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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繁华落尽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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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依润说起这件事情,脸上不少有苦楚。
“第一次能够离开族地去探寻外面的世界,我开始是十分的兴奋的。”
“用法术幻化出来的双腿踩在地上是如此的坚硬和温热的触感。
大陆上的天空跟海底的完全不一样,有云彩,有小鸟,有星河,有太阳。我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完全着了迷。”
“我不顾父皇兄长的劝说劝导,一而再而三的请求留在陆地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的父皇特别自小就怜爱我,对于我的任性要求他总是很无奈的同意。哪怕哥哥们不允许,他还是十分赞同的让我去外面闯荡。”
“我记得那是一个十分晴朗的早晨,在路上帮助了一个从妓院逃出来的女孩。
但我也因此惹上了麻烦,几个实力高强的武者团团包围我,当时我一度认为自己是活不下来了,但是遇见了承怀释。”
少女脸上有些不甘的说道:
“现在想想,倒不如让妓院的人把我打死得了。这样还不至于后面活生生被他砍断鱼尾般的痛苦,甚至到现在还要苟延残喘的活着世上。”
“承怀释像英雄一般拯救了被众人包围的我,他轻轻用手一挥,几下就把十几号人给打翻在地。我至今还记得他拉着我的手,那粗厚的手掌紧紧挽着我手腕心动的感觉。”
“同所有美好故事的开端一般,我深深的爱上了眼前的那个男人。”
“承怀释总是低语对我诉说自己的实力弱小,自小在月牙狼族始终备受欺凌。他想要变强,想要成为月牙狼妖族的霸主。他想要成为昌罗大陆中的最强的王者。”
“为了实现他的梦想,我多次从慰海妖族寻求宝物给他。我们一起为了承怀释的强大,奔走于各个秘境寻找宝物。”
“承怀释也是一个很努力的人,我们在一起这些年他的实力不断的增强。很快,在月牙狼妖族成为了里的面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惜我没想到追求力量的路途中,也会让人迷失自我…”
“月牙狼妖族即将举行继承者的比赛,单单只是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能够打败族里几名强大的长者。”
“这次的机会十分难得,错过了下一次就要等上100多年。承怀释他为了变强,从一本古老的法术中找到了,只要能割下慰海妖族的鱼尾的炼化成仙丹就可以突破本身的极限。”
“所以最后的结果,看看我这双腿,你也清楚了。”少女摸了摸双腿,脸色惨白看着地上不由得沉思着。
“我依旧还记得自己在那个男人把刀挥向我的瞬间,恐惧,害怕,失望时的心情。”
“此生从未想过,我欢依润作为慰海妖族的公主,竟然如此狼狈的祈求着他能够放过我。失去了鱼尾的我,必然是走向死亡的道路。”
“泪水浸湿了我的脸颊,我的丝发一根根垂在地上,我的手指颤抖着,颤抖拥着他的身体。”
“可惜他也只是眼神一顿,但是最终…”
“在承怀释把刀刺进我身体的那一刻,我还想着他杀死我的刀还是我为他能够打败强敌,所不惜性命的从千丈深的海底中寻来的矿铁而打练成。”
“没想到在杀死多人之后,这把刀也终于挥向了我。”
“得到了我的尾巴,他急忙的跑去炼丹。而我只能在原地等着失血而亡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个愚蠢的人,居然会爱着这个男人,如此如此之深。”
欢依润眼神恶毒的狠狠说着。
“我为他所付出了一切,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濒临死亡的苦楚和爱人的背叛让我爆发了非一般的生命力。”
“以灵魂作为契机施展法术,我才回到了族地。”
“兄长们忍着眼泪为我治疗伤的却不停颤抖的双手,”
“父皇在看见我之后那即将崩溃的神情,我始终都忘不了。泪珠滴在我身上,那滚烫的感受,我才明白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愚蠢。”
“我活下来了,却又没有活下来。”
“失去了我们一族赖以生存的尾巴,灵魂又有受损,我的生命却值得剩下了短短五年。”
“即便是父皇,即便全力寻遍各路珍宝和运用强大的法术,我始终都逃不过死亡的枷锁。”
“所以在这个苟延残喘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藏在这里。”
“不仅仅是羞于面对爱我的族人们,更是害怕都死了之后他们痛苦的模样。”
“这样子我一直假装藏在这里,他们也会一直以为我活着。这样子的话,他们就不用为我的死而感到伤心难过。”
“跟我如此痛苦的经历不同的是,他食用我的鱼尾所炼制的丹药之后实力大增,一举成为昌罗大陆的最强者。”
“父皇多次想要暗杀或直接杀承怀释,可惜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后面,就连父皇也动不了他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是该夸自己眼光好,还是该夸自己眼光差?”
