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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雁回、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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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心彷徨
雁回、顾时笑两人瘫到在床上,酒气熏天。顾时笑睡在自己的床上,刚回家时柳惜杨扶他去卫生间吐过一次,晚上睡一觉应该没事了。雁回倒在床上完全不省人事,烂醉如泥,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李少仲躺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他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感觉头疼欲裂。
“哎呀,疼死了。”李少仲摸摸脑袋,慢慢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一看已经早上3点了,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凉水喝下去,感觉清醒了些。李少仲走到顾时笑房间,见他睡得很沉。又走进雁回的卧室,打开了床头的灯,把光调得暗淡一些,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雁回。
“嗯…嗯…”一个声音从那个美丽的人嘴里吐出来,雁回迷迷糊糊,感觉想呕吐,李少仲赶紧将他扶起来,快步走到卫生间,哗啦一堆东西翻江倒海喷了出来,雁回脑子嗡嗡直响。吐完之后雁回漱了口,李少仲帮他擦干净了嘴,雁回半搂着少仲的身体,一只手捧着肚子挪到卧室,一头倒下,少仲也顺势倒了下去。
李少仲挣扎坐起身,“这家伙,喝太多了。”他心疼。他拉过毯子盖在雁回身上,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要走,不舒服。”雁回嘴里无力呼喊着,李少仲不敢再离开,看样子这人酒精中毒比较厉害。李少仲靠在床头,雁回挪过来搂着他,这个人现在感觉好需要拥抱,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搂着抱在一起,给他安慰,其它什么都不重要。
李少仲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雁回白皙的脸,如弯月的眼睛紧紧闭着,鼻翼一扇一扇的,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乖巧丰满的嘴唇如玫瑰花瓣正吐露着芬芳。他头又一阵疼痛,“啊,疼死了。”少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向那花瓣伸出指头,轻轻触摸了一下,感觉很恍惚,又一阵迷乱,该死!他骂了自己一句。
他收回手,抬起头来,一种并不好的感觉袭来,这两天他明显感觉雁回在远离他,虽然雁回说自己忙,但那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他不敢想雁回可能离开他的那一天,三年来,这个天使般单纯的人给了自己多少欢乐,又给自己散下多少忧愁的种子,斩不断理还乱。三年前的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雁回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追问,但那还没解开的答案像死结一样萦绕在胸,让他深感不安。
李少仲见雁回沉睡过去,又起身到沙发上强迫自己睡去。
雁回、顾时笑两人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12点了,阿姨已经做好饭放在厨房里。
顾时笑先起床,问阿姨:“看见李少仲了吗?”
“没有,早上我来的时候就不见他。”阿姨知道时笑的这些朋友,“你看,做的早餐还没动呢。现在该吃午饭了。”
“哦,好。”顾时笑应了一声。雁回醒来,两人一同吃了午饭。
“时笑,”雁回说。
“嗯?”
“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在你这里住这么长时间。”雁回说道。
“什么?我这里不好么?”顾时笑不高兴了。
“没有,但是以后会有很多事,所以不太方便。”雁回说道。
顾时笑一愣,半天回过神来,又想了半天,“好吧,那你答应要常来看我。”
“那是自然。”雁回笑道。
“你告诉过少仲吗?”时语问。
“还没有,我想找到住处再告诉他。”雁回说道。
雁回戏班子的《面具》演出时间都是在晚上,一周两场,所以白天有很多可以支配的时间。新的住所还没有确定,他想一周内能搬出顾时笑的住所,并在在李少仲清秀街不远的地方租套公寓楼,他不愿意现在就告诉他,知道他会不同意,但是觉得还是分开的好。
他现在仍然住在顾时笑的住所里,这时他正在盘算着如何去见李赢皓。三年来无人倾诉的痛苦、悔恨和内疚在夜里时常折磨着他,他甚至不敢去回忆恭为的面容,那是恭为19岁永远年轻的面容。他心里生出对赢皓的怨恨,对马太公司李董事长的怨恨。
他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见到李赢皓如何教训他的几个方案,“第一种方案,直接给他脸上一个耳光,然后再回抽几个耳光,然后再使劲踢他几脚。趁他疼痛难忍之际,然后走掉,这种人没有什么可说的。”雁回停了停,想着第二种方案,“第二种方案,…嗯…那个叫阮道明的保镖看起来很厉害,如果第一种方案不能顺利实施,对了,找个人多的餐厅,点一大杯饮料,要黏黏的那种饮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倒在他的头上,….哈哈..自己带着大墨镜,帽子,没有人认出自己,然后赶紧溜掉,让大家都看看公子哥李赢皓的丑样子吧,哈哈……”雁回忍不住坏坏地笑起来。“这第三种方案,……”
雁回想得入神了,竟然没发现顾时笑和李少仲已经回来,而且这两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是什么?你在画什么?”顾时笑一把抢过那张纸。
“没什么,给我。”雁回被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抓那张纸。
顾时笑惊道,“怎么?你跟谁结仇了?要打架?”
