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糖的叨咕》竹茶叶糖

6、杂梦小记

　　我接下来所陈述的梦境，大部分为清醒梦。最近做清醒梦的次数是越来越多，我想抵制，但却改变不了，便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记录下了一些自己所还记得的梦中故事，并将它们集于这篇短故事中。对于这篇文的名字，我想过很多种，但我觉得，《杂梦小记》 最适合，因为这些都是些嘈杂的梦，井非平静的梦，什么都有。

　　超市探险记

　　我和一个朋友（男生），与他的母亲去一个大型超市。本来朋友的母亲是说是去大型超市闲逛，结果整个过程他的母亲走得很快很快，我们两个只能急急地在后面跟，根本没有闲逛的样子。走着走着，就到了超市的六楼，也就是顶端。在那里，朋友的母亲对我们说：“逛完了，赶紧回家吧。”
　　“那么快的吗？我们这跟赶路没有什么区别吧？”我问。
　　“说的好像你们有闲逛的权利一样，小孩子要好好读书，而不是在这里放松放松。”
　　“嗯，妈妈，说的没错。”朋友的语气很卑微，“我确实没有放松的权利。”
　　“亲爱的……阿姨。”我对朋友的妈妈提出意见，“我们来逛超市是放松来的，那么可否让我们在这里稍微的玩一下？”中途我看了看超市的挂钟，“现在是——九点，玩到九点半，怎么样？哈哈。”
　　朋友的母亲没有理会我。我转身对朋友说：“你的妈妈同意啦，我们可以玩到九点半哦，记住，是九点半！”
　　“嗯嗯！”
　　然后我们就下楼梯了。楼梯间昏暗而狭窄，是螺旋式的，感觉这不像是一个大型超市的楼梯，而且走着走着朋友还不见了。
　　就这样，我走到了一楼，发现一条红地毯，红地毯的终点有一个柜台，柜台的……姐姐？不理我。我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有一条小通道，走过去，在小通道里发现了水流。我顺着水流了上去，水流上面是三块大板子，板子软软的，爬板子时很容易摔下来。板子上有一条缝隙，能刚好钻进去。钻过去，就是一个新世界？
　　“什么嘛，根本就不是新世界，这不还是那个大型超市吗？”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条暗道。
　　反正朋友是找不到了，就自己慢慢走吧，希望他会记得九点半去找他妈妈，也希望我会记得。走着走着，遇到了「原神」里的荧，然后我就莫名其妙地附身到了荧的身上。荧不知道在干啥，反正就一直走来走去，然后走到了那个昏暗又狭窄的楼梯间，又下去了一遍，甚至路上还遇到了人，我哭死。
　　又是那个红地毯，又是那个柜台，又是那个不会理人的姐姐。荧，不愧是荧，毫不犹豫选择了那条小通道，游了上去并爬到了大板子上。说实话，趴在大板子上的时候，总有一种感觉：荧要摔下去了。
　　但荧并没有一上去就钻进缝隙，因为被拦住了。然后画面从第一人称视角变成了第三人称视角，还是Q版的。
　　荧被深渊使徒拦住了，在板子的后面还有哥哥「空」。然后深渊使徒问了荧一些深奥的问题，具体问话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想让她放弃寻找她的哥哥。这个场面看，应该是空想让荧放弃寻找他，所以让深渊使徒打消荧的念头。
　　荧的说辞很好，打动了在后面偷听的空哥，于是空哭着跑走了。在空旁边的深渊使徒看到空跑走了，也跟着空一起离开。过了一会儿，与荧交谈的深渊使徒也跟上去了，荧钻过了空隙。这次不是大超市，而是一个类似于菜市场的地方，很多摆摊的，有的摊位还架着雨棚。
　　荧在这里结识了一位黑发少女。黑发少女戴着兜帽，衣服是黑绿交杂，主颜色是黑色，眼睛是蓝色的，长袖长裤。他们聊了一会儿后，黑发少女提出请荧吃东西，结果这时蹦出来一个小孩，小孩披着一块蓝色的布，像只蓝幽灵，他用霸气的语气说：“你们的食物都被我吃完啦！”
　　“哦？是吗？”黑发少女核善地微笑起来，看着小孩。
　　“是呀！咦？姐姐，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呢。”
　　“姐姐不但不生气，还要再请你吃一块糖。”黑发少女给了小孩一块糖，小孩一接过糖就咽了下去。黑发少女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小孩儿突然胀大，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满天飞，飞着飞着突然爆炸了——“bong”的一声。小孩的外皮落到地面上，夹杂着血。

