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是为了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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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深决定以一场旅行庆祝他的新人生。
再过一个礼拜就是元旦节，只是他并不喜欢那种云涌雾集的节假日，决定等节日过后再行动。
这几天中，郁深又从家里的犄角旮旯里搜寻出了一些秦宣以前送给他的礼物。
不多，而且应当是最后一点了。
那一瞬间郁深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忽然无法判断最后的这段时光里，自己爱的到底是秦宣，还是那个几近病态的初恋情节。
——他在下定决心和这一切割裂时，内心实在古井无波。
郁深下楼将这些东西悉数丢掉，转身往回走的途中，时隔多天接到了段阁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吝啬情绪，告诉他茶叶到了。
郁深心想可算到了。
这几天他在微信上问过段阁好几次关于茶叶的事，昨日一翻聊天记录，甚至生出一股自己在以茶叶为借口接近对方的错觉。
“行，那我过一会儿去你店里拿。”
郁深悠缓着步伐往回走，听到段阁在电话里“嗯”了一声。
然而电话挂断后，郁深的神色却渐渐严肃起来。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脚下步伐越走越急越大。
回家利落地换了身衣服，郁深大步流星地赶到小区门口。
果然，段阁那辆银白色的911正安静等着他。
郁深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却是上扬的：“我可以自己去的。”
段阁发动车子：“顺路。”
郁深道：“怎么不说一声？万一我今天不过去怎么办。”
“你说了一会儿就过来。”
这是什么答案，好像小孩子认定家长的承诺，郁深有些哭笑不得。
“万一我的一会儿是很久呢。”
正值红灯，段阁久久看他一眼。
“你不会。”
郁深愕然顿住。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肯定，郁深觉得自己本人都不及段阁对他有信心。
车在茶楼附近停下。
郁深随着段阁走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时来到这里——毕竟他一共也只来过两次，还不及段阁在他小区楼下等着的次数多。
店里坐了不少人，郁深注意到这里的客人全都着装整齐、言行仪态妥帖得体。
这种涵养不止是因为有茶的陶冶，应当还有金钱富足的缘故。
第一次来这里时郁深便猜到了，会来段阁茶楼里的人都不会缺钱。
视线在这里梭巡一圈过后，郁深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少女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身形停在段阁身前，原本焦急的神色露出一点放松：“老板，我还以为您要迟到了。”
一句话落下，她注意到跟在段阁身边的郁深，对后者微笑着点了下头以做招呼，又对段阁急急道：“还有十五分钟开场，您要快点去换衣服了。”
段阁点头，让郁深随意坐，便去往楼上。
郁深迷茫片刻，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段阁今天大概是要进行茶艺表演的。
难怪他说顺路。
郁深再一次对这个人感到意外。
毕竟段阁作为老板，并且是一个还算富裕的老板，应当并不必要如此。
可能是真的热爱？
方才和段阁说话的那名少女却没离开，她好奇地看着郁深，在对方也看过来后，笑着开口：“您是二老板的朋友吗？”
“二老板？”
“嗯啊，这间茶楼是两个老板合伙开的。段先生来的次数少，我们就喊他二老板。”
郁深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继而回答了她最初的问题：“我是他朋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二老板带朋友来。”少女又笑，“您是特意来看今日的茶艺表演吗？”
“不是，我是来买茶叶的。”
大概是这个答案出乎对方的意料，少女愣了一下才道：“这样啊。二老板很少表演，今天是难得的一次，还以为您是他特意为此请来的。”
她话音刚落，便有另一名穿旗袍的女生在工作间对她招手。
少女笑着留下一句好坐，便款款抬步离开。
原来段阁很少进行茶艺表演么？
那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
郁深心情不错，左右环顾一周，最后选定在大堂中间的席位坐下。
此处乃是数个席位连坐的，隐私性并不如之前坐过的靠窗小隔间好，社交距离也被迫缩减到很小。
但这里，无疑是观赏茶艺的最佳位置。
之前郁深只见段阁简单地泡过一次茶，已觉十分养眼。
他对段阁认真表演的样子感到好奇。
郁深坐下后，身旁女生的交谈声絮絮传了过来。
“刚刚那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应该是吧？”
“哇……真的好——”
窃窃的笑响起，是小女生特有的、灵动而清脆的笑。
郁深朝她们看了一眼，观其样貌，应该还都是大学生。
她们脸上的表情也不使人觉得陌生。
是高中时期，同校女生看到段阁后常有的神情。
郁深十分理解这种情绪，毕竟段阁的身材长相都太过出众。
交谈声还在继续：
“上次在婷婷那儿看到照片后，我就一直等着他再出场表演，哪知道一等就是大半年。”
“还好我昨天看到了公众号的推文，不然这次错过了，下次又不知道是何时。”
郁深听到这里，惊讶地想：大半年？这确实是……很难得了。
正出神着，却见两个女生都朝他看了过来。
客观地说，郁深的外形并不逊色于段阁。
他并非是段阁那种凌厉的俊美长相，郁深五官以精致取胜，给人一种精雕细刻的秀美之感。
两个女生看清他的容貌后，神情显露出些许羞怯，眼神很快躲闪开来。
但其中一个还是小声开了口：“是啊，他很少来的。”
郁深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清女生的回应后，他还不及细想，便忽地见她们二人视线齐齐看向某一处，眼中有惊艳之色。
郁深似有所感，抬头看去——
此时天色和煦，清浅的阳光透过槛窗映入室内。
段阁一身素色长褂唐装，身姿英挺高大，又被这一袭长衫衬得端方雅正、器宇轩昂。
而在郁深看去的同一时刻，正拾级而下的段阁眼神微移，视线在堂内一扫，最终不偏不移落在郁深身上。
这一瞬间，他们隔着木色茶室，在冬日里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