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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清晨天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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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蒙蒙亮,还有点黑,叶景茗睡中惊醒。
“谁?”
眼见一张少年带笑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嘿嘿,是我,金成勋。”
就是昨日那少年,他站在床头俯视着床上瞪大眼睛的叶景茗。
叶景茗皱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成勋笑道:“父亲让我今日来拜见你,跟你学碎玉掌。”
“谁让你这么早就过来的?”叶景茗胸中压着一股怒气,这样冒然闯进他的房间,令他很生气,又这样一声不响地在睡中被人审视,更有一种亵渎感。
“哪里早了?鸡都叫了三遍了,古人不是说闻鸡起舞嘛!”
“你先出去等我!”叶景茗不耐烦道,此时被子里的他全身赤裸着,也不好就起。
金成勋往屋里的小圆桌子旁坐了,一边喝茶一边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快点出去!”叶景茗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丝毫不得反驳。
“干嘛,”金成勋弱弱地问,“你又不是女人?我在屋里又怎么了,外面怪冷的。”
叶景茗真想上去狠狠给他一耳光,作为大叶国的太子,还从来没有人忤逆过他,即便是到了这里,金宏贤待他也是极其客气的。
“我睡觉从来不许人在侧,一只狗也不行,我讨厌他们的大清早一嘴的臭气!你还不快外面去!”
“哎,你干嘛骂我啊,并且我嘴也不臭啊。”
“你先去外面扎一个时辰的马步,我看看你的基本功如何,回头也好像王爷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学碎玉掌的基础。”
“啊,”金成勋不情愿地起身,“扎一个时辰马步,累死啊。”
见金成勋走了出去,叶景茗忿忿起了床,他对这个无礼的小王爷十分不快。
穿戴洗漱了,叶景茗往窗外一瞧,见那金成勋在寒风里还真委屈巴巴地扎起了马步,又觉的可笑起来。
“那就让他扎上一个时辰,算是对我无礼的教训。”
叶景茗继续吃早点,故意拖延时间不出去。
“叶景茗,你好了没有啊。”金成勋一遍一遍地问。
“别打扰我,我必到卯时才起的,以后你要是来早了,就在院子里扎马步等我。”
还治不了你个小屁孩!
叶景茗出去时,金成勋坐在地上揉着腿,抬头问:“你怎么起床这么晚啊!”
“我让你扎一个时辰马步,你在地上坐了一个时辰,就这还要学武功,你行吗?”叶景茗双手抱怀,故意刁难道。
“我这是刚坐下歇息,已经扎了一个时辰了。”金成勋解释道。
“好了,别跟我扯谎了。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要长,你的这些小把戏在我面前没有用的。”叶景茗弯下腰,竖起一根长长的手指,在金成勋脸前晃了晃。
“我真的是扎了一个时辰了……”金成勋急得有些红了眼。
叶景茗转身道:“回去告诉王爷,就说我说,你的基本功不扎实,炼不得碎玉掌。”
“啊~”
金成勋既委屈又可怜地发出一声长叹,见叶景茗当真要走,连忙抱住他的腿。
叶景茗只觉腿上温温热热,低头一看,方知金成勋将脸贴在了他的腿上。
金成勋似乎察觉到了叶景茗在看他,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叶景茗。
傻孩子,可真好骗!叶景茗心中暗道。
“快起来吧,地砖上多凉。”
金成勋不动,叶景茗去拉他,他才起来。
“我带你去府后的凤仪山练功,你要记得,我教给你的所有武功都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套掌法教给你只是帮助你在武试上打败金成铭,武试之后再也不能使用这套掌法。”
金成勋虔诚地点点头,“知道了。”
两人走出府门,正见一瘦瘦的男子从府门前下马,笑道:“成勋,听说从中土学艺回来了,咱们好兄弟两年不见,可想念死我了!”
金成勋飞跳向前,笑道:“启明哲,咱们去喝酒!”
“正是呢,我正要约你一起去醉梦楼,昨儿我就定好了酒宴,为你接风!”启明哲又悄声在金成勋耳边笑道,“还预订了醉梦楼的头牌姑娘,真是国色动人!”
“真的,太好了,咱这就去?”