　　森林深处的大别墅

　　这次的梦是现实风格的，就是写实，在梦中，在森林的深处，有一栋大别墅，大别墅有前院，非常的豪华。
　　梦中的我，与两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生活在这里。但奇妙的是，这栋大别墅只有我们四个生活，因为在回忆梦境的时候，我并没有忆到其他的家庭成员，就连回忆大别墅构造时，也没有发现大别墅还有其他的房间供其他的家庭成员睡觉。
　　在网上找的范图，很像了，不过梦中并没有水池，房子的周围也没有花，是一片空地，用栏杆围着
　　于是我就和三个孩子在这里生活着。吃的什么，我不知道，毕竟这是梦嘛，不切实际也正常，假如是实际的话，有点菜，我大概会做点饭什么的……
　　我和这三个孩子中最大的姐姐到大别墅的周围闲逛。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像好人的，与一个有纹身的肌肉大汉，和小妹妹小弟弟说话。说着说着，他忽然向姐姐看去——
　　“嘿，小孩。”大汉的普通话并没有那么标准，“你愿意把你的弟弟给我吗？”
　　“不要。”姐姐回答。
　　“那么，你愿意把你的妹妹给我吗？”
　　姐姐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大汉说：“好。”
　　整个过程，大汉没有注意到我。我俯下身子，看着姐姐，在那一瞬间，我发现这个姐姐好像雨童……不，不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雨童：“她是你的妹妹吗？”
　　“嗯。”
　　“那么，你的妹妹遇到危险了，你不该帮她吗？”
　　雨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向着她的妹妹冲了过去。大汉拉着小妹妹的手，在她的手上糊了黑黑的东西，虽然，单从眼睛看不出那是什么，但可以判断出是记号之类的，总之不是好东西。雨童打断了大汉与妹妹的手，随即立即逃跑，大汉也不管妹妹了，直接追雨童。
　　一个小女孩怎么跑得过一个大汉呢？雨童很快被追上了。在大汉抓住雨童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打断了大汉抓住雨童的手。雨童继续逃，大汉则拿出一张表，我打算把那张表抢过来。
　　虽然我是四个孩子中最大的，那我也打不过大汉啊！没过一会，我就意料之中的占了下风，于是转身就逃。逃跑期间，我的右脚还踩到了……鸟粪吗？不像鸟粪，更像狗粪之类的。至于为什么有这个感觉，是因为梦中的我没穿鞋子。在梦中，我的着装是上身长袖，下身光腿，这种着装大家估计不会怎么在街上看到了。
　　在逃离大汉的过程中，我醒了。踩到粪的那只脚板还麻麻的，但稍微换下姿势，麻就减轻了，把睡觉的姿势弄成一开始的，麻就加重了。我索性起了身，不太明白这个梦的意义，不过许多的梦本身就没有意义吧。

　　对于这个梦，我细思了一下。没有家庭成员，这栋房子是谁的名义？为什么要在偏远的森林深处建造？而那个大汉，不，在我印象中是看到了两个大汉，不过只有一个大汉行动了，另一个大汉——想想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恐怕在我和雨童逃跑期间，他们已经遭殃了……
　　我现在细思的时候，发现梦中并没有任何一个成年的家庭成员，另外那三个小孩也不会做饭，而我只会做几道菜，但在我印象中，在大别墅的客厅有一张餐桌，上面摆满了珍惜佳肴，而且在梦中，总是隐隐约约的，灰色的东西跟着……算了，这只是个梦。

　　我变成了一只猫

　　我苏醒于一户人家家中的角落，那户人家并没有发现我，准确来说，根本就没有人。我从那个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来到客厅，外面的阳光通过窗户洒进了这房间，而我这时也发现，自己刚才是用四条腿走路的。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还有后面的尾巴，有点懵——我这是变成一个动物了吗？
　　我跳到桌子上，发现桌子上有个镜子，便走过去照了照。
　　我变成了一只猫。等等……什么？我变成了一只猫？喵？
　　看样子是的。不过这似乎是在做梦，现实中的我还在床上躺着吧。
　　这样一想，感觉没啥事了。我跳到窗户，从窗户跳了下去，到了外面的世界。窗户下是一道小巷，看天气，也许是早上，于是我沐浴着阳光穿行于小巷之间。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顺其自然吧，走到哪里算哪里。走着走着便出了小巷。看到了外面的马路，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刚刚的小巷也是。
　　我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城镇中行走。
　　马路上是有行人的，有的人对我视而不见，有的人对我远远绕行，有的人在我经过他们身旁时驱赶我，有的人拿东西砸我。这些行人无一例外地没对我看好。
　　经过一个阴暗的角落时，几只老鼠过来对我打招呼。这些老鼠连人都不怕，更别说猫了，我觉得没什么，它们对我打招呼，那我就过去吧，看看它们有什么花招。
　　“嘿，你不是猫吧？”最大的老鼠率先询问。我点头。
　　“你原来是一个人？”另一只老鼠问。我继续点头。
　　“这样啊……”最大的老鼠思考着，过了一会，问，“现在的你可以变成人吗？”
　　“啊，不知道。”我摇摇头，“没试过。”
　　“要不你试一下吧，我们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试。”最大的老鼠说完，招呼我和其他老鼠跟它前往一个地方。
　　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最大的老鼠对我说：“现在，你站起来，用后腿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这时，我的视野慢慢的变大——我在长高。几秒后，我变回了一个人。
　　“你可以人猫切换，真是不错。”
　　“啊。”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原理，不过梦本来就是没有原理的吧。
　　“你趴下来，像猫一样，试试。”
　　按照最大的老鼠的话，我趴了下来。我又变成了一只猫。
　　“跟我来。”最大的老鼠说完，便钻进了一个管中，其他老鼠和我也跟着钻进去。

