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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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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带着桑沢,以及好几个跟过来看热闹的弟子,一同愣在了原地。
只见房内,林岳上身赤/裸,双腿微屈,背靠在软榻旁。而朱缨则蹲在他面前,双手抓着林岳的双手,贴在自己的两颊旁……
二人这般姿势,瞧在外人眼里,就仿佛是在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噫~这可少儿不宜啊!”
“你们两个还是孩子,不能看,赶紧背过身去!”
“为什么不能看啊?他们在做什么呀?”
“对啊,他怎么不穿衣服呢?”
身后的议论声,打断了桑沢的魔怔,他微垂着眼皮,敛下眸中情绪,疾步上前,走至朱缨身侧。
朱缨眼神恍惚不清,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到来,只是抓着林岳的手给自己的脸退烧。
“好热……好热……”她轻声呢喃。
桑沢盯着她迷离的双眸,余光瞥到林岳那明明占尽便宜却又表现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羞涩模样,双拳便不自觉地又捏紧了几分。
林岳见他面色阴冷,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对着桑沢慌乱道:“桑沢!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师父她,她强迫的我……还有我的衣服,也是师父扯下来的。”
“够了!你闭嘴。”桑沢朝他一眼瞪来,那眼眸中杀意恨不得将他湮没。
但桑沢也只看了他一眼,就转头继续看着朱缨。他伸出修长的指节,稳稳抓住了朱缨的手腕,而后一抬,便将朱缨拉了起来。
朱缨下意识地站起了身,林岳的手便从她的脸颊旁滑落溜走。感受到自己降温的东西没有了,朱缨烦躁地皱了下眉。
但很快,她又发现了更冰凉的。
她突然反手一转,一把抓住了桑沢的手腕,然后紧握着他的手,朝自己的脸颊贴来。
掌心碰到朱缨的脸蛋时,桑沢才知道她此刻身上是有多滚/烫,这种滚/烫程度,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而朱缨却似得到慰藉般地弯起了嘴角,还低声自语:“好舒服啊……”
桑沢一脸黑线,眼神变得不明且复杂,但他却并未抽走自己的手,反倒是用另一只手伸到朱缨的腰后,将她紧紧揽入自己怀里,仿佛在宣誓主权。
他微微侧头,冷眼看着林岳:“穿好你的衣服!不该你肖想的人,不要乱碰!”
林岳没想到他此刻居然还能沉得住气,甚至还出言威胁教训自己,他在心头冷笑,面上却还是装作那副受了凌/辱的模样,故意火上浇油。
“可是,师父她对我已经那样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那样?是哪样?”
桑沢突然冷嗤了一声,他低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在强烈的身高对比以及眼神气场的威压下,林岳忽然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若是此刻再多说一个字,他或许就会立马将他灭口。
但是,他林岳又怎么可能会惧怕桑沢呢?桑沢越是不让他说,那他就偏要说出来,狠狠地气死他!
“自然是这里……”林岳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裆口。
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还有些膨胀。
桑沢眼眸一紧,神情骤变,揽着朱缨的腰的那只手突然就捏了个诀,直接朝着林岳手指着的方向打去。
林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沉不住气了,忙跳起来闪躲。
但他还是没有桑沢的攻速快,眼看着那道诀要砸到他的时候,凭空多出一道护盾,挡在了林岳身前,将桑沢的攻击拦下了。
桑沢目光微斜,就看着秋棠缓缓走入他的视线里。
“桑沢,有些事情既已发生,打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秋棠柔声劝导他。
桑沢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屑道:“可我只知道,唯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说话间,桑沢的掌心已经再次凝聚了更强大的术法攻击,准备随时砸向林岳。
林岳意识到不对,当下提了提裤子,慌忙躲在了秋棠的身后。
而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临近,是四师叔以及几位夫子们都过来了。
一进门,崔茵便瞧出了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她一边打量着几人的神情以及状态,一边缓缓靠近。
临近桑沢身旁时,她才看到贴在他胸口乱蹭的朱缨。
“小缨?她这是怎么了?”崔茵惊讶地问。
桑沢眉目紧拧,沉了口气,才道:“她被人下了药,如今神志不清。”
“难怪。”崔茵了然地点点头,心下也已明了。
方才她还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会有人过来通知她出大事了,让她赶紧往这里来一趟,直到进门看见朱缨这般神情,她才明白,她是被幕后策划之人来当看客的。
眼下朱缨神志不清,桑沢面色阴冷带着怒火,秋棠虽面色平平,可她身后躲着的那人却上身赤/裸,明显是发生了什么的。
崔茵也不问事情缘由,当下直接对桑沢说:“既如此,你还是先带她下去解毒吧。”
桑沢面色微凝,似有犹豫,他抬眸用余光扫了一眼躲在秋棠身后的林岳,拳头不自觉地硬了起来。
崔茵看着他的目光所指,心中已大概猜出了事情的起因,多半是与朱缨的这位徒弟有关。就是不知道现如今,朱缨和她这徒弟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过,看对方亵/裤还穿的好好的,多半是还未得逞。
“你先带她去吧,这里有我。”崔茵再次劝桑沢离开。
桑沢拧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好一会儿,他才说服自己,慢慢松开了手掌,揽紧朱缨的腰肢,带她走了。
二人一走,秋棠暗地里给林岳递了个手势,林岳当即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崔茵面前。
“四师祖,我师父她定是无辜的。求您一定要查出背后害她之人,还我师父的清白!”