“他知道我成功活着回到族地之后,就一直在不断增强月牙狼妖族和其他种族的合作。提高自己的影响力,让父皇对他是没有办法报仇,却也只能含恨而终。”
“他和周围几个较强的种族,形成了联盟。”
“这就连父皇也无法想要杀了承怀释,为我报仇了。不仅仅是现在的承怀释实力高强也有其他种族的庇护,更是为了族人着想。
被几大种族所联盟着的月牙狼族,早已经不单单是简简单单想要随意处置的对象了。贸然杀了他的话,甚至会导致其他几个种族以报仇的名义发起战争,那我们慰海妖族真的是再劫难逃。”
“所以父皇就找上了你们…”
“我曾经请求多次父亲不要伤害无辜之人,但在父亲和兄长们的眼中,都是他们一族的人才害了我如此悲惨。单单只是他的性命,怎能够得以偿还?”
“我已经无法阻止兄长和父亲他们的想法了。”
“如今躲在这里的我又何尝不是那些可怜的人,无辜之人的凶手…”
“因为我,让他们…”
泪水涌上心头,少女忍不住抬起手腕,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我恨着那个居然伤害如此可爱活泼的姑娘的承怀释。
好不容易等安慰了少女失控的情绪之后,我也回到了居住地。
我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封印盒。
突然,脑内一段声音响起。
是椿的信息。
即刻我施展一个通讯法术,椿的模样如同虚空一般出现在我的房间。
她穿着朱红色的细纹旗袍,把用一根木簪子把头发稳稳的挽在头上,温婉儒雅的模样令人不由得感到亲切。
殷红的嘴唇说出:“明日我们会带着承怀释的尸体来与你们接应。”
“我会独自一人跟他们的慰海妖皇进行交谈。”
“剩下的你们只需要警戒周围的安全,等任务完成之后,你们就可以带着戏月海珠也就是“天空的心脏”回去。”
等到春把所有的任务详情告知完毕之后,林光次想要开口却又顿了顿。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或者椿她知道吗?
全然看出了林光次心中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只见对方几番想让开口却无法开口的表情。
椿不免得捂嘴笑了笑。
那我就做个善解人意的人了。
“你是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被椿这么一问,林光次就打了一股鸡血的全部把自己所想的一切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
只见椿越听反而表情越黯淡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温度都变得冰凉。
只见她缓缓开口之间有些令人察觉不到的嘲讽:“那家伙居然这么说…”
“果然真是个笑里藏刀的好公主。”
一听闻椿如此带有嘲讽的态度,林光次心中也不满充满怨气的责问:
“椿,你也太没有同情心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欢依润都已经这么可怜了…”
“可怜那还不一定…”
只见椿淡淡的说了一句,仿佛没有任何感情。
紧接着,她的语气也变得温柔的劝导着林光次说着:“你也别总是太相信别人的言论了。”
顿了顿,她还是说道:“前面倒是还说的算正确,到后面却全是谎言了。”
“欢依润根本就不是被承怀释给砍断的尾巴,而是她自己砍断了尾巴送给承怀释的,目的是想让他变强的。”
“当时的承怀释也寻得了丹药,保住了她的性命。倒也没有她说的失去尾巴就会活不下去的情况。”
想一想,又如此补充。
“虽然她现在确实是活不久的,但那也是她自作自受的后果。”
“当时失去了鱼尾的欢依润,情绪也变得越加张狂恶劣。仿佛曾经那个天真可爱的女孩,早就已经消失在这个的世界之中。”
“仗着自己对承怀释的自我牺牲奉献,不断的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最终,忍受不了欢依润的承怀释。”
“转而喜欢上另外一人,从而跟她分开。”
“怒火中烧的欢依润知道自己打不过现在的承怀释,就把自己打伤然后回到族地里向自己的父皇兄长诉苦。”
“最后的结果也像后面你所知道的。”
林光次有些不敢相信的质问着:
“那她为什么要一直躲着不见人?”
椿倒没有被林光次的态度所感到不满,还是缓慢的说着:
“因为她想自己以美丽可怜受害者身份再次出现。”
“想必你现在也见到她的模样了,如今的丑陋让她不敢视人。”
想了想少女如今骨瘦如柴的模样,林光次反而开始闭起了嘴。
“不过你也不用太同情她了,想必再过不久她就会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
“毕竟这女人可不是一个甘愿等死的。”
然后椿脸色阴沉,语气有些犀利:“不过欢依润胆子可真大。想要借着你的口在组织里宣扬她的善良品德,还真以为我们组织查不出她的过往。”
听到这个林光次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的望着曾经少女坐过的床上,顿时觉得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