　　一共是三只老鼠，我们就称最大的老鼠为鼠一，其他的老鼠分别为鼠二、鼠三吧。鼠一带领我们钻进去后，在管中乱冲乱撞，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看到了外面。
　　“终于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了，这里好黑，我快憋死了。”我打着趣味说。
　　管很大，我横着卧在右边，另外三只老鼠能站在我的左边。当我们准备从出口出去时，一位妇女经过外面，另外三只老鼠连忙缩回转弯处，我也跟着缩回去。
　　“为什么要缩回去，她会看这里吗？”我有些不解。
　　“缩回来还是小事，她没看到还好，要是看到我们就糟了，这叫以防万一。”鼠一说。
　　过了一会，我们准备出去时，那位妇女突然看向这个小洞，我们连忙缩了回去。
　　“她没看见吧？”鼠二问。
　　“希望没有，或者没当回事也好。”鼠一一边说一边探头，“嗯，她没在意，并离开了，我们出去吧。”
　　三只老鼠和一只猫从管子中钻了出来，外面是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种着绿植。
　　“猫，你叫什么名字？”鼠一问。
　　“茶。”我随便编了一个，“你们叫什么名字？”
　　“老鼠不需要名字，反正用不上，你怎么称呼我们都行。”鼠一答道，“你喜欢这里吗？”
　　我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城镇，不知应该给予什么样的答复。橙黄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鼠一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心思，说道：“不知该怎么说吗？也好，人类都很难对自己的住处做出评价。”
　　“人类都很难？”我有点不解，“我只是感觉这城镇熟悉又陌生，所以不知该如何做评价，假如在这里生活得久，我就知道怎么做评价了。”
　　“也许吧，我又不是人类，我不需要担心这些，我走到哪里就住在哪里，不会拘束，人类为什么要拘束自己在某个地方长久生活？”
　　“这有很多原因，有的是因为工作，有的是因为喜欢这里，还有的……嗯，理由有很多种，我也说不完。”
　　“人类的心思真多，不像老鼠，鼠我只想带着自己的两个伙伴活下去。”
　　“你的愿望，仅仅是想和你的两位伙伴活下来？”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我居然对老鼠使用了尊称。
　　“可能是因为作为鼠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吧，我们的眼里没有工作，没有未来，只有现在。”
　　“其实我现在眼里也没有工作……”
　　“那你不是人类，本质不是。”
　　“啊？我这样想的原因，只是因为我还是个学生啊。”
　　“人类的学生，可想工作了，也有不想工作的，用你们的话来讲，混社会，但眼里没有工作的，很少见。”
　　“眼里没有工作的，都是废学生吧。”
　　“鼠觉得不是，鼠觉得眼里没有工作的学生只是不想被人类的社会束缚，也不知道你们人类都是怎么想的，心思真乱。”
　　“人类的心思真的很乱，人心是最难以莫测的。”
　　“有的生物心也难以莫测，但人类最混乱了，你是怎么当人类的？”
　　“不知道呢，随心。”
　　“你现在是一只猫，还能变回人类，属于人猫心两用了。”
　　“但我本质上是一个人类。”
　　“但你的心本质上是一只猫。”
　　那个晚上是在停车场的雨棚下和老鼠度过的。
　　“茶，你明天想干什么？”鼠二问。
　　“我想找家，我想找学校。”
　　“你熟悉这里吗？你不熟悉的话，怎么找家，怎么找学校。”鼠三问。
　　“我先看看熟不熟悉这里。”
　　“所以我们明天就要分开了。”鼠一说。
　　“为什么要分开？”我和鼠二鼠三异口同声地问。鼠三再说完后还补问了一句，“我们不能和茶一起找吗？”
　　“茶可以变成人类在人类的社会穿行，我们没有办法变成人类在人类的社会中穿行，我们是老鼠，我们只能在老鼠的世界，而且这是茶这个人猫自己的事，我们不应该掺和。”
　　“人猫……还真是新鲜的词。”我调侃道。
　　“不新鲜了，你这是被做过实验吧？”
　　“欸？”
　　“我看到过将动物的基因结合于人类中的实验，有成功的几种，其中有一种就是你这种人与动物切换。”
　　“但……我并没有经受过实验的记忆。”
　　“可以失忆。”
　　“啊……”
　　“我只能告诉你那么多，人类的事我知道不太多，只能你自己去寻找答案了，或者你和其他人类一起。”
　　“不能和动物在一起吗？”
　　“你现在变成人类，看看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嗷。”我站起身，变成了人类，三只老鼠在我旁边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懂。过了一会，我自觉变回了猫。
　　“不能和动物在一起。”这是我这次变猫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的早晨，我告别了三只老鼠，变成人类行走于人类社会。我独自行走在街上，想着鼠们说过的话。
　　“变成人类后，会很孤独吗？”鼠二问。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疑问？”
　　“因为我看你们总是‘独来独往’，明明一天能遇到那么多的同类，却选择忽视对方，只顾自己的路，假如是我们，一定会打个招呼什么的。”
　　“因为人类太多了，假如我们向每一个经过的同类打招呼，嗓子会干的。”
　　“原来是这样吗？人类考虑可真多。”
　　“嗯……”
　　我一边走一边想。由于没看路，导致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抱歉……”我一边道歉，一边想接着赶路，结果却听到了“嘿，竹茶叶糖，原来你在这！”是我的同学。
　　我们简称这位同学为Dust吧。“竹茶叶糖，你这几天去哪里了？都没来上学，也不请假，班主任打电话给你父母，你父母说你失踪了，你干啥去了啊？”
　　面对Dust的提问，我不知该如何解释，便沉默着。
　　“茶糖，你怎么了？失踪几天都变哑巴了。”Dust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啊。”
　　“呼，原来还是会说话的嘛，所以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父母和班主任都很担心你。”
　　我本想说“没去哪”，但直接这样说的话，必定会让Dust起疑心。没去哪？没去哪就失踪了几天？这种话谁信啊。“我忘记了。”我断断续续地编着话，“我只知道我一醒来，就躺在一个小角落，除此之外，脑壳还有点疼……”
　　“啊，这样吗？你是不是被袭击啦，然后你一阵乱打逃出去了，但也因为受了重伤导致昏迷不醒——”
