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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抓阄 翻红,气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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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柠也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嘴里塞肉。
趁着人还没进来,赶紧的,吃就完事。
刚才吃到一半的白斩鸡,瞬间只剩鸡头鸡脖鸡爪子了。
没人起身去看是谁,因为大家都知道是谁。
众人自顾自的吃饭,等人进来到堂屋跟前,梁凤莲还在挑鸡肾鸡血鸡肠子出来,通通夹到女儿和小儿子的碗里。
“大伯娘,我要吃大鸡腿。”
夏家三房六岁的小儿子夏宏,拉着她姐夏丽出现。
一到门槛就甩开他姐的手,自顾自的爬过尺半高的门槛,奔往饭桌。
夏丽站在门槛外一副无奈的样子,“大伯娘,阿九在爷奶那得吃了两块鸡肉,吃不够才闹的,刚才扯得我都跌了一觉,我拉不住他。”
说着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闻着白斩鸡的香味,吞下泛滥上来的口水。
好香,她也想吃肉。
梁凤莲没理她,十三岁拉不住一个六岁的弟弟,十二岁时也拉不住五岁的弟弟,甚至十岁时连三岁的弟弟也拉不住,这种借口用好几年,不嫌旧么。
做大伯的不出声,做大伯娘的也懒得说教了。
梁凤莲对儿女们示意,让他们快点吃,然后把扑到饭桌上的夏宏拉开。
“没有大鸡腿,只剩鸡零碎了,想吃就坐好,不要把鼻涕抹到到处都是。”
夏柠捧着自己的饭碗快速夹了些菜,立即连人带凳后撤大半米。
警惕性很高。
听到没有大鸡腿的夏宏刚要张嘴哭闹,一个鸡头就塞进了他的嘴巴。
夏北黑着脸说道:“我就不信,鸡头都堵不住你的嘴。”
嘴巴被堵住的夏宏“呃”了一声,顾不上闹了。
塞进他嘴里的鸡头已经让他口水溢出来,肉香味直钻鼻子,一只黑乎乎的手,条件反射的托住鸡头啃了起来。
久违的肉味,好香,好好吃。
嘴里还在啃着鸡头,一只小黑手又迅速伸往菜盘子,把一块鸡脖子抓在了手里。
一口鸡头,一口鸡脖子,吃的不亦乐乎。
中间还把吸不回去的鼻涕用手背抹一下,抹出一条长长的鼻涕丝,然后直接蹭到饭桌边上。
“惹~”
没360度防备到位的夏柠,眼睛余光瞧见这一幕,“呕”一声,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她把凳子挪到夏南身后,利用二哥高大的身躯挡住,想眼不见为净,却怎么也吃不下去饭了。
这小祖宗是三房的宝贝小儿,宠溺过头,养得为所欲为,家教全无。
每每家里吃肉给他知道,总要过来趴桌上手。
做长辈的还有兄姐的都教过他无数次,让他讲点卫生,不要一见肉就用手去抓,但是毫无作用。
他见了肉就跟饿死鬼似的,不顾一切的上手入嘴。
有时候还候在灶台边,看肉一出锅就伸手,不给就直接滚地,哭个山崩地裂。
经历过无数次这种要肉吃,不给就哭闹,给了还得抹一桌子鼻涕的场面,他们已经烦不胜烦又无可奈何。
这邋遢小霸王一来,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的秋风扫落叶,留一点在饭桌上,应付过去就算了。
门槛外的夏丽看到菜盘里剩的几块鸡零碎,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鸡零碎她也想吃。
她伸脚跨过门槛,假装替弟弟抹鼻涕,“哎呀,我给你拿着,你慢点吃啊。”
说着伸手拿了块鸡脖子递给弟弟,又伸手拿了一块,看弟弟来不及入嘴,就往自己嘴里塞了。
很快盘子里的鸡头鸡脖子甚至鸡爪子都进了姐弟俩的嘴。
扫荡完肉,又开始吃其他菜。
锅里要是有饭,他们能连锅都端起来。
等桌子上盘空碟净,各自捧着碗退避三舍的一家人,也吃得差不多了。
都是吃自己碗里抢先装好的饭菜。
夏明海碗里剩了块煎豆腐和一块鸡肝,那是妻子夹给他的,他留给了馋嘴的侄子。
“吃吧,吃完了去洗手。”他把豆腐和鸡肝喂给夏宏,不敢跟怒目的妻子对视。
唉,都是穷闹的。
要是三弟家里常常有肉吃,孩子们何至于馋成这样。
等打发走闻肉上门的姐弟俩,看着一片狼藉的饭桌,一家人都有点胃堵。
梁凤莲板着脸收拾碗筷,然后吩咐大儿子和二儿子:“你们把桌子拿去院子里刷干净,别说宁宁犯恶心,我都看不下去了。”
几坨鼻涕,几巴掌油印子,光抹布可擦不干净。
两兄弟当即把饭桌搬到院子里冲水洗刷。
目睹了鼻涕蹭桌那一幕的夏柠,没法呆在堂屋里。
她到院子前的柚子树下,摘了片柚子叶来闻,利用柚子叶的清香,压一压翻滚的恶心气。
夏北去菜园子给她摘几个红番茄,吃了也能抑制反胃。
好不容易吃顿肉,可不能白吃下去。
没人理会夏明海,他神色尴尬的站在屋檐下,他知道家里人在怪他。
侄子如此有恃无恐的进出他们家要肉吃,都是他当初一时心软纵容出来的。
现在教也教不好了,加上孩子父母本来就眼红他们分家后越过越好,怂恿孩子来占点便宜也是有的
唉!这样下去,孩子都不知道会养成什么样子。
把柚子叶撕开闻味的夏柠,没空安慰独自忧虑的老爸。
当沁人心肺的清新沁入鼻尖,她决定,那小堂弟以后要是再来家里,她一定要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
下午大队要分旱地,把一些集体旱地划分到各户,户主要去抓阄。
临出门时梁凤莲把女儿也喊上,“走,跟妈去碰一下手气,看我们家能不能分到好一点的自留地。”
“我手气好像不太行呢。”夏柠对自己的非酉体毫无信心。
就她摇车牌号尾数四,摇房号尾数四,买股票一直绿的手,估计会抽到块能把锄头锄豁口的地。
“谁说不行。”梁凤莲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女是有福之人,好运着呢!”