金成勋跃跃欲试,早忘了要去练武的事,也忘了身边的叶景茗。
启明澈上马,熟练地伸出手将金成勋也拉上了马,还是启明澈先发现地上还剩一人,只见那人相貌极佳,气质不凡,额前系一红绸,一抹斜刘海撇在外,玉颈上两环细细的银项圈,一身皂色衣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目似朗星。
“看打扮,地上这位想必是叶国的嫡长子叶景茗吧!”
金成勋这才想起叶景茗,马背上道:“景茗,咱们一起吧,我再命人备一匹马。”
“不必了。”叶景茗冷冷地回,说罢转身,自往府里走。
“且慢!”
启明澈马上跃起,凭空一个华丽的翻转,干脆利索地落在了叶景茗面前。
“听说叶公子碎玉神掌独步天下,我不才,也想领教领教。”
启明澈眼神睥睨,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雌雄莫辩,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叶景茗视若无睹,听若未闻,只管往府门中走。
启明澈怒从心起,废话不多说,直接使出了独门绝技九鹰爪,只见他手指修长,指骨节节分明,真如鹰爪一般,出手疾迅而阴狠。
金成勋吓得一惊,两人武功都在他之上,自知无力止战,只忙喊:“启明澈你干嘛啊,快住手!”
虽然启明澈的武功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出色的,不过在叶景茗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叶景茗只是躲闪几下,随后一掌打在启明澈肩胛骨上。
只听啊的一声凄惨,启明澈抱着右肩翻滚在地。
这一掌叶景茗只使了不到一成功力,否则启明澈的骨头必定内碎为一堆齑粉。
叶景茗瞥了倒在地上的启明澈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成勋忙下了马,伤心地蹲到启明澈身旁,查验他的伤势:“启明澈,你没事吧?”
启明澈疼地说不出话,只管啊呀。
“唉,你怎么跟他打起来了?”金成勋叹了口气,启明澈在自己家门前受了伤,难免心有些疚然不安,又有一丝惊喜,“没想到叶景茗武功这么厉害!”不禁生出一片崇拜之情。
听着启明澈撕心裂肺地哀嚎声,金成勋只得从府中找来几个小厮,命他们用门板将人抬了回去。
金成勋一路跑到叶景茗房间,气喘吁吁笑道:“叶景茗,你的武功的好厉害啊!”
叶景茗皱眉很严肃地道:“谁让你进来的?”
“嘻嘻。”金成勋笑着踱步蹭到叶景茗身边。
“你不是要去醉梦楼吗?还不快去。”
金成勋尴尬地又嘿嘿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景茗,你今天教我什么招式啊?”
“这个启明澈是干什么的?”
叶景茗转过脸,看向金成勋。
“他是我的发小,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儿到大的。”金成勋笑道。
叶景茗看得出,金成勋对他这个发小是十分信任的,“这一个月你要学习武功,我觉你就暂且先不要和他来往了。”
“没事儿的,他这个人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好,其实人挺好的。”金成勋信誓旦旦地说,“景茗,咱们还是先学武吧!”
“你这么心急?”叶景茗斜眼看他。
“怎么不急,还有一个月就是武试了啊!”
“你天资聪颖,武试根本不在话下。”
“唉。”金成勋叹了口气,羞红了脸,他哪里当得起天资聪颖四个字,中土拜名师学艺两年,回来也没什么长进,“我其实特别害怕,万一输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想当皇子继承皇位?”叶景茗问道。
“谁不想啊,你难道不想?”金成勋一脸悲愁。
“你才十九岁,还小呢,你哪里知道,当皇帝比不当皇帝还要难,我觉得……”叶景茗思量了一下。
“干嘛啊?”
“我觉得你还不如与世无争地,快快乐乐地当你的小王爷好些。”
“不行啊,叶景茗。”金成勋一头靠在叶景茗身上,像个孩子开始撒娇,叶景茗一把闪开了。
金成勋掠过一点失望之色,继续道:“我父亲说,我必须要当皇子,继承皇位,要不然成铭会杀了我的。”
“金成铭真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他对我很凶的。”
叶景茗听了不语。
金成勋道:“你到底教不教我武功啊?”
这时叶景茗听到房外有人跑进来,原来是个小厮。
“启禀小王爷,叶公子,刚刚成铭小王爷差人送来请帖,请我们小王爷携叶公子一同到宏轶府赴宴,为小王爷接风洗尘。”
叶景茗纳罕,他与宏轶府从未有过来往,并且自来金国一向低调,为何今日要他同小王爷一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