　　“这是什么奇幻小说的剧情啊喂！但总之，我也记不得了，因为我现在真的懵。”
　　“这样啊……”Dust思考着说，“其实，不止你失踪了，正巧这几天发生了很多失踪案，小到刚出生的小孩，大到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但找回来的都说不记得自己经历了什么，你也不例外呢。”
　　“不过在昨天，警方发布了最新得到的线索，嗯……就是，你也看到我们小镇四周都是山对吧？在那山里面有一个实验室，目前警方已经在搜寻进去的路了。”
　　“哇。”我假装很惊讶。
　　“根据一些信息，这个实验室好像在进行一个实验，但是他需要实验品嘛，就，直接从旁边的资源里捞，就是，哎你懂我意思吗？就是直接从我们小镇里抓人，抓人的时候也不说就偷偷摸摸的抓走，就这样，导致了很多失踪案。”
　　“有一点我很不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谁知道他。”Dust表现出一丝不屑，“总之你现在回来了，先回去跟你父母和班主任交代一下，不然他们老担心。”
　　“我们没有其他同学失踪吗？”
　　“我们学校比较好，全校就几个失踪的，你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而其他学校嘛……就比较惨了。”
　　“哦。”我很担心这种事会持续发展下去，从而更多人遇害，但我又做不到什么，所以只能保持观望，“我们先回去吧那。”
　　我和Dust回到了学校。和班主任说完后，班主任通知了我父母一切平安。但我还是心存余悸。
　　下午，因为要赶着上学，我直接变成了猫跳上房屋，朝学校的方向奔去，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半多。但赶到学校后，却听说下午要组织什么活动，多晚到都没关系。收到这则消息后，虽然并没有被妨碍，但还是有点不开心。
　　活动是在小广场和操场进行的。在我准备离开教室下楼的时候，Dust一把抓住了我。我不明白，想挣脱，但我力气太小了。Dust用严肃的语气问道：“竹茶叶糖，我有一个疑问，你可以如实回答吗？”
　　“啊，好，请说，我在听。”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你怎么变成猫的？”
　　“啊？”我现在所处教室内，还有很多同学没有离开，若我在这里说，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什么什么变成猫，我怎么可能变成猫呢？你是不是最近看多了猫的设子，把我当成猫娘了呀？”
　　“我在来学校的路上，看到一只猫在房顶跳来跳去，最后落进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巷里——然后你就从里面走出来了。”
　　“只是巧合吧？”我故作镇定地说，“我当时就在那小巷里走着，突然从天而降一只猫落到我面前，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呢。”
　　“那是死胡同，只有一条道可以进出。”
　　是啊，那是一条死胡同啊，我这理由编的也太假了吧！但我不能就这样承认，有几个同学就在看着我呢，生出事端可真是不行。我强行辩解道：“我经过那条小巷的时候，手里拿着东西，但一个不小心东西滑进了小巷，我就进小巷里捡，转身就看到小猫落在我面前了。”
　　“什么东西滑进小巷？”
　　“水杯。”
　　“你这理由编的也太假了吧喂，你今天下午根本没有带水杯来学校。”
　　我发现自己装不下去了，但因为谈话内容过于新奇，教室外是站了十几个别班同学，本班同学也不下楼了，就在旁边听。这样下去，可能会对我造成很不利的场面，只能对Dust说：“我想上个厕所，等一下再和你解释，好吗？”
　　“行吧。”
　　我把Dust拽下了楼。
　　“你不是说去厕所吗？”Dust有点不解。
　　“去楼下的，这层楼的说不定已经满了。”
　　“这层楼满了，下一层楼不就是排队了？”
　　“哎呀，我想去！反正，跟我来。”
　　我把Dust带到了学校内的小树林，小树林目前只有我们俩。“呼——，我长舒一口气，“好了，在这里就可以跟你解释了。”
　　“哦，解释你是怎么变成猫的吗？”
　　“那是源于一个实验，我在几天前被抓到一个实验室里了，在里面接受了人和猫的基因结合的实验。”
　　“呀！那你身上岂不是有一些猫的特征？”Dust围着我转了一圈，观察着我的身上有什么变化。
　　“哎呀，没有啦！要是有早就被你发现了好不。”
　　“说不定很细小呢？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见。”
　　“真的没有啦！我是人的时候就是人，是猫的时候全是猫！”
　　“哦，好吧，那你是怎么变成猫的？”
　　“嗯……”我四处观望着，生怕被发现，“那个，小树林没有摄像头吧？”
　　“有摄像头也没事，他们都懒得看，生事了才会一点一点去翻。”
　　“好吧，那你退后。”我示意Dust退后。距离差不多时，我俯下身子，变成了猫。
　　“哇呀。”Dust走到我身边，“欸？真的变成猫了欸！”
　　“骗你干嘛。”我不屑地看着她。
　　Dust好像听到的只是几声喵喵叫，因为她问了我：“你在说什么啊，是单纯喵喵叫吗？我听不懂。”
　　好吧，我听得懂她说话，她听不懂我说话。我蹭了蹭Dust，示意问她可不可以把我抱起来。
　　“蹭我干啥？你身上的毛脏不脏啊。”Dust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喵？喵喵！”
　　“哎呀，小猫咪炸毛了，话说你变成猫后，我还要叫你竹茶叶糖吗？”
　　“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欸，是我们之间真的有交流障碍，还是你单纯喵喵来骗我啊？”
　　我起身变回人类，把还蹲在地上的Dust吓了一跳。“我怎么可能喵喵叫那么久骗你啊，是交流障碍啦。”
　　“哎呦，吓我一跳！是这样啊，好吧，你能和其他猫交流吗？”
　　“和老鼠聊天都行。”
　　“好家伙，你还能和老鼠聊天啊！”Dust好像突然被雷劈了一样，“等等，你能说出这话，是不是证明你已经和他们聊过了？你没蹭过老鼠吧，天啊，我刚，刚刚摸了你，你的毛，真的，不会脏吗？”
　　“钻过下水道，和老鼠贴在一起睡，你说脏不脏吧。”
　　“咦！我的天哪，待会我要去洗手了，幸好我没把你抱起来！”Dust一边说，一边拍了拍手，表示嫌弃。
　　“别说，我蹭你的时候，就是想让你把我抱起来呀，哈哈哈……”
　　“幸好我没理解那个意思，这真要抱起来，我就跟你一样脏了。”
　　“毛归毛，我现在还是不脏的——欸！哎呦，你干嘛！”Dust把手往我身上拍了一下，我迅速后退。
　　“哈哈——好啦，这下你无论是猫还是人，都一样脏啦。”
　　“小心思可真多。”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明面上却没有表示。
　　“我们去小广场吧，去我们班的位置。”

