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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行(二) “我叫 ...

  •   “我叫路安安,此处叫清河镇,我家住在西边第三家,家有姐姐姐夫和我,之前还有奶奶,前年奶奶去世了,姐夫通常都是晨起出门、天黑归家,有时打鱼出去卖、有时山上砍些柴、有时背着姐姐织的布匹出去,总之都是晨起出门、天黑归家。一月前,他刚至正午便回来了,面色青白地给我们使眼色,说道‘这是我小时候的几个玩伴,一直流浪在外,如今归来寻自己的家人。’三人笑嘻嘻地进来,一个光头、头顶有个刀疤的胖子、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瘦子、还有一个胡子拉碴,是个拐子,他们一顿就吃了我们三天的饭食。”路安安说着,听后边一女子焦急跑过来边喊她名字。
      女子约莫三十,整个人干干瘦瘦的、眼睛大大的、但并没有多少神采,迅速瞅了瞅四个人之后,连忙讨好道,“几位大爷,我妹妹不懂事,脑子生得也不太清楚,多有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便将她带回去了。”不由分说便拉着安安往后走。
      两人把胳膊抻得笔直,安安使劲在原地盾着不走。明显女子有些使不足力气,最后实在是急了,扭过头来照着路安安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怒道“蠢妹妹,你疯病发起来不想要命了,大家还要活的!”
      安安直接坐地上,话也不说了,头埋进了膝盖上,就是不动弹。
      “你们且回去吧,”成玉坐在马上离她们有些远,但声音还是轻轻稳稳地,“回去好好待着,余下只管护好自己便是。”
      安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高头大马上的绿色帷纱,紧紧地握了握姐姐的手,这才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姐姐慢慢往回去了。
      她姐姐浑身僵硬,木头一样摆动着双腿,只留下这样的背影。
      成玉拉了一下缰绳,马儿继续朝前进的方向行进,好似刚刚无事发生一般。
      阿落康和见状也催马跟上,绕过前面的小土包、看到了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一条小路蜿蜒,成玉扭马前行,往前感觉安全后,成玉勒马跳下。
      “此次出来玩玩便是玩不成了、今日亦是回不去了,人命为大,天黑之后,我们隐匿身形悄悄查探一番,事情如若不实便退至南城、一早回宫;若属实;吾等尽量查探清楚、争取一网将其打尽。”几人对成玉的决定不置可否,只有崔木书,只见整个人已经彻底趴在马脖子上了,由于戴着黑色帷帽,看不见个中表情。
      成玉又叹口气,道“也算是我们连累了你,你没有武功内力,今晚不适宜深入腹地,不知你还认不认得南城方向,我的马乖顺,你只管喊‘驾’,握紧缰绳、隐好身份就能去南城城卫寻求庇佑了,或者你不乐意自己走、便和马一同藏匿此处、将这四匹马看好也算是帮到忙了。”
      崔木书赶紧道“我看马!我愿同你们一起!”
      阿落从腰间的囊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和一个信号弹递给他,示意防身,崔木书一双惨白修长的手微微抖动着接过,另一只手推着马脖子让自己身子直起来,不一会儿道“因为第一次骑马,所以手才抖的,我一定会把马看好。”
      除了崔木书下马后将四匹马聚拢到一起、栓在一棵比较靠谱的大树上,在附近勘察地形外,其余三人原地围成一堆儿,蹲成一个小圈,以成玉康和为基准地又低语辩论了一会儿这次事情的可信度、天黑之后他们行动的细节,以及回返之后如何巧妙的解释没有按时回宫。
      吃点喝点检查兵器,天便黑下来了。
      好在三人穿得不艳,提起气息回到白天路过的那座桥,沿着河滩悄无声息地往前行去,桥是南北向,白日里西边河滩的女子明显更多,所以清河镇肯定在西行不远处,前行没一会儿,果真依稀看到一些亮光,往前去,青砖砌成的五米高的围墙出现在他们眼中。绕到不隐蔽的位置后,康和掏出两把飞镖,手起手落,看都没看清楚动作,一把便瞬间钉在两米高的砖缝里,没入大半,留下个飞镖屁股和拴在屁股上的红布条。转瞬他往上一越,脚踩在那把匕首的突出位置,借力再一越,头顶已然快和墙头平齐了,往下落的时候,在三米左右的位置又手起快甩钉入另一枚。落回地面后,他迅速再次起跳,一只脚踩在两米位置的飞镖屁股上,另一只又迅速踩过三米处的那枚,两手往墙头一拉,整个人青蛙状麻溜地跳上了墙头,期间没有留下一点声音。往镇里眺望了一会儿,只见是不少的砖瓦楼阁、并没有行人后,扭头冲墙外二人点了下头。跳到了离墙最近的一栋二层楼的房顶上,又迅速变换了位置,趴在房顶一动不动了。