雁回急得脸红,又去抓那张纸,顾时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给少仲,雁回又向李少仲扑去,李少仲赶紧打开纸团一看,也吃惊喊道:“你要跟谁打架?你疯了?”李少仲从未见过雁回这样,好像有点不认识一样盯着雁回。
李少仲突然嬉皮笑脸:“要不要我帮忙呢?嘿嘿,我可是武林高手,你还没见识过吧?”
雁回无奈,“不管你们的事。””
李少仲又道:“呵呵,不会是真的吧?”
雁回心虚道:“当然不是真的。”
李赢皓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他有着典型男人的面孔,威而不怒,保养很好的容颜泛着健康的光泽。“雁回,2天之内,如果你还不给我电话,我就会去找你。”李赢皓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了。
李赢皓挂名在龙仁公司,但人并不常去,一般就在马太公司的大楼里,他正在为雁回的事而烦恼,三年前他莫名其妙被灌上杀人嫌疑的罪名,使得他不得不立即踏上飞往国外的飞机,甚至没有给任何人解释,连雁回的面都没来得及见上。雁回从此也杳无音讯,自己曾多次寻找,都没打听到,竟然回国后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他一定要弄清楚三年前那天发生的事,给自己洗清罪名,还要告诉雁回自己对他的想念。…还有,那辆红色悍马车上另一个人是谁?是李少仲?李少仲是谁?
李赢皓拿着自己的手机摆弄着,希望雁回这时能给自己来个电话。
“阮厚,你说那雁回会来电话吗?”李赢皓不确定地问。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自己应该清楚啊。”阮道明笑了笑说,看着正在出神的李赢皓,又说:“要不我去趟他的戏班子问问。”
“不不。”李赢皓制止道。
“嘟…”李赢皓的手机响了。
“喂?”他拿起手机,“喂?请说话,你是?”李赢皓喉咙有点发干。
“我是雁回。”电话那端传来温柔美妙又低沉的声音。
李赢皓“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哦,雁回!你好吗?你在哪里?我一直等你电话..我现在去找你…”李赢皓好像关不住话匣子了。
“现在不可以,我们约个时间吧,你看哪里好呢?”雁回依然温婉而平静地说。
“去琳达饭店,怎么样?以前我们去过那里。”他早想好了。琳达饭店是个环境幽雅的地方,谈话再方便不过了,重温旧梦么?李赢皓乐开了花。
“不好,换个地方吧,去雅宝大街的海鲜餐馆,可以吗?那里离我住的地方近点。”雁回用奇怪的语调说道。雁回说完连声骂自己太轻佻。
“好好,没问题。”李赢皓太高兴了。不过为什么雁回选海鲜餐馆?那里就餐的人比较多,而且说话不方便。不管它了,能见面就好。两人又约了时间明天中午11点半见面。
李赢皓挂了电话,笑逐颜开地看着阮厚,“成了。”
雁回在那端狠狠地挂上电话,哼,我让你开心!