　　我和Dust聊着天。突然，Dust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对我说：“你可不可以变成猫，叼着那个东西偷偷放在他的后面……”“他”指的是一名男同学，可惜我已经忘记名字了。
　　“啊，好啊。”我十分熟练地俯下身子，叼着一个类似皮鞋的东西，那男从学同学的身后。突然，Dust的脸色变了，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看——欸？我的爪子呢？我变回人类了！
　　周围的同学都看向我。我尴尬极了，连忙松开口中的，类似皮鞋的东西，走到Dust身边。坐在我台阶下面的瑜钰用嘲笑的语气说：“哎呀，真是没想到，大家看到没？竹茶叶糖（nsj）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啊哈哈哈哈……”我没好气地往她头上扔了一根草。不过，被周围的同学用着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属实不舒服。
　　“你变这猫……变了多久？”Dust尝试缓解尴尬，但对于不了解的同学，只会更加疑惑。
　　“差不多两天吧。”在公共场合，我也不好瞒了，如实说道。希望这些可以打消同学们的异样目光，但并没起作用。
　　“两天？那是不是代表你体内的猫科基因只会存在两天？”
　　“不知道，可能是药的效果过了？”
　　“好吧，不太明白，总之你现在不能变成猫了。”
　　我们都有点失落，虽然不知道在为什么失落。可以变成猫——在这样的时代中，除了卖萌和添麻烦，什么都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了，同学们不再看着我了，继续干自己的事，聊自己的天——但在我坐的台阶下面的，总有某个女生一直在说我叼着皮鞋走到一男同学后面的事，听着总难受，Dust劝我不要理，我也便不理了，随她便，为了不让我去惦记她，Dust想了许多话题。一个下午过去的很快。
　　这个活动不知道做的是什么，聊天大活动？不过散场了，我也该回家了。走到两个正在聊天的，我在这个班里关系较好的两位同学旁边，试图加入她们，结果是被忽视。我便不理，被当成空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走自己的。刚准备回家，我突然注意到，她们走的方向——嗯？学校为什么会有负一层？还很多同学走？
　　这个负一层可能类似地铁站吧，不过我不敢进去，迅速绕开通往负一层的通道，从平常所走的校门出去。不过这次的校门，比起以往，格外的宽。
　　这时，下雨了。我撑着伞走到马路边，看着雨水拍打大地。我身旁有一个小男孩口中不知说着什么，似乎在闹事，交警和他沟通，但完全不起作用。我无闲心关心这些，我都不知道他因为什么闹的，是单纯的小孩子气还是别的事，怎么去关心？
　　两道的车停了，于是，我准备过马路……

