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山》嫚满蛮慢

3、第 3 章 这金色的灵

　　金色的灵蝶是悠然的母亲灵界界主卿荷的本命灵宝之一。

　　悠然三百岁时带着贴身侍女端桦偷溜出界去人间游玩，等到回来时修为尽散，连人形都难以维持，是被端桦放在芥子包里带回来的。

　　卿荷大怒，以为悠然在外受了欺负。

　　她欲细细询问悠然在人间经历，是被何人所伤，可悠然却不肯对她细说。

　　又问端桦，但悠然出事时端桦不在身边，端桦也只知悠然散尽修为是为了救人。

　　女儿没被欺负，修为又是因救人自愿而散，卿荷虽然生气但是还是选择尊重悠然的决定，不再深究。

　　为了帮悠然重塑灵脉，卿荷剖开自己的本命灵宝，融入悠然灵脉。

　　一界之主的灵宝霸道，不过母女二人同血同源，在卿荷的护法下，悠然得以以三百岁的幼身吸收卿荷的灵宝。

　　卿荷为防止独女再生意外，在这半颗灵宝里注入自己千年的修为，一旦悠然灵脉枯竭，灵宝便会化作磅礴灵气，补入悠然灵脉，护住悠然的命珠。

　　悠然前前后后躺了一个月才算痊愈。

　　等到身体康健，能跑能跳了，卿荷下达了对悠然和端桦的惩罚：去红山洒扫山巅的祭灵碑一个月。

　　红山是灵界最高的山脉，站在山顶可俯瞰整个灵界。

　　在红山山顶建有一座祭灵碑，凡是灵界中亡时尚有遗憾、怨愤、迷茫的灵魂皆会受到祭灵碑招呼，聚集于此。

　　灵界界主世代守护祭灵碑，每一任界主登基时，都要到祭灵碑下行叩拜大礼，割指画符，将命珠和祭灵碑的绑在一起。

　　祭灵碑矗立在灵界之巅，山上布满结界和陷阱，登山之路有暗卫把守，常年还有看着像雾气，实则是瘴气的迷雾围绕。

　　故而虽然红山白雾美不胜收，但山上渺无人烟，祭灵碑前更是无遮无挡，洒扫祭灵碑等于每个时辰都要重新洒扫一遍。

　　没有打扫干净的可能……

　　换做之前的悠然定会和卿荷磨上半天，耍赖让母亲大人能收回成命或者换个轻点的惩罚，毕竟除了和母亲共同出席的祭灵典礼，她未曾在红山上呆过一日夜。

　　卿荷已经做好了悠然与她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曾想悠然跪听母亲的训诫和惩罚后，面色平静，她神态庄重的跪伏于地道：“悠然甘愿领罚，但是此番是我强迫端桦陪我去人间，女儿出事时端桦是替女儿办事，故而不在身边。我受伤这月余，她尽心尽力侍奉左右。端桦没错，请母亲莫要惩罚她，红山女儿自己去就好，近卫规的法戒，也请母亲为端桦免掉。”

　　端桦跪在悠然右后方，听到悠然为自己求情，她感动又内疚，她挺直脊背，双手交叠，对着卿荷行臣子礼，开口道：“公主此番重伤，终究是端桦护卫不周。公主心地善良，为端桦求情，端桦铭感五内，但臣难辞其咎，求国主赐罚。”

　　悠然急声斥道：“近卫规的法戒是何还要我提醒你？废你一身修为不说，还要在灵冥两界渡亡魂百年！你没错，此事是我任性而为。”

　　她回头看向端坐在自己寝殿主位的卿荷，皱着眉头，语带祈求道：“端桦自幼陪伴女儿，三百年来未曾行差踏错一步，求母亲垂怜。”

　　看着跪在面前的焦急却坚定的悠然，卿荷心下微震且骄傲，自己这从小无法无天，肆意张扬的女儿如今终于有了几分担当的模样。

　　卿荷面色不动，她捋了捋自己的袖口，从容的站起身，踏下台阶，往寝殿大门走去。

　　悠然见母亲要走，视线跟着卿荷的身影转动，她向着卿荷的方向膝行一步，张口欲唤，最终还是放弃，神色愧疚的看向端桦。

　　端桦却是神情柔和，用微笑安慰着悠然。

　　卿荷走到殿门前，突然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反而是昂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红山。

　　“你和端桦维持原罚，去红山洒扫祭灵碑一个月，一个月后端桦去近卫所领10戒鞭。灵冥交接渡亡魂的够多了，还用不上你。”

　　说完，踏过殿门，离开了悠然的寝殿。

　　两个姑娘怔在原地，悠然先反应过来，高兴的大笑着扑向端桦，端桦维持着跪在原地的姿势，一向挺立的脊背微弯，她抱住扑过来的悠然，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你的修为保住了！也不用去渡亡魂了！”悠然激动的说道。

　　她从端桦怀里抬起头，发现端桦已是泪流满面。一向沉稳内敛的女孩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见她这样悠然也红了眼睛，她用手指轻轻拂去端桦的泪珠，低声温柔道：“我这算是护住你了吗？”

　　端桦狠狠的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她也怕极了，此刻呜咽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悠然轻叹口气，轻柔的再将端桦拥入怀中，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似感叹似惆怅的悄声道：“我总算护住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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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晨光再度铺洒到红山时，悠然和端桦已经相携着走到了半山腰。

　　清晨的白雾浓重，有卿荷本命灵宝在身的悠然不受浓雾阻挡，她的目光穿过浓雾，望向山下的灵界宫。

　　与此同时，卿荷站在议事殿的门前，也在遥望红山，神色柔和。

　　灵界的丞相琴虎温声道：“公主身体初愈，红山白日酷热，夜晚严寒，恐有损公主灵体啊。界主每日忙碌，此番免不了还要日日忧心公主在红山的情况，您这是何苦呢？”

　　卿荷背着手，目光悠远，“自战神云衡和魔君赤霄双双寂灭，仙魔之前的争斗又有抬头的趋势。我也想让然儿无忧无虑的长大，慢慢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话落，卿荷不再开口，只是继续望着红山的方向。

　　半刻后，卿荷放下背在身后的手臂，重新恢复了漠然冷淡的神态，她跟身后的琴虎说：“时辰到了，宣臣子进殿吧。”

　　卿荷暂且搁置作为母亲的柔情，重新武装上君王的冷静理智，她还有亿万灵界生灵需要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