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爱》唯吾爱兮

10、第 10 章 “

　　“注意点，头不可抬，眼不可视，腰弯，再弯！”

　　靠，我心里又想骂人了。

　　从出宣扬门府邸，到正德宫门口这短短三十几分钟的路上，耳边尽是陈公公不听的“叮咛”。

　　这会儿都已经在席位上坐定了都，我已经这么中规中矩地躬身站在从珂身侧了，还不满足吗？

　　真给脸不要脸~~

　　忍无可忍！

　　我俯身至从珂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我转身就走。

　　“主子，她这是去哪儿？在这儿可不能乱跑的啊！”背后传来陈公公紧张无比的声调。

　　“明月姐姐说这儿苍蝇太多，她要去找个苍蝇掸来。”从珂一本正经的声音徐徐传来，继而是

　　随行众人抑不住的笑意。

　　哈，可以想像陈公公那张老脸的的尴尬，相信他如果有胡子的话，肯定此刻已经被吹起来了。

　　哼，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看着这奢华的宴会，如乐丰沛都般张扬不尽，不由想起沿路看来的捉襟见肘的百姓家。来来往

　　往的尽是着绫罗绸缎，锦织玉绣的达官贵人们，或彼此恭维，或彼此暗讽，极尽虚伪哦~~

　　我轻靠在一棵高大的岸边垂柳之下，看着远远的浅溪对面的众人，似乎在看一副古代宫宴图，

　　而我却不小心把自己也放了进去……

　　“没多会就要开演了，你们给我捅这娄子！”高墙之外传来一声怒斥。

　　不免好奇，我循声绕过拱门，一个偌大的院子里纷乱的道具摆满地上，人，亦纷乱地寻找着什

　　么。

　　正欲踏步向前，恩？觉得脚底一袢，似乎碰到了什么。好奇地蹲身拣起，好像是~一根花瓴，唱

　　京剧的演员头上都会带的两跟长长的翎毛，对了，孙悟空就带这个！

　　不由调皮地将手中花瓴甩来甩去，竟有种老乡见老乡的错觉~~就差两眼泪汪汪了~~汗~

　　“哎，找到了！”，院中间有个身影向我走来，我伸手挡掉刺目的阳光，细看，是个唱戏的伶

　　人吧。

　　一身的戎装，刀马旦的神气，但可笑的是，她的头上却只杵着一根单眼花瓴。

　　“原来是被你这小俾拣了去，找打！”一脸的盛气逼人，她径自将手摊开，欲挥手相向。

　　“慢着！”

　　许是被我的正气一喝给止住了，她的手挂在空中，迟迟不再打下。

　　我们两眼对视，直直地对视……我看出她的试探，更努力将眼睛瞪大。周边静悄悄地，似乎全

　　世界只在关注着我们二人。

　　“呜呜，人家要告诉皇上去，连个小俾都不把我放眼里了。”忒地，她竟然往地上一蹲，似满

　　含委屈地哭了出来。

　　不是吧？？要挨打的人可是鄙人我呀！怎么这会儿凶手倒变成受害者了，而我简直好像是十恶

　　不赦的千古罪人一样了。

　　“哎，姐姐，你不是吧！”我也无奈地蹲下，抚上她的头，“要挨打的人是我，怎么我不哭你

　　倒哭了呢，别忘了你脸上的浓妆啊~~~”

　　“啊！对呀！”

　　她又是毫无预兆地抬起头，很不幸地，我“中弹”了！

　　这会子突然变成她来关心我了，“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来，我给你看看，下巴磕破

　　了没？”

　　看着毫无泪痕印迹的“俏脸”，以及笑意盎然的眼，我明白，我上当了！

　　“哈哈，你可真好玩，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是打到你了哦！还是我比你厉害！”

　　“呵呵~`”，楞楞地看着在镜前仔细描眉画脸的凤袭，我只能傻傻地笑笑。酸痛的下巴令我不

　　能开口，舌头都觉得有点麻麻的了。哎……好玩？似乎之前从珂也说过相似的话语……

　　“你是谁家的小俾啊？这么眼生。”

　　“偶…呃…”

　　“不管你是谁家的小俾拉，让皇上出面把你要来总不会是难事的！”

　　啊？？我没听错吧？？

　　要去？？？怎么这么自说自话的拉！她说要了我就跟啊？？这时代真是一点都不讲究人权啊！

　　昏暗的封建制度！

　　不过，听她狂妄的口气，又是开口皇上闭口皇上，难道她是皇上的妃子吗？那感情好，“考

　　察”一下这个古代美女先了。

　　我亦趴到凤袭的妆台上，细细地近身打量她。可能因为穿着女子武装吧，她的脸庞尽显英气，

　　两腮绯红，显出眉眼间的秋光流转。不似平素我所见的宫女，她们每每看见我都是一脸呆滞或

　　者惶恐，好像天都要榻下来一样。

　　“哎~~看够了没有呀？小心苍蝇都要飞嘴里拉！”凤袭“巧笑嫣然”，竟然出其不意地用手抬

　　起我下颚，“小心别被皇上看见你这么盯着我，不然小命玩玩哦！”

　　“凤执事，皇上已经到了，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出场呢”。门口传来尖锐的传话声。

　　“马上就好”。凤袭不耐地转身回答，“催催催，都象催命鬼似的。”嘴里虽叨念个不停，但

　　她的手里却在利落地收拾妆容，“你先待在这儿，等会回来了我再去和皇上说。”