　　实验

　　我缩在牢房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好黑……好冷……
　　这牢房只有一个小窗，可以看到外面。冰冷的月光洒进黑暗中，为我带来一丝光明。
　　可是，太少了。
　　穿的是夏天的服装，但现在的季节却是寒冬。
　　脚已经被冻得从疼痛转为麻木，摸一摸，好像摸的是冰，而不是自己的身。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根本无法起到保暖作用，只能遮遮羞。
　　黑夜为什么那么长久……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我梦见，自己躺在草地上，吹着夏天的微风，四周皆是绿色的生机。
　　微风变大了，变为了寒风，寒风将我吹醒。天已经亮了，但没有太阳。
　　铁门被打开了，一个面戴着面具的男生站在我面前，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他用凶狠却又不失严肃的语气对我说：“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吗？”
　　什么怎么做？我都不知道，怎么做？我只知道自己被冻了一个晚上。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那我明天再来问你。”男生转身离去，铁门缓缓关上。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便喊了一句：“请问你可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吗？”
　　“哦？”男生转过头看向我，铁门也停止了下降。“你不知道？”
　　“是啊，我不知道怎么做，假如你告诉我，我或许就可以做了。”
　　“你说你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做这件事。”
　　“啊？”我知道，能逼我说出这种话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大概率是祸害世间的罪恶。我想了想，说道，“告诉我吧，对于同一件事，我不会总是给出统一的答复。”
　　“真的吗？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男生冷笑了一下。
　　“你先告诉我再确定这是否是真的！请问可以吗？”我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在努力保持礼貌。
　　“参与我的实验，我就放你出去。”
　　参加实验？原来我是一个实验品？
　　我还在思考中，但那名男生似乎并不打算给我想的机会，问道：“愿不愿意参加？快点说，不要让我等急。”
　　要是不同意，那我肯定又要被关在这里冻着，若是我同意了，也许有几种结果：接受无穷无尽的实验，最终死在实验室中；找到逃出的方法，并离开这个地方；找到逃的方法，但在过程中被发现了，最终……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好！
　　“我愿意，请问我应该怎么做？请告诉我，我会尽力执行的。”
　　他给我布置了很多任务，要求我全部完成。完成后，我去找他，他就问了我一些问题，都是关于刚才的任务，我都如实回答，我觉得这种骗不了他。
　　“你冷吗？”回答完所有的问题后，他终于问出了第一句关心的话。
　　我本来想说好冷好冷，顺便责怪他，然后从责怪他变成狠狠地骂他。但是，我做不到，不是害怕他对我做什么，而是单纯不想让他不开心，明明知道在乎他的情绪对我没有作用，但我还是选择了——“还好，无大碍。”
　　“我看你过程一直在发抖。”
　　“在冬天穿那么单薄的衣服，我体质也没那么好，感到冷是很正常的。”
　　“嗯……”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么害怕我吗？”
　　“我单纯觉得还行，是如实回答。”
　　“我看你并不像觉得还行的样子，你都身大半部分已经被冻红了，我看得到。”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这只是他想与我递进关系的一种方式，好让我继续为他服务。“关心我对你没有好处，与其关心我，请问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
　　“跟我来。”男生转身向一扇大铁门走去，我紧跟其后。
　　铁门缓缓打开了，是外面的世界，灰蒙蒙的天，底下是绿植和房屋。让我惊讶的是，我的家在下面。
　　“冒昧问一下，请问你为什么想选择在这个地方？”我害怕他想对我的家人朋友做些什么。
　　“因为我想。”
　　“没有理由？”
　　“没有，难道你觉得所有的实验者都是从这里选拔的？”
　　“选，选拔？不是，这，实验者原来是通过选拔的吗？”
　　“只有好的实验者，才能经受这些。”
　　“这样啊……不过我不明白，你在做什么实验，甚至愿意和一个实验者聊那么多。”
　　“人性与基因。”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我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便不再过问。
　　“你带我来这里，不怕我逃走？”
　　“你逃不走。”
　　那可不一定，我在童年时期可是经历过比现在还危险的事呢，最终还不是成功逃离了那个地方？
　　“对了，你冷不冷啊？”
　　“你刚才问过了，若你真的关心我，请做点实际的事。”纸上谈兵是无用功，不做些实际的事，就算是宏大的梦也会化为泡影。
　　他听完这句话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我的身上。我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往旁边闪了一下，没披上外套。
　　“你说要我做点实际的事，却害怕我做实际的事。”
　　“太突然了……”本来想说“你我关系并不佳，请在做这种事前提醒一下”，但只是在心里说了。
　　“好吧，不想披衣服，那就回去，回你的小房间待着。”画面一转，我又被关到了那个小房间。隔着铁门，我听到了一句话：“真是太过分了！把一个小女生整失忆然后玩弄她，这算哪门子实验！”
　　我知道那个小女生说的是我。但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缩在墙角。
　　好饿，好冷。
　　在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我梦到这个实验室的实验者们打破牢笼，逃离了这个地方。
　　一觉醒来，铁门已经打开了。我走出铁门，没看到男生，倒是看到了许多和我穿着同样款式的单薄衣服的实验者。
　　“大家是逃出去了吗？”
　　其中一个实验者兴高采烈地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我们已经获得自由了，快离开吧，这个地方真的受不了。”
　　我走出了这所间验室，回头看，它的外形像一艘飞艇。

