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自己》我五岁了

4、第 4 章 她曾经在心

　　她曾经在心中构想过一个自己最最孤独的时候。

　　并未死去却被深埋地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周围是冰冷的朽木散发出的死亡味道，那种泥土的清冷混合没有生命的死寂。如果绝对的安静，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还有呼吸声。那么自己是会沉静还是会发疯？她不知道。但她确定的是，在这个时刻，明明还存在于世，却被人们生愣愣地忘掉。这种遗忘是她无法接受的。

　　而自己躺在这代表死亡的长盒子里，呼喊有用吗？她不惧怕死亡，因为她一直相信人们眼中的“
　　死”不过是一种代称，谁能证明“死”不是去到另一个地方，不是另一种意义的“生”呢？她甚至好奇与此，想要体验。

　　可是现在，她还“活着”。她的心还在跳，鼻翼还在颤动，却行走在彼岸之路，身后的彼岸花沿路枯萎，前方的花却开得正盛，她没有选择，只能向前，可是花还在败，如同“生命”这样东西被什么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面一丝丝抽离，或许走着走着，自己就化作一具白骨，又或许肉身不见，灵魂依然向前。

　　而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爱过自己的人与自己渐行渐远，爱没有了肉身的寄托，还会存在吗？“死”是爱的结束吗？如果正在爱着，“死”会让这种感情戛然而止吗？轰轰烈烈的爱情转瞬即逝，又或者说“爱情”可以用“照顾”，“依恋”，“需要”，“疯狂”……这些词语代替吗？她找不到答案，其实她也很清楚，哪里有答案呢？

　　生活依旧。只是她不再觉得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一滩烂泥。好像有一丝光照进昏暗的街角，而自己行走在长长的潮湿巷道上，青石板路，长有茂盛的青苔，空无一人。只有在前面某个转角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她能看到，受它指引。

　　她开始阅读《圣经》。因为觉得无论怎样，为人处世的准则还是应该始终如一。她也不再把自己和周围一切隔开。并意外地开始选择期待爱情。一直的自己都对爱情有一种莫名的排斥和不信任。现在她选择相信它的存在。

　　只不过她依然是不动声色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读书，烹饪，散步，发呆。但是心里多了一份暖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后来和小朵（A终于有名字了……）的通信中，她陆陆续续提到了陈可。这个似乎是在旅途中突然降临的男子。

　　第一个疲惫回归的夜晚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用冷水匆匆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在走廊上抽了一根烟才回过神来。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的门，尽量不让钥匙发出声响，轻声轻脚地走进去，看到自己下铺床位上坐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看不清五官，只注意到他的头发很短，暖色的床头阅读灯灯映在他的脸上，五官分明的投下清晰的阴影。

　　那男子显然非常吃惊，嘴巴微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反倒很自然地转头把门锁好，在转过头去的时候，那男子已经迅速地套上了一件白色T恤，带着抱歉的眼神看着她。

　　她摆摆手，算做打招呼，也算作是“没关系”的表示，爬上床，躺下。不一会，下铺的小灯也关了，房间瞬间变得非常黑，青年旅社为了保证房客能在任何时候安然入睡，窗帘都是加厚的不透光质地，即使是白天，只要拉上窗帘，房间里也漆黑如夜。

　　而现在，她能听见对面床的外国男子在轻声打鼾，听到下铺传来翻来覆去的声音，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唉”，最后也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