      不一会儿,其余二人也出现在了房顶上,迅速趴下,三人大蚯蚓似的鼓拥到一起。此时的成玉绿色帷帽背在背上,脸部用一块黑色金线十分狰狞的面具完全遮掩,康和看了一眼面具上唯二的两只干净的眼珠,直接就能想到面具之下的那张莹白如玉飘然若仙的脸,又想起每次他们真面目示人时姑娘们无不呆愣又迅速羞红的脸,不自觉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直看见那两个眼珠翻白了一下,他才赶紧嘴角落下神情严肃回来。
      “你还能走神?”狰狞的面具发出气声,“走。”然后往楼顶下头的二楼栏杆上踩了一脚,手扶上去,脚又迅速地往下滑,顺利落在地面上,发出微微的有点沉闷的动静,再顺着墙根往西边第三家踱去。
      其余两人又迅速跟上,三人这默契配合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年磨合的惯犯了。
      西边一大片都是平瓦房,房子呈四四方方的正方形,都不算大,数数第三家有一面窗户还没关,里面传出微微的动静。
      “做掉她得了,个小麻烦玩意,碍事的东西。”声音也是用气声发出的,分开隐在暗处贴着屋底极力聆听才能听到些许。
      “不妥,”有个人影往窗下走来,然后往外警惕地望了望,将窗户关上。“此处离京城不算太远了,兵力强高手多,这丫头片子平日里见人最多,杀了定会让人起疑,到时莫要影响你我大计。和邻里相处如何了?”
      “没问题,那娘们儿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旁边吴二早上还叫我出去捕鱼砍树呢。”
      “很好,待两余月后你我完成任务,”
      没想此时身后突然一声大喝“何人在此!”只见在放风的阿落冲上去便和一道人影缠斗了起来。一胖一瘦两道人影瞬间跳窗而出冲阿落方向袭去。
      阿落见状迅速拉开距离,把几人往远处拉扯,三人迅速呈包围之势,手持武器一起向他杀去!
      成玉迅速的整合着信息,隐藏、任务、两余月。
      两余月后?!康和二姐成婚?王公贵族皆到场婚礼?目标是谁?他父皇?他姐姐?
      同时康和从腰间迅速抓出一大把精致小巧的飞镖,手腕用力一甩,有几枚狠狠扎入一光头胖子后背和腰间,有一枚扎入其中一人的大腿上,那胖子应声惨叫一声,这种飞镖及其薄削,扎入肉中轻易难以抠出,不马上处理会随着伤者一直在体内进行运动,血肉横搅。那人瞬间大怒,扭身向康和袭来,康和被他的气力连连逼退几步,稳住身形只来得及格挡,成玉离他不远,冷着眸子迅速从腰间拔出细剑,冷不防就将那人的腹部通了个贯穿,才要使力进行横斩,那人本能反应、贯穿瞬间迅速地往前一扽,剑从腹部径直拔出,那胖子扭头大吼一声,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手上的大刀横冲着成玉的脖子挥去,带过一阵凌冽的破风声,成玉在刀刃产生的刀气上还能看到一丝红色血光,那是一把饮饱了鲜血的战刃!脚下迅速借力后退,刀尖之气堪堪划过他的黑金面具,将鼻尖削下了一小块漆皮。不等反应,刀头一转又径直反向划将过来。
      康和砍刀也至,胖子身体灵活一扭,手上刀头慢了一瞬成玉举剑相挡,‘锵’地一声,顺着力,成玉往反方向一闪,细剑在手上疯狂颤抖,挡的这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看胖子背部血洞糜烂,成玉反应此人已经重伤,消耗他!待他血气体力过半,不愁不能制服,成康二人默契一对,同时对其发出攻势、又紧避锋芒。
      如此大动静,镇子还是安静无比,无一动静,此事来不及细查,只先专心制敌再进行查看,夜已浓黑,胖子此时黑色裤子紧贴腿上,月光下还能反射些许红光,下半身全部被鲜血濡湿,战力已明显有所消减、成玉二人也有些力竭之态。此时,成玉突听自己身后‘铛铛’两声,他迅速躲闪扭身,只见刚刚站的地方一阵白光划过,一胡子拉碴肌肉结实的身形出现,阿落远处的飞镖又至,那人抬臂又是‘铛铛’两声格挡声传来,由于是猛然出现,这人落地有轻微不稳,成玉这才看见,他右腿先前中了康和一镖已血流不止,另一条腿好像也微微颤抖应是本身有疾,顿时笑了一声,这也太准了,再拖拖,今日右腿也要残了。
      那人不比胖子冲动,他黑脸问道,“敢问尔等是何人在此。”
      “我就说今日貌似瞧见那丫头片子跟人攀谈,怕就是这几人,早听我的把这些坏事的废物屠了,哪还能有现在之事?”稍远处,和阿落乒乓打在一处的瘦子声音恼怒地传来,听着气力并不是很足了。
      “我三人实乃本村良民,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才找到家人团聚,侠士为何刀剑相向?”胡子拉碴神情哀默、其中又带着隐忍和坚韧,把那忍辱负重伤心之至演绎的可谓淋漓尽致,如果事先没听康和讲过闽江大战的话,或者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兴许或许可以让成玉思考一瞬的。
      成玉冷着眸废话不说提剑便上,那人依然隐忍哀默地边接剑边说道“或许真的是误会了,鄙人和兄弟刚和家人团聚,虽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但只是前些年不太平学来自保的皮毛功夫、还望侠士暂时休战细细谈来啊!”