还有福之人哦,夏柠讪讪的笑着,很想说:我怕你会失望。
她不想社死,奈何还是被妈妈拉出了门。
夏北不用人叫,自己就兴冲冲的跟了上来。
“妈,我也抽,我给家里抽块最好的地。”
这底气这自信可让夏柠羡慕了。
梁凤莲笑着点头:“抽吧抽吧,反正有好几处。”
夏北连忙双手合十的朝空气拜拜,念念有词:“过路大神保佑我吉星高照,让我一把抓到最好的旱地…”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爸拍了一记后脑勺:“搞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北顽皮的吐了下舌头,“我看阿奶就这么拜过,她说的还多呢,神仙名都能念好多个。”
梁凤莲连忙压低声音训儿子:“你这是搞封建迷信,别以为现在举报少就大意,你给我紧点皮,你被抓了不要紧,别带累我们。”
夏北立马收了嬉皮笑脸,再不敢顽皮。
夏柠都跟着后背一凛,还好还好她没在胸口划十字。
上帝比过路大神罪更大。
一家人来到村公所,很快人齐了,开始按生产小队一队一队的进行抓阄。
一时间村公所比早上分粮时还热闹。
轮到他们家抓阄时,夏北第一个冲了上去,“我来我来。”
夏北从一堆纸团中,挑了个顺眼的,然后兴冲冲的打开。
纸团上用毛笔写着22的数字。
一家人连忙去看村尾的旱地手绘图。
从图纸上面找到22号地块的位置,配合现实一揣摩,得出了这半分旱地的准确位置。
“这应该是苦楝树上头那块地,离山脚近,挑水施肥都不用爬太高,还不错。”梁凤莲还算满意,赞赏的看了眼小儿子。
夏北挠挠头,好吧,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
第二次抽村头的地。
村头的地有些好有些不太好,好地比较平整,离水源近,不太好的就是梯地,路陡杂草多。
这回轮到夏柠下场了。
面对家人充满希翼的目光,夏柠感觉压力山大。
抽也社死,不抽也社死,她铁定是要社死一回就是了。
夏柠认命的伸出她命运之黑手。
看到夏家竟然让丫头出来抓阄,有人凉凉的说道:“真是开了眼,一个丫头片子也来抓阄,也不怕晦气。”
夏柠听见了,她侧头看向那说话的老婆子,果不其然的眉毛一扬。
书中配角又一个登场,穆家李婆子心黑嘴贱,她是很清楚的。
毕竟这是她根据小区里,某个逼得儿媳跳楼的老妖婆写出来的角色。
让女主原身身份错位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梁凤莲和夏明海都瞪了李婆子一眼,正想说她几句。
火爆的夏北已经直接怼她:“你才晦气,你全家都晦气。”
年纪小有个好处,可以肆无忌惮。
你骂我姐一个,我骂你全家。
李婆子本来是习惯性的倚老卖老贬鄙一句,以为别人不会怎么她。
没想到夏家这小子竟敢当场反骂,李婆子恼了:“你个小兔崽子,有爹生有娘教还这么对老人,我让你爷奶来教你做人。”
梁凤莲火了,她和孩子爸都在呢,都骑到他们头上欺负他们的儿女,以为他们是泥人咩。
她当即横眉怒道: “你说我女儿晦气,我儿子就不能说你晦气?这什么道理?我儿子比你有教养多了,他不会无缘无故嘴贱说人,你倚老卖老为老不尊,才是该让你爷奶教你怎么做人。”
周围的人都暗自失笑,李婆子这年纪还让她爷奶教她做人,那得僵了进了棺材才行。
夏北嘴也毒:“就是,自己都是女的,还嫌女人晦气,你怎么不一头埋地里,别脏了这空气。”
夏柠已经抓到一个小纸团。
李婆子被夏家母子夹攻,周边没人帮她说话,夏明海还在怒目瞪着她。
夏家儿子多,兄弟也不少。
李婆子不傻,那还敢升高气焰,只能悻悻然的说道:“丫头片子能抽到什么好地,有你们后悔的。”
这外强中干的话,却让正要打开纸团的夏柠有些迟疑。
要是在这老妖婆嘴下社死,她可真是会谢她个乌鸦一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