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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周目·梅雨 五色工脱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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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都搞不明白,却无法不去在意。
就像漫步在太阳雨之下。
哪怕贴身的衣物和心脏都被雨水淋湿,也要抬头仰望在朦胧雨幕中依旧耀眼的日光。
这样的心情……究竟该如何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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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今天怎么又下雨了……”
同班兼舍友的佐佐木灰头土脸地打开宿舍门,姑且有记得换好室内鞋才走进来,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把地面弄得乱糟糟又湿漉漉的。
翻箱倒柜到一半,他就累得不行了,气喘吁吁地探过身向五色工挥了挥手:“五色五色——你记得我把伞放哪里了吗?就是之前借给你的那把,绿色花纹的。”
说到一半,神色又转变为嫌弃,“话说,你怎么还在玩球啊……每天都训练那么久,都不会嫌够的吗?”
“不记得了……”
黑发少年一脸有心事地拍着手中的排球,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上铺和下铺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大,要是往上拍,稍不留神就会弹上去又径直向脸砸去。
“伞的话,我当天就还了你吧?你又随便乱放了?”
“……语气好冷淡哦,五色。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
佐佐木一脸狐疑地凑了过来,装模作样地推了推眼镜。
他在上周趁着休假换了一副金色的圆框眼镜,认为这样更有“侦探范儿”,偏偏长着一张说是国中生也不惹人怀疑的娃娃脸,多少显得不伦不类,反而让人觉得滑稽。
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锐利目光盯了五色十秒钟,这位一向没耐心的舍友就无奈地直起腰,呼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了。”
佐佐木说,语气微妙的叫人火大:“下雨天就是会没干劲的啦……就连我,都没兴趣写社团发下来的课题了。”
五色好奇地扭过头:“推理部的课题?那是什么?”
“诡计(trick)啦,诡计。社长让我们自己原创一个诡计,作为这次活动的主题。我本来想出门取材的,但……”
佐佐木打了个哈欠,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满是无趣地看向被雨珠拍打的玻璃窗。只要一呵气,窗面就会染上模糊的白雾。
今天有台风预警,所以不用上课也不用训练,可以窝在宿舍里休息一天。
“一到下雨天,就超——容易没干劲的,骨头感觉都要松掉了。春天也结束得太快了吧……”
是啊,春天已经结束了。
最近的天气,的确降雨频繁到叫人烦躁。即使是他,偶尔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潮湿的天气弄得心情沉闷。
中年发福的国文老师倒是很有雅兴,昨天快下课时竟然冒着拖堂的风险,指着窗外的雨在黑板上写下了几行俳句。
“五月雨を、集めて早し、最上川(五月雨连绵,千水集汇最上川)……有同学知道这是谁的俳句吗?五色同学,麻烦你回答一下。”
那时,五色正在想要不要趁着下课去小卖部买点零食。虽然还没到午休时间,但他还在发育,运动量又大,肚子总是会擅自变饿。上课时“咕噜噜”响起来的话,超级丢人的。
被旁边的同学戳了一下,五色才意识到自己被点名了,看着黑板上的俳句一脸懵逼:“这句、这句是……”
悲催的体育特招生苦恼地发觉自己完全没听过这句话。
前排的女生偷偷扔了纸团过来。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叫相叶来着?
他心怀感激地打开,没底气地回答道:“是松尾芭蕉!”
