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之恋》九天柏舟

29、第二十九章 Kayo凑

　　少仲离开京都酒店返回清秀街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他进屋一抬头，便看见雁回正坐在楼梯口，面前放着一个行李包。也许是因为相处太久的原因，彼此太过熟悉的两个即便分开也会有心灵感应，难不成雁回会感应到什么？少仲很惊讶，因为心虚，有点躲闪其词，“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可以来看你的吗？”雁回以为少仲不高兴，有点委屈地说。
　　“哦，当然，不过，.....你该去那个人的豪宅才对啊，那人知道你来找我，不又要掀翻醋坛子了？哈哈哈。”少仲微词，鼻子仍不住哼哧一下，又傻笑起来。
　　雁回红了脸，“我来看看你就走，看你红光满面，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说着站起来提了包要走。
　　“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少仲一把拉着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提包要去哪里？”
　　“来了有一会儿，电影开拍了，以后住在剧组，我收拾点行李，顺便来看你。”
　　“顺便？不是专程？呵呵，干嘛那么玩命？那个家伙也不让你喘口气？”少仲很不满。
　　“别老提他，跟他没关系。”
　　“呵呵，不提就不提，我还不爱提呢。”少仲一屁股坐在楼梯口，拉了雁回也坐下。
　　半晌两人都不开口。雁回下午去了剧组，后来马太公司有事赢皓先走了，他回来收拾了行李，想在走之前看看少仲，他莫名其妙地很想见到少仲，跟他说说话，这个人如同他心里不灭的灯火，想着他，雁回觉得很安心很温暖，他害怕见不到少仲的那天。
　　少仲望着雁回那动人的脸，又想起跟大卫那不齿之事，心里很羞愧。
　　“如果你在赢皓那里不开心，就回来吧。”少仲打破了沉默。
　　雁回将头靠在少仲肩膀上，“少仲哥，对不起。其实我.....”
　　“不用说什么，你回去吧。”少仲想一个人静一静。
　　雁回本来想说我还是很喜欢你，舍不得你的话，被少仲打断，也没说出口。二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雁回见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临出门，雁回突然转过身跑过来吻了少仲的唇，少仲脑子嗡地一声响， “再见，少仲哥！”雁回灿然一笑跳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里，挥手离去。
　　“欠扁的小东西！”少仲摸着被雁回柔软的唇吻过的地方骂道。

　　回到别墅的赢皓没见着雁回，问剧组的人说他回家了，赢皓又给雁回去了电话，一阵狂轰乱炸劈头盖脸地数叨雁回，把雁回惹恼了，反过来骂他是火药桶醋坛子，本来雁回想去赢皓那里，受了赢皓的气索性干脆就直接住在剧组宿舍，不一会儿赢皓急急忙忙跑过来又认错又求饶，恨不得跪下，哄了半天，雁回方才消了气跟他回来，这一夜自然少不了山动地摇风风雨雨花枝乱颤。