崔茵被他这一跪给整懵了,她原本以为,这孩子受了朱缨的凌/辱,按理说应该是指责朱缨的行径才对,想不到他居然会为朱缨开解。
如此想来,倒也是个一心为师的好徒儿。
“快快起来,此事我自当会查明原因,你无需担心。”崔茵伸出手,虚扶起他。
随后,崔茵又将其余看客屏退,只留下林岳盘问,林岳按照早就计划好的说辞说给崔茵听。
大抵的意思就是他只是叫朱缨过来帮他补打坏的天窗,谁知朱缨补完后就变得不正常了,突然对他上下其手,他怎么劝怎么抵抗都没有用,若不是桑沢及时赶来,差点就被她得逞了……
按照朱缨平日里的习性,这事无论说给谁听,大家肯定都是相信朱缨是被下药了才会如此……
而且,既然林岳自己也亲口言明“并未得逞”,那么此事就好办。崔茵当下便将实情透露出来,替朱缨正名,免得大家乱传影响朱缨的声誉。
而后,她又安抚林岳,让他不要太有心理阴影,待朱缨清醒过后,她一定会向他解释此事的。
林岳也很懂事,在崔茵面前表现得十分乖巧善解人意,引得崔茵很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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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桑沢将朱缨带走后,便赶紧去了药庐找医师。
但很奇怪的是,医师在她体内并未查到任何药物,甚至一度诊断出朱缨并未中毒。
“胡说!若未中毒,那她为何会如此失去神智?”桑沢怒道。
那医师翻开朱缨的眼皮,打量着她那迷离的双眼,也觉得怪异。
但最怪异的还在后头。
医师刚替她察看完了眼睛,朱缨神色却陡然恢复清明,下一刻,甚至还满脸疑惑地看着周遭问:“这里是……药庐?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这突兀的出声,把桑沢震了一下,他呆滞地盯着她,伸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却被朱缨抬手一把铅住。
“你,清醒了?”桑沢看着她精准地抓住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地问。
朱缨听得一脸懵逼:“你说什么呢?什么清醒?我怎么了吗?还有,我们怎么会在药庐?”
“你不记得了吗?”桑沢震惊地盯着她。
朱缨朝他摇头,又皱着眉头细想了一番,可脑袋里的记忆却像是断掉了一般,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她今早送他和林岳去学院,然后就……
“嘶……头疼。”朱缨痛苦地皱眉闭眼,用手扶着额头。
桑沢见状,忙唤医师给她瞧瞧。
医师上前给她把脉,前前后后检查了许久,又再次凝紧了眉,最后摇头坦言道:“我查不出来,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异常,无论是从脉象还是修为来看,都是正常的。”
“怎会如此?这不可能!我当时分明见她已神志不清,意识混乱。而且,她的脸还十分滚烫,这绝不是正常之态。”桑沢面色一沉,急道。
医师也很难办:“可是我现在确实没有查出她体内的异常,她如今一切正常,你叫我能如何?”
知晓医师的无奈,桑沢也不好再为难他。可他始终还是无法相信朱缨没有中药,他垂着头,思来想去,又再次问他:“那你可知这世上可有什么药物能使人面颊发烫,浑身燥热,神智不清,甚至可能做出淫/乱之举?”
“这……你说的症状倒很像是春/药。”医师答。
“春/药么?那应该是了!”桑沢眼中露出肯定的眼神。
医师却摆摆手,打破了他的判定:“不,不会的!若是春/药类的,我必能在她体内检测出来。毕竟这世上,我还从未见过能在体内消失得无形的春/药。”
桑沢瞥了他一眼,冷道:“你如今不就见到了?”
“你这!怎么就跟你说不通了呢?都说了,她体内并无异常,你凭什么判断她就一定是中了春/药呢?”医师气道。
桑沢却敛下眼眸,侧头看向朱缨,严肃却又认真地说:“因为……我相信她。”
医师一惊,随后撇了撇嘴,用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浅浅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果然是最让人荒唐!”
在场三人,唯有朱缨听得一头雾水,她瞅了瞅桑沢,又瞧了瞧医师,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拉住了桑沢的衣袖,附耳小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吗?”
桑沢斜眸看了眼被她拽着的衣袖,嘴角轻抽,手腕一抬便将被她拉住的袖口无情地扯了出来。
他冷着张脸,眸色深沉复杂,在那漆黑的瞳孔下暗藏着汹涌的怒火,可朱缨却浑然未觉。
见医师查不出原因,桑沢自然也没有了待下去的必要。
他冲医师点头示意了下,便转身离开了药庐。
朱缨见他走了,还觉得奇怪,在他身后大喊:“桑沢,你怎么不等等我?”
桑沢没理她,也不停步,更不肯回头,朱缨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只好跑着追上去。
“喂,你怎么不理我?我刚刚喊你了,怎么不答应?”朱缨追上他的步伐,气呼呼地质问他。
桑沢边走边侧过头来,冷着一张脸,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反问她:“理你了,然后呢?”
“然后?”朱缨挠头,对他这个问题有点茫然,“然后我们可以继续聊天啊!”
桑沢听了却是嘴角一嗤,轻笑起来,眼神也在陡然间又冷了几分:“聊天?聊什么?聊林岳吗?”
“林岳?这关他什么事?还是,他出什么事了吗?”朱缨面露疑惑,总觉得好像哪不对劲,可偏偏她又想不起来。
等她干脆放弃回想的时候,一抬头,才发现桑沢又走了很远,压根就没想过等她。
朱缨气鼓鼓地盯着他清冷孤傲的背影,愤愤地挪了挪嘴,最后又还是满含无奈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