　　对于怎么进入实验室又是怎么获得自由的，我根本不明白，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的脑子如同一团乱麻。
　　经过自己所居住的小区门口，看到了许多的塑料箱摆在那里，塑料箱中装着许多水和水生生物，大部分都是我不知道的品种，我认识的只有龟。
　　我进入一个小店，老板娘走来热情地问：“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
　　“你好，老板娘，请问那边的塑料箱中的水中生物是？”
　　“哎呀，这个得从飞艇实验室说起呀，昨天晚上实验室崩了，那么，实验材料也没什么用了，那些都是实验材料。”
　　“将生命称为实验材料？”我觉得这不可思议，生命怎么可以被称作材料？材料大部分指的都是死物或本就无生命的东西，虽然死物以前也是生命，但也不能将生命和它们一并论吧？怎么能将这些鲜活的……
　　“反正他们是这样称呼的啦，你想买那些实验材料吗？”
　　“给我一点时间，感谢。”我走到塑料箱旁，弯下腰要看那些生物。其中有一种类似黑泥鳅，却有四条腿的，但又不像娃娃鱼，一种很奇特的，我叫不出名字的生物。“老板娘，我冒昧问一下，这‘实验材料’该怎么称呼？”
　　“噢，他们是曼尼（根据口音捏造的称呼），一种两栖生物，你想试试捞一条吗？我可以给你捕鱼网。”
　　“不可以直接买吗？”
　　“曼尼象征着幸运与美好，而幸运与美好，不是用钱能买到的，所以曼尼是可以免费自己捞的，没有次数限制——曼尼的身体很滑，很容易从网中的缝隙滑下去，但只有在这种大口子的网中曼尼没有滑入水中，才是真正的幸运。”
　　“直接摆在这里，不怕某些人把曼尼偷走吗？”
　　“哎呀，放心好啦，你们小区的保安会看着的，而且到晚上我们就把曼尼收起来了，不会被那些人捞到利益的。”
　　“你们免费给大家捞，你们也没利益啊。”
　　“哎呀没事，都没本钱怎么亏呢，我说，小美女你试试不？”
　　“给我一个捕鱼网吧，老板娘。”我决定看看这个曼尼到底是有多幸运。
　　老板娘给了我一个小的捕鱼，我接过后便将它泡入水中。鱼网上汇集了几只曼尼，我用力把杆子往上一捞，一只很大的曼尼出现在大家眼前。
　　“哇，小美女好运气！这条曼尼就送给你啦，带着他，说不定你会更加幸运哦～”
　　“感谢你的祝福，祝你生意兴隆啊。”我一边说，一边将捕鱼网还给老板娘，抱着曼尼转身离去。
　　虽然曼尼几分钟前还在水中，但刚捞起来，它身上的水就全部滑走了，因此，抱着的时候没有潮湿的感觉，倒像是在抱着一只史莱姆，粘糊糊的。
　　我刚进入小区打算回家，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拦路虎——一种巨大的，我说不出来形状的生物，而且还不止一只。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巨大的生物就发现了我，并开始向我移动，我只能逃跑。他们速度很快，我怎么也甩不掉他们，路人见到我也四散而逃了，但它们根本不在意这些路人，我成了他们的唯一目标。
　　那些生物终于将我逼到了死路。我看着眼前困境，忽然感觉自己手上有东西在蠕动，低头一看，是曼尼。这时，我很想把自己遇到这些生物的根本原因归结于曼尼，曼尼根本就不会带来幸运，说不定还相反呢！如果带了曼尼，我就要被这些奇奇怪怪的巨大生物追赶，那还不如不带，假如没有曼尼，说不定我不会遇到这些，已经回到家了。
　　但想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先不赖曼尼了，先解决眼前困境更重要些。说来也奇，这些巨大生物追上了我，明明可以趁这个时候对我做点什么，但他们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我，不知道用什么在看，因为我不知道她们的眼睛长在哪里，说不定还没有眼睛。尽管如此，但我还是有一种感觉，被一群奇怪生物当成同类注视着的感觉。但我和他们的长相完全不一啊，难道是因为气味……
　　想到这个，我使劲闻了闻空气，但什么都没闻到。这些巨大生物身上没有气味，也可能是因为太薄弱了，我闻不到。
　　我手中的曼尼挣扎着想靠近那些巨大生物，我看着它蠕动了好一会。到它累了，不想动了，决定听天由命时，我将它放在地上，看它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曼尼用它那两个珠子似的黑眼睛看了看我，便转身迅速向巨大生物爬去。曼尼和那些巨大生物离开了，也许那些巨大生物是曼尼的朋友，或是和它有血缘关系的，不过曼尼似乎很信任他们。
　　我倒不敢信任了，可能是因为不知道他们是善是恶吧。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我还是没享忍住好奇心跟上去看看。曼尼和那些巨大生物走了一段距离后，便消失了。我找不到踪迹，只好原路返回，但在回头那一刻，我看到了，之前在实验室中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生。他换了面具，上次是猫脸的，这次是鹰脸的。但熟悉感换不掉。
　　“你居然能如此从容的应对，出乎我的意料。”
　　“嗯？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一直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你只是在虚拟中，将虚拟当成现实了。”男生笑了几声，“你还真是容易将游戏当成真实世界啊，照你这样的性格，就算遇到清醒梦，你也不敢在梦中胡作非为，只会顺着梦中去做事，尽管你知道你可以。”
　　他的这句话算是点破了我。是啊，最近做清醒梦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看过几篇文章，说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但我却无法制止。假如有一天，我沉浸在了梦中怎么办？每次做清醒梦时，我都分不清梦与现实的区别，甚至会将梦中的事当成现实生活发生的事，也会将现实生活发生的事当成梦中的事。
　　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这次的实验结果，我十分满意，我会将你送回你原来的家庭，你会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会有任何改变吗？我离开了父母那么久，他们很担心吧。”
　　“未必，未必，我们实验室可是很高科技的，当你进入这个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外界的一切都会忘记你，证明你存在的信息都将被屏蔽，但当你离开这个实验室，那些被屏蔽的信息又会完好的复原。”
　　“所以，我的父母，是忘记了我的存在吗？”
　　“至少现在是，但没了你，他们的生活更轻松了呢，不是吗？你在的时候，他们做什么都要想着你，但现在不用啦，他们顾着自己就行了，偶尔和你远方的哥哥说说话——说到你的哥哥，你可真没用啊，你看你哥哥多厉害，你干脆不要回去了吧，回去后，你只会拖累你的父母和你的哥哥。”
　　“可是，我想他们……我想回去看看了，一次也好。”我祈求道。
　　“你回去干什么，回去添乱吗？有点自知之明吧竹茶叶糖，没了你，他们会过的更好，世界会更加美丽，因为你的到来，他们的世界不美好了。”
　　他重复着我内耗时对自己说的话，我也因此，陷入了沉思。
　　“还在思考什么？你不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你不是想得到大家的认可吗？你不是想像普通孩子一样有朋友和你在一起吗？每天都那样骂自己，训斥自己的不好，在外还努力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难受吗？千万心事藏心底，在外装出一个天真孩子的样，你不说，他们根本不相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侧面也说明了你装的很好。难吗？”
　　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留在这个虚拟世界，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大家都爱你，不会讨厌你，这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留在这里吧。”
　　“不。”我摇摇头，“虚拟世界的美好只会让我更加沉浸于此，从而无法相信自己会在现实中遇到那些困难——我愿意经受那些困难，反正已经受了十几年，已经学会应对了，这些会让我更加坚强。”
　　“在这里，你不需要应对那些，你可以尽情的表达自己。”
　　“这些是假的，我憎恨虚伪，带我出去吧，可以吗？”