      成玉和他对招来回惊觉他还能有空讲话、功力一定在他之上,可见这三人并不是一般流民地痞,是那战的余孽未可知!眼见气力已是不足、再拖下去于己不利,想起袖中还有一把毒匕以防意外,正要掏出,只见那人突然变得阴狠狰狞地一刀向他砍来,“你这便是自寻死路了!”
      对方刀刀强劲、刀刀致命、成玉努力镇定,趁他腿脚不便与他拉开距离,袖中匕首悄然划出,皮套子顺势脱落,黑铁、冒着紫色的寒光,触之即死!这还是因他偶会出宫逛玩,去年生辰时上皇送他的防身礼,匕首旁有个按钮,只要一按,匕首还会弹射而出,出其不意。
      胡子拉碴好像对这把匕首十分警觉,后退一步“有毒?”成玉左手换剑、右手拿匕,运足气力最快速度向他袭去,那人刀背挡剑、刀锋挡匕,铆足再往前使劲朝成玉胸口戳去,成玉的匕首应声弹出,同时、一把十分沉重的飞镖再次划破空间突地冲胡子的刀锋袭来。
      ‘叮’‘噗’‘嘶’三声动静,——那头扔出飞镖支援成玉的阿落左手佩剑已贯穿瘦子胸口、右手仍是朝成玉方向仍镖之势;这边胡子大刀被匕首击中偏离方向将成玉胸口至右臂轻划一道;成玉匕首划过胡子脖颈、胡子已然气绝。
      那胖子见此情形气势颓然全无,愣了愣、咣当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康和拉扯这大胖子身上七七八八都是不太致命的的伤口,人间安静,早已无力,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粘的一圈胡子因为大把的汗水脱离大半,他干脆大砍刀往边上一撇、一把揭下胡子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有一户人家开窗的声音——吱哑一声。默默探出一个头——是那个小姑娘,她大胆地探出头眼珠子滴沥咕咚一转,最先看到了离她家不远处地上坐着的康和和躺地上的大胖子。见此,才又关上窗,大胆地打看门来,又看到了远处靠着门柱戴面具的成玉;往外跑了几步、又看到了更远处的瘦子的尸体。
      她“啊!”地大叫一声,然后是不断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家快出来,他们死啦!全都死啦!”
      四周这才断断续续的亮灯、开窗、开门声,人们全都面露惊喜纷纷在家欢呼、大喊。还是不敢出门,毕竟——康和他们不知有没有危险。
      安安来到了最近的康和的身边,摇着他的胳膊“你们果然来了,你们救了我的命,哥哥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摇晃摇晃、又觉不够,扑上去就抱住,眼泪终于扑簌簌地流了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脸,看了一瞬,朝他的脸上用力印下了一个吻。
      康和瞬间跳了起来,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叫了一串,单手搓着脸,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她,瞳孔睁得浑圆,又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扑簌簌地流血,又想起全身伤口,脑袋一时空白的不知怎么形容。
      成玉拍了一下面具脑门,还好自己离得远。
      路安安的姐姐门口踌躇,刚鼓足勇气准备踏出门来,
      镇子的地面,突然隐隐出现了震动,外面火把锃亮从正门有序地进来一批黑甲兵——成午的府兵。成午从后边走出,手里提留着小鸡仔一样地崔木书,说道“私自出带他国质子、私自潜出皇城、私自彻夜不归。扣押回宫。”
      整个镇子霎时间又是一阵死寂、安静之态。
      成玉康和对视一眼?谁把他们惊动的?又看向崔木书,崔木书被提溜着衣领子,俩眼红肿、脸蛋也肿着,流的泪划过黑红的脸跟大花猫似的,双手无力地耷拉着。
      俩人又收回了目光,算了吧。这事算是闹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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