第二天,雅宝大街的海鲜餐馆。李赢皓和阮道明坐在靠窗户角落的位置,还可以看见门口。两人都戴着墨镜,名人不伪装一下是不行的.即便如此,还是引起一些人的猜疑,连服务生都在嘀咕,“是不是马太公司的李赢皓啊?”“我看有点像。”“不会是他,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到我们这种餐馆吃饭。”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角落的座位旁还有坐在一个拿着报纸遮住脸,还手里拿着相机和微型麦克风的人。
李赢皓看时间快到了,雁回还没到吗?李赢皓有点坐不住了。
这时有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餐馆门口,是谁呀?帽子压在眉头上,连眼睛都快遮住了,一件单衣的衣领高高地竖起,把整个脖子和下半拉脸全遮住了,只看见眼睛的一部分和鼻梁以及鼻梁旁边的一小点脸。那眼睛细细的、媚媚的,有点慌张,有点胆怯,鼻梁挺挺的,白白的小脸露了一点。那人显然看见了靠窗户角落坐的李赢皓和阮道明,这两个人看起来酷酷的,好威风的样子,他有点犹豫该不该进去,好讨厌这种感觉。雁回,你拿出点勇气吧!想想可怜的恭为,想到这里,雁回朝他们走过去。李赢皓和阮道明早就注意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开始还以为是记者,后来觉得不是,两人疑惑地看见那人慢慢走过来。
“雁回!”李赢皓看见了那双眼睛,李赢皓奔了过去。
“啊--”李赢皓捂着脸享受了飞来的一巴掌,惊讶地看着雁回。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巴掌飞过来,阮道明眼疾手快,一把抓着雁回的手,把雁回的胳膊往后背一反,““啊-”雁回疼得叫起来,阮道明另一只手把雁回的大帽子给拽了下来,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露出来。
“你??”,阮道明和李赢皓都呆住了。就在这时,阮道明听到微弱的照相机的响声。
“不好,快走,有记者。”阮道明放了雁回,叫上李赢皓就往餐馆外跑出去。
李赢皓见雁回呆在那里,气恼地一把拉过他:“怎么?你想上报吗?还不快走!”
三人快步走出餐馆,阮道明先上了驾驶室,李赢皓见雁回不肯走,一脸悲愤和难过的样子,先不要听解释了,不由分说就把雁回推上了车。
阮道明发动了汽车,一溜烟儿绝尘而去。
后面紧跟跑来的娱记只照到汽车的屁股。
雁回被推上车,感到无法给恭为讨回公道,不仅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李赢皓看在眼里,心里也难过,唉,怪自己,又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好不说话。谁知道,雁回居然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恨不得把三年来压抑的情感全都宣泄出来,两个大男人吓坏了,“快靠边停一下。”阮道明赶紧在人不太多的地方把车停下来。
雁回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泣,李赢皓取了纸巾给他,看到雁回梨花带雨的模样,李赢皓揪心死了。雁回哭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哭泣,然后不说一句话。李赢皓掏出一支烟,给阮道明一支,阮道明掏出火机给赢皓点上,又给自己点上。李赢皓看看雁回,给雁回递去一支烟,雁回接过,但并不往嘴里放,就这么拿着,捏着,揉得粉碎。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等雁回感觉好点。赢皓对阮道明说:“先找个地方吃饭。”三人来到一家饭店坐下,雁回仍然不说一句话。
“雁回,”李赢皓说,“那天在我父亲的家里,我觉得很抱歉,没想到会这样。”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那天恭为是怎么死的,我还不是很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我房间跑出去以后,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想弄明白。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离开跑到国外去的吗?你以为我想去吗?。”李赢皓满腹冤屈,说着也有点激动,拿着烟猛吞一口。
“……”雁回仍不开口。
“吃完饭,你带我去那个地方。”李赢皓说。雁回听了这话抬头看了李赢皓一眼,他知道李赢皓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
吃完放,三人往郊外奔去,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三人买了花放在恭为的墓前。19岁的恭为永远长眠在下面,想到昔日的在一起的好朋友如今孤单地躺在下面,而自己还在人世间快乐,雁回忍不住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你父亲发现我们两人在房间,好像要杀了我,这你知道的。”雁回站在恭为的墓前开口了,“其实那天并不是我一个人去你家,是恭为陪我去的,他说我是疯子、傻瓜。但是我好像中了魔,跟你进去了,我让恭为在门外等着,说一会儿就出来。没想到你父亲看见我就要掏抢,我很害怕,逃了出去,我看你被那些保镖抓住了。后来听到枪响,恭为在门外,大门已经关上,我出不去,急疯了……”雁回喉咙疼痛,开始哭泣地述说,“恭为爬上很高的围墙,想从围墙上拉我出去,可是围墙太高,我因为害怕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也够不着他,他跳下来,用背和肩膀托我上了围墙,他往上爬的时候,快到围墙顶了,手一滑,头朝地摔了下来,正好撞在石头上…”雁回哭声更剧烈,断断续续,“我跳下来…发现他没有反应…后来自己失去了直觉…”
“那后来呢?”李赢皓叹口气问。
“后来被一个人救走了。”雁回说。
“你是说那人背着你翻过那么高的围墙?”
“哦,这个我不清楚。”雁回不再说了。
雁回在墓前跪下来,不停地哭泣,不停地说道:“对不起,恭为,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