　　我一猛从床上惊醒。房间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出去房间，已经是大白天了。
　　我随便拿了一套便服换上，一边洗漱，一边想着刚才梦中的事。虽然生活在虚拟世界中是不错，但这是在骗自己。为什么要骗自己呢？骗大家就算了，对自己还是坦诚些，不然真是给自己的内耗雪上加霜。被放任不管，大部分人都会很开心，并开始享乐。我不希望自己被放任不管，我不太喜欢享乐，人生都用在享乐上了，怎能有成就？虽然在某些事上我希望被放任不管。
　　洗漱毕，我下楼打算出门看看，结果一打开门，又看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总是带着面具的男生！
　　上上次是猫，上次是鹰，这次是虎。
　　“你有完没完啊！”我已经被他弄得不耐烦了，“这次就还请原谅我直接说了啊，这又是什么可爱的虚拟世界？让老子出去，老子不想在这个甜蜜虚拟世界待着，带我出去好不好，算我求你，我留在这里能为你带来什么收益啊喂！”
　　“这里不是虚拟世界。”
　　“梦？”
　　“梦中的现实世界。”他缓缓向我走来，“我本应该说是现实世界的，但其实，你一直在做梦，所以我只能说，这是你梦中的现实世界。”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我到底做了多少个梦啊？天啊，我不想睡了，我该怎么醒？”
　　“你会醒来的，也许下一秒就醒来了。”
　　“好吧，所以现在我又该做什么？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不知道了。”这一次，男生沉默了些，也更加严肃了。
　　“不知道了？你以前不是使唤我，使唤的很好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也许你下一秒就醒来了，也许我下一秒就要与你不辞而别，并且是永别了，而我会被永远遗忘在今天。”
　　虽然在近期，我做过很多的清醒梦，但没有一次会梦回以前的梦，都是全新的展开。“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在梦醒后会将你写下来记录的，这样你就不会被遗忘了。”
　　“你会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吗？”
　　“应该会。”
　　“我不想要应该，答应我，我知道作为一个梦中的无生命体，我不应该强求什么，我只是你幻想出来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忘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中的我就会崩塌。”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哈哈～”我笑着凑到他身边，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会被他伤害，但知道了这是个梦，也不害怕了，像兄弟一样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好啦好啦，不要不开心，我们去做些有趣的事吧，你想去做什么？”
　　男生已经完全失了当时的霸气，像个乖孩子。“你觉得我是男生吗？”
　　“哎？你是女生？”他的声音是中性的，头发也没有那么长，我一直把他当成男生来看待。
　　他把面具摘了下来。在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我被吓得迅速往后退。
　　是另一个我。
　　“嗯，在剩下的，还没醒来的时间中，去体验这个梦中世界吧——你最近做的梦，要么奇妙要么惊险，但你更喜欢平静的，不是吗？”
　　「我」消失了，但「我」的声音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我不忍看着你离开，所以便在此刻告别——一定要记得写下我啊，竹茶叶糖，我不愿被忘记……”
　　我没说话，点点头，转身离去，不想看她消散时的碎片。她以前所展现的性格，和做过的事，我大部分都是敢做的，一部分甚至是愿意。好像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无意间关心别人了……

　　我到了一个小房间，和那里的几个「兄弟」随便聊聊。其中有一个兄弟带着我去了他的学校，这学校熟悉而陌生，但可以肯定的是，模板不是来自我读过的小学初中。
　　“你说你遇到了另一个自己？”男生很惊讶。
　　我点点头。此时的我，在当时已经说累了，并不想再多说几个字。
　　“那可真是太奇妙了！遇到另一个自己，使唤你，在无意间关心你，试探你，你也会这样做吗？”
　　我摇摇头。但只否定了第一点，非必要的话我不想，也不愿使唤别人，就算是熟悉而关系好的。
　　“那我想知道，你们——”

　　梦醒了。这是除夕夜做的梦。

作者有话说

　　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