　　此时的京都机场，灯火通明，身材挺拔而打扮得很酷的kayo带着墨镜和一干小厮正在机场出口等候哥伦比亚来的肯特。柳惜杨和崔石在远处监视着他们。
　　kayo东张西望，警惕地瞭望四周，似一只猎犬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一个小厮突然说：“老大，出来了。”Kayo赶紧收回眼光注视着出口。果然，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中年男子也戴着墨镜朝外走来。“你好，肯！”kayo笑着迎上去。“噢，kayo，你好，好久不见，看起来过得不错。”二人边说边笑朝停靠的汽车方向走去，一干小厮在后面前呼后拥，引来一些人的注意。
　　柳惜杨端着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这家伙，还挺上镜！你别拽，看我怎么逮着你！”柳惜杨狠狠冒出一句，崔石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和崔石尾随在前面两辆车后，一辆Kayo和肯坐的汽车，一辆小厮们坐的面包车，二人一直跟踪到肯特所下榻的酒店，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没有跟进饭店，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见kayo一干人离开，他们方才离开，酒店已有另一批便衣警察盯着。
　　柳惜杨突然对这个kayo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到警察总署已经快夜里十二点，可他依然很兴奋，他打开电脑，再次调出kayo的资料。kayo的资料存在情报局内部网络里，目前只有局长、他自己、文档部等有限的几个人可以看见。他见kayo的资料今天有更新，从kayo父母、kayo出生、小学、中学、直到大学、离开大学后的资料和照片都挂在了内部网上，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在中学居然还是个优等生，足球队队长，学生会骨干成员....而且，照片的kayo看起来意气风发，十分的英俊…..怎么会这样？跟自己的想象相距甚远呢！后来呢？为什么大学刚一年级就退学？
　　kayo不是毒品团伙的成员吗？怎么没有走私毒品的犯罪记录？再继续看资料......两年前有走私记录，证据不足释放了？这么说这次还是kayo的第一次出山？他突然同情起这个家伙来，如果能阻止他，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二日，柳惜杨将昨晚的情况反映给了上级，正在这时，局长也得到线人的消息，据称肯特携带了少量毒品。难道机场没有检查出来？抓捕吗？局长最后决定先抓捕，摸摸情况。
　　不大一会儿，警察将肯特和Kayo堵在了酒店的房间里。结果很令人沮丧，不是毒品，而是一包食盐，柳惜杨感觉被耍了。
　　很快，Kayo被请到了审讯室。审讯室与外面的审讯会议室隔着玻璃墙，外面人能看见里面，而里面的人不能看见外面。审讯室有声频与外面连接，所以会议室的人能听见审讯室的谈话。
　　柳惜杨与Kayo的对话开始。
　　Kayo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警察大哥，你们抓错人了，快放了我。”
　　柳惜杨单刀直入：“Kayo，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虽然我们今天没有抓着你们的把柄，但并不代表以后抓不着。”
　　“你们了解我？了解我什么？”Kayo冷笑一声，又翘起二郎腿，摇头摸脑地说：“那还审我干什么？我是有律师的。”
　　柳惜杨：“我们想帮你。”
　　Kayo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这个刚见过二次面的警察说的话：“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惜杨：“你知道贩毒是什么罪吗？”
　　Kayo发怒了：“我不用你提醒。警察说话要有根据吧，要不要跟我的律师谈谈？”屋外的会议室传来要惜杨注意提问方式的提示。
　　柳惜杨心想自己自作多情了，“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工作，希望能提供更多有关拉姆斯的情况，我们会帮助你。”
　　Kayo：“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想了解进一步的东西，可以呀……”Kayo脸突然变的神神秘秘，“我想说点私话，可以关掉那东西吗？”
　　柳惜杨犹豫了一下，关掉了音频，Kayo凑近柳惜杨的脸，好像很欣赏：“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柳惜杨一愣，半天回过神：“拒绝回答，放老实点，说正经的。”
　　Kayo不高兴：“瞧你，我说的就是正经话，我还不是犯人，干嘛这种态度？…..我看你还没那个啥吧？”说完邪邪地笑起来，可很快又变成玩世不恭的样子。
　　柳惜杨臊得脸红，立马一本正经地说：“我再说一遍，我给你一次机会。”
　　Kayo：“机会？很多警察大哥都跟我说这个，结果呢？辱骂殴打一样没逃过，我现在又不是傻孩子，你就别来这一套，不管用，还是我说的那话…….如果在床上说这话，也许比这招更管用。” Kayo坏笑起来，看柳惜杨又红了脸，说，“我的电话你不都有吗？我随时恭候。”
　　外面的人见二人关了音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又紧张又很疑惑，怕那个Kayo乱来。
　　柳惜杨万万没想到跟Kayo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对话。
　　柳惜杨懒得再跟他废话，正色道：“好吧，我确实想帮你，你不愿意，自绝于死路，我也没办法。“
　　Kayo盯着柳惜杨看了半天，心里不知道想什么，“我要抽烟。”嘴里吐出一句。
　　柳惜杨递给他一支，要烟是个信号，缺口要打开了，柳惜杨暗暗欣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有的人开始着急。
　　Kayo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一个走私犯，杀人未遂犯，吃喝嫖赌，堕落的一代，…. Kayo突然口若悬河，脸色变得阴冷，跟他俊美的脸很不相称，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Kayo古怪地笑起来：“你想挽救我？哈哈哈，我今天遇上好人了？你知道吗？我是在别人的枪口下离开我的大学，我那个傻瓜父亲欠了人家的钱不能还，拿那儿子抵罪了，哈哈哈，我死也不从，鞭子，棍子，打骂，家常便饭，还有，因为我这张脸……19岁就就成了被人性骚扰的对象，我自杀过，没死掉，醒来后，我学乖了，为了保护自己，我变得凶狠，残忍，还差点杀死了那个骚扰我的家伙。……后来给大毒枭干了几件漂亮的买卖，他信任我，靠他的信任，我赶走了那些曾经对施暴我的人。哈哈，我就这样的人，你怎么挽救？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哈哈哈”
　　Kayo笑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柳惜杨的心脏还算强健，听着Kayo的话还是感觉一颤一颤的，天啦，主啊，可怜家伙！柳惜杨有点替他难过，但是职业的习惯马上提醒他：“不行，搞不好是诈我。”
　　柳惜杨：“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们会帮助你，包括你父亲和你母亲。”
　　Kayo沉默，没有回答，最后只是淡淡一句说：“我等你电话。”接着又说一句，“刚才我们的谈话没有录音，知道什么意思吧？”
　　柳惜杨：“知道。”说着伸手打开了音频。
　　柳惜杨：“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会考虑你立功的情节。”然后柳惜杨站起来，走出了房间。Kayo被人从另一道门领了出去，因为没有证据，释放了Kayo和肯特。
　　屋外的人一下站起来，“怎么样？
　　“有点希望，不好说。”柳惜杨还要好好分析Kayo的话。刚才二人的谈话确实有点雷人，柳惜杨吐了口气，他仿佛看见Kayo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裹着一颗孤独而绝望的心 。
　　但不管怎样，如果他能配合，还有得救，就怕他是自己使诈，一意孤行。
　　他觉得晚上还应该去趟夜总会，跟kayo换个环境见面谈谈，以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