栋,被吕家冠以厚望,栋梁之才,奈何哥哥只爱看些闲散文章,每每出口都是什么人间富贵,闲散自任,悠悠僧眠之类,气的父亲只要公务不忙便时时把哥哥堵在书房,耳提面命背诵些八股文章之乎者也。
      知月站在父亲身旁,母亲在塌前坐着,手中忙乎这一些针线活计,小丫头一旁帮忙拢线,吕宝栋这个人间贵公子像个霜打了的茄子站在另一侧。
      父亲正在思考着什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便问知月“你可认识夏平王和赵无畏?”
      “小女不识。”说起这个,知月突然想起三年前她不小心遗失了娘亲唯一留给她的金锁,虽是在府内,但却是个比她大些的男人拾到给她的,那男人在别人的庭院里倒是闲散如自家的后花园。
      夜色灯火下,乌发如墨随意用木簪子松散的挽起来,男生女相,俊美异常,像是专迷惑女人的妖似的,眼神对视那一刻,知月的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一半。
      “是爹爹糊涂了,你向来难得出去,怎会认识生人。下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夏王府提亲队伍这就要来,已经和各处都安排好了,你也准备准备。”
      知月留下来又和母亲说了一些话,都是母亲唠叨着安顿了一翻,原来母亲手中忙乎的活计正是她的嫁衣,姐姐如若能嫁入太子府,自有太后和皇家操持,倒是知月,像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似的能享受这些。
      姐姐在宫里听到后也捎信儿来,太后几乎已经落定了她的婚事,她也自知和夏平王没那个福分,听到妹妹与夏平王定了亲事,倒像是替她完成心愿般,宫里学规矩不忙的时候也帮衬着绣起了知月的嫁衣。
      出嫁前,哥哥送来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他亲手做的风筝,说是用了最好的线,不管风筝飞多远,都不会失了根,看着蜻蜓风筝,知月顿时鼻酸,吕府这些年的日子,虽也不是事事顺心,但是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对她的疼爱,这世上无可比拟,霎时间让她失去这一切,如通断线般的风筝,以后父母亲有个什么头疼脑热、三长两短的就真的一概音讯全无了。
      下次相会兴许就是梦里了。
      吹吹打打中,知月眼前是红彤彤的金丝线绣成的鸳鸯戏水盖头,就这样原本以为嫁给白鹇公子没想到是夏平王,真的是鸳鸯谱难算清。
      一连两个月山水颠簸,终于来到夏地,车马不停礼仪不断的终于坐在新房。
      新婚夜晚,新房红烛莹莹,吕知月心境忐忑的等带未来夫君,初为人妇,一路人调教嬷嬷教了她各种男女知识,甚至不局限于插画图书,眼看着马上面临实践,心都快提在了嗓子眼了。
      吕知月低着头闭着眼两手紧扭着喜帕微微发抖,对面男人身上飘来淡淡龙涎香混杂着似有若无的药香,渐近的味道让知月心脏跳动的频率又不断加快,像是要跑出来似的,吕知月心想太丢脸了,真想把胸口捂住。
      谁知男人揭了一半的盖头却又落了下来,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说“本王今年还有些要事,王妃早些就寝。”便就走了。
      外边依然听着吵嚷,像是有人醉了酒闹着起哄,要闹新房。殊不知新郎早已从后门走了,留吕知月孤身一人顶着红彤彤的盖头,听着外头因新房这边守卫森严无法取闹作鸟兽散后的冷寂。
      知月的激动在盛夏被寒冬冷水浇灭了,今夜是等不到王爷掀盖头了,于是一把扯下盖头,红嫁衣,发如墨,凤冠珠翠,面若花颜。
      嫁衣层层叠叠的穿着有点紧,这一路感觉都没好好透过气,吕知月推开朱红的双扇窗,被红灯笼笼罩的院中远处有个修长身影,约莫穿着青墨色长锻,一眨眼就便不知了去向。
      知月想起夏王府来人提亲那天,春桃娇羞着对她说“远远看那公子青墨长锻,乌发半盘,甚是俊美,想比定是夏平王。”
      正当知月纳闷,又听的冷哼一声,朝着声音望去,竟在院深竹林远处走出一个大红衣着身影,那人猛地朝知月这边瞥了一眼,知月着实被惊了一下,虽隔着远处看的不甚真切,这应才是真真的夏平王(赵筠),她的夫君,隐隐面若冠玉,眼色阴沉,知月就这么看着他双手负背昂首而去,那殷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两排红灯笼照影的抄手走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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