　　待这儿？我可不想。

　　在宣扬门府里我是吃的好，住的好，外带有个小鬼可以捉弄，要真跟她？虽然让我有丝好感，

　　但一惊一咤的脾气我可不想领教。

　　所以，凤袭前脚刚随众人出了院，我也后脚紧跟，还是呆在那个傻小鬼身边安全点吧。

　　“明月姐姐你去哪儿了？”从珂起身询问，“陈公公说去找你了，没碰见呢吗？”

　　“啊？没有！”我怎么可能让他碰到呢，碰到的下场有多惨我已经知道了。就看今日，从珂就

　　在身边了，他还罗罗嗦嗦地对我猛撒口水，要从珂不在的话，哈，我不是每天都不用洗澡了

　　吗？“口水浴”？呃，恶心！

　　“明月姑娘！”啊，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就到拉。身后是陈公公明显尖锐而又有点气喘的声

　　音。“明月姑娘，你是宣扬府的人，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宣扬府，稍有什么差池人家还道我们宣

　　扬府不会调教下人的呢！？”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响在了陈公公的脸上。我们都被震住了。

　　“陈公公！”突然出现的是从珂训斥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偌大的怒气。“跟你说过不止一

　　回了，明月姐姐不是我们府上的丫鬟！她的一切都是我所授意的，没人可以阻止她。”

　　虽然有看见过从珂表现出不满而生气，但还没见过他如此大的怒气，我不免有些一怔。其他随

　　从亦都茫茫然看着从珂，其中最惊讶的想来就是陈公公了。

　　“少主子……”，呜呜，从前的少主子不是这样的呀，自从有了这个“妖女”就再也听不进我

　　的话了，呜呜……哼，陈公公捂着半边脸，又不免将他的怒气转嫁到我的头上，一双利眼直直

　　向我看来。

　　我却无心顾及，因为我感觉到了，从珂的怒气中还隐隐地暴露出一些紧张与不安……

　　“皇上驾到！”远远地传来太监们传话的声音。还好我们这桌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刚才的

　　事件并未引起太大的动静。众人齐齐下跪，全场的喧哗即刻销声匿迹。

　　原来，迟迟未到的皇帝终于出现了。暂时阁下刚才的疑惑，静静地，全场只有仆从们前前后后

　　似乎在打点的声音。

　　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我微微抬起头，瞥向那道金黄。啊，这就是皇帝？除了那道金黄的装

　　扮比较~呃~`出挑，真看不出还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了。而且有胡子，我不喜欢；皱纹也不

　　少，不好；个子也不高，照现在的标准顶多160多厘米吧~~~

　　不禁回头打量从珂，现在还比我矮半个头呢，以后想也高不到哪儿去吧？

　　呃~呸呸呸~想什么呢！

　　“平身！”领头的太监高声宣布。

　　我想起身了，可却被从珂拉住了衣袖，他摇头示意。呃？？不太明白呀！我也跟着他摇摇头，

　　示意我不明白。

　　“呵呵，众爱倾平身吧！”高高在座的皇帝爽朗地笑声传将出来。

　　“谢主龙恩！”众人齐齐说道，之后才都慢慢起身。

　　哈？还有这一套啊？

　　我不禁摇摇头，虚荣！

　　“今日为犒赏众位勇士，朕特地叫小凤袭为大家准备了一曲《下陈州》，来人，唤场子了！”

　　挥手示意身边小太监去后台准备，皇上又徐徐环顾着院内的人们，或微笑点头，或轻轻寒暄，

　　在他的眼神绕过我们这桌时，明显的，我看见了，他也在回避着，跳过了……

　　怎么这样，你好歹看一眼呀，多年未见的儿子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念吗？过去的恩怨又不是

　　他一个小孩子所能造成的！我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气，转而又有点担心地看看从珂。

　　轻轻蹲在他身侧，我紧握住他有些发颤的手……无言……

　　“呵，我们吃赤豆羹吧！”（“我们吃赤豆羹吧！”）

　　似有默契一般，我们都欲寻找一些轻松的话题，当然都是吃拉，而在这微燥的夏末，当然最好

　　的就是凉凉的甜羹，起码这是我们两人的最爱！

　　“扑哧！”我禁不住笑了出来，“什么也不想了好么？我在你身边呢！”轻轻地低喃，我以只

　　有从珂听的见的耳语说着。还好有边上众人的喧哗，鼓掌，叫好，帮忙掩盖住了我们这边的低

　　迷气氛。

　　“好！”从珂亦轻轻地应允着。“姐姐也吃。”

　　后面恭敬站着的陈公公一直满脸狐疑地审视地盯着我们两人，直到我欲端起香樟桌上的玲珑剔

　　透的琉璃碗来，他才急急又说道，“主子不可啊！”

　　我轻瞟他一眼，慢慢地，慢慢地，将琉璃碗往嘴边送去，似乎拖延有一世纪之长了，满意地看

　　着陈公公紧张莫名，心脏好像都要呼之欲出的神态，我才将碗就于唇边，一口仰尽。

　　呵~爽啊~~~~

　　我又发现在这儿的一项新的娱乐了，闲来无事又可以逗逗这小老头了！

　　哈，真爽！

　　我禁不住咯吱咯吱笑出来，从珂也傻傻地随我……阳光依旧灿烂……

　　“好！”众人大声地叫好不绝于耳。我也忍不住探头相望，可惜，我对戏曲实在一窍不通，唯

　　一的从艺生涯也就小时被爸妈逼迫着跟老师学过一段美声，还有钢琴。无用武之地，呵呵……

　　“好！好！”

　　“再来一段！”

　　凤袭在台上缓缓谢场，不顾台下大声地鼓噪喧哗，她故我地跳下台来，直接朝皇上走去。

　　呃，没搞错吧？她怎么指着这里？

　　皇上循着她的遥指直直视来，众大臣武将亦都屏气相望。

　　我转头，好像，应该不是在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