“答案正确。请坐,五色君。下次别在课堂上发呆了。”
说起来,自己恰好是在五月的第一天正式认识了藤崎前辈,作为排球部的成员和经理。
初次见面则是在入学式结束之后,纷纷扬扬飘落的樱花宛如烂漫的云霞,现在已尽数枯萎了。
自己的心情也随着季节而产生了变化,没办法再像最初那样没有负担地相处……不,不如说,他从来就没有在藤崎前辈面前泰然处之过的时候。
藤崎前辈是一个「温柔」的人。
并不是在课间休息时偶然听到的对话中,“没什么优点就只能夸温柔了吧”的温柔。而是自己没办法好好说出前辈的优点,只能如此概括而已。
她优秀的地方,远比“温柔”要多的多。
总是脚踏实地地对待交予自己的任务。不会讲让人沮丧的话,也不会在背后说谁的不是。优秀而努力,却没有以此为依仗表现出傲慢的态度。
……还有,总是会说自己想听的话。
这样的心情,五色无论如何都搞不明白,却无法做到不去在意。
犹如小时候第一次意识到雾的存在,伸出手,触及的就只有空荡荡的空气而已。能够感受到,但不能真正抓住,像闹钟一样拆开来并查看支撑其运转的零件。
陌生的情感,随着与她的接触与日俱增。
对异性抱有好感意味着什么?
尽管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他已经升上高中了,不会这点事都不懂,又不是只会拽女孩子头发的小学生。
但藤崎前辈……是不一样的。
将美术馆的门票递过去时,双手不经意擦到的地方直到现在都隐隐发烫。那一句“只要和五色君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给自己造成的冲击,仅次于第一次见到牛岛前辈的重炮扣球时的感受。
说什么完全察觉不了,只可能是100%的谎言。
不过即使看到她和濑见前辈在休息时聊音乐的话题,温柔地和白布前辈说话,他也不觉得嫉妒。
因为藤崎前辈,果然还是笑起来的样子最可爱了。
国中时被女生说“五色君长得好高哦”、“听说是很有名的王牌选手哎”,他也会感到兴奋。情人节每一次收到巧克力,心脏都会噗咚噗咚跳个不停。
或许是单纯的虚荣心,也可能是自我价值被认可的雀跃感——总之,那是和「喜欢」表面相似,实质上却泾渭分明的情感。
——那前辈呢?
比「喜欢」更遥远,比「憧憬」更亲近,比「虚荣」更单纯。
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半个月而已。关系确实地拉近着,自己的心情也一直处于波动之中,他不想轻而易举地将其笃定。说这份感情有多强烈,五色自己都难以相信。
正是太过在意和珍惜,他才无法轻率地考虑有关前辈的一切。
“五色……五色君……”
眼珠因为长时间没有阖眸而变得干涩。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知为何,他一直死死盯着手中的球,怎样都没办法移开。
“——喂,小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
耳朵被近距离地一炸,五色才下意识地从床上翻身坐起。球从手中脱离,向上铺重击后颓然地向地面滚落。
他的双手紧张地按在了床沿上,茫然道:“突、突然怎么了?”
“居然说什么‘突然这么了’……”佐佐木无语道,“完全不突然吧。我可是叫了你很多次,是你自己发呆不理我的。还有,你别当着我的面谋杀我的床啊。”
“啊,抱歉……”五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刚才你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周六你有空吗?”佐佐木挤了挤眼睛,“这周就那天不下雨了。唐泽同学问有没有人打算一起去卡拉OK哎,你要去吗?”
五色眨了眨眼,有点迷茫地在记忆里搜索着:“唐泽?”
“就是那个感觉很辣妹的女生啊!身材超好的。你不去的话,我也没勇气去了。就当陪陪我呗。”
五色抖了抖,有点恶寒地抱住了双臂,往后挪了又挪:“为什么非要我陪你?”
“你在瞎想什么?”
佐佐木抛给他一个眼刀:“班上大家都有小圈子了,我和你以外的人都不是很熟嘛。就算去了,没人搭话的话会很尴尬的。”
他摸不着头脑地问:“为什么要尴尬?”
“我就不该和你这个肌肉脑体育系讲这些的……说吧,就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
“你是那么无情的人吗——?”佐佐木“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哀嚎道,“拜托了五色大人,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啊!我也、我也想和班上的女孩子搞好关系……!”
“别、别那么夸张,我刚巧这周没空……”
“这周你不是不用训练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已经有约好的人了。”
——没错。
是和前辈的……约会(デー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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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查询好感度?】
【→Yes/No】
【五色工:60(恋慕)】
【他感到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