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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阿修罗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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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咒银丝再次倾覆而来,就在瞬间吞噬灰飞烟灭了被困的人妖鬼修罗三分之一!
鬼豊想都没想,驱动着鬼月结护盾。姬燕枝也立马与他一起,随后是阿九、枯眉、骆寒山和白笙他们。
华胥神母对天神将呵斥道:“赤焰神已经用自己神陨净化了他们,为何还要下死决?”
天神将道:“青阳尊者密令——紫月真君不能成人魔!助他者,诛!”
巫灵主看着要他们死的天神,又看着如蝼蚁般想活的人妖鬼修罗,他凄然一笑,按照上次从孛星封印之路,重新回到了阵法中。紫府君破阵中,他不是神,拼的是自己修炼之术,巫灵主把自己汇集的妖元和仅剩的巫力注入了紫府君身中,他要助紫府君破阵。
人妖鬼修罗在法咒银丝中消亡了大半,姬燕枝在想再这么下去,他们全都枉死。他转头看着鬼豊,手中多出来白榆的星月簪,是大婚之日他偷偷藏下的。
“叶玄度!”他喊着。
鬼豊转头看向他,看见了他手中的星月簪,“怎么会在你手中?”
“与她大婚的人是我!我们拜过天地,就算死——也得是一双人!”
鬼豊脸色大变,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骆寒天听到了姬燕枝的密音:“骆寒山,能救大家的只有你家修罗王,他被情所困,只有断情根他才能成为正真的修罗王!我会用我的神元替你们抢下半炷香。”
然后又给枯眉一道密音:“枯眉,妖族托付给你了!”
姬燕枝的妖神元不如赤焰神,他散尽了妖神元,封住了生死咒,但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鬼豊捡起跌落在地的星月簪,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凝固了,所以他听不见骆寒山的喊叫声,也听不见阿九的怒吼声。叶玄度闪现看着曾经的自己,看着鬼豊手中的之物,说道:
“白榆不是无情!也不是不懂爱!你要的她确实给不了!”
鬼豊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叶玄度喊了句:“鬼月!”
鬼月出,在疑惑着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
叶玄度继续说道,“鬼豊,她殒了自己,护下了大荒之地所有的生死灵,你也在其中。你得让自己变得强大,瞬间提升你的修罗原力,得断情绝爱!白家军是白榆的至亲,殷家军是紫府君的至亲,他们不该去殉所谓的大道!”
鬼月变成了一把利刃。
“《星月谣》有再响起的一日!”叶玄度说道。
鬼月利刃飞向了鬼豊的情根处,一刀斩断了玄度和白榆曾经的一切!鬼豊的额前显出了修罗王印,他终究成了修罗王鬼豊!法咒银丝被修罗黑焰给吞噬,生死咒阵法破,在大荒之地上裂开了一世界,修罗军入,鬼豊用鬼月划破自己的手,血洒殷家军,殷家军的眉心生出了修罗印,成了半修罗,这其中就有殷梨。阿修罗道显现天地见。
天神将惊!华胥神母道:“阿修罗道出,六道成!”
枯眉带着妖族瞬间隐没了,阿九和青鳞蛇,青鳞蛇回了波谷山,阿九只是说了一声:“你舍弃了这天地,这天地对于我来说也了无生趣了!”说完变回剑身,飞向了远方,消失不见了。
就剩白家亡灵军,鬼豊想强制把他们引入阿修罗道,但是根本就进不了!紫府君现身,看着那些亡灵军,对鬼豊喊道。
“叶玄度!”
“风夫子!”鬼豊喊着。
紫府君一笑,伸手想自己的天灵击去,他陨灭了自己带着全部亡灵军消失于天地间。
“夫子!”鬼豊大喊,骆寒山拽着他,在阿修罗道关闭的那一刻进入。
天神军也撤走了,宋鱼书从荒草中爬了起来,他站在大荒之地,又开始起雾了。“散了,都散了!”他的心中生气了寂寥。
“九小夜——叶玄度!你们到底在哪?”
九夜在荒草中脸上是泪,“我以为我来这一趟是来找他的,原来——我是来找自己!那个曾经的自己!”
骨音笛吹奏的《星月谣》响起,满眼是泪的九夜转身看着四周,看见了——叶玄度坐在了她的身边,九夜依着他的背,哭得更凶了!
九天星月下,《星月谣》在风中飘荡。
叶玄度想起了一切,他和赤焰神九天,和白榆,和九夜。
曲毕,风原上风吹荒草如海浪。
“白榆离开后的那些时间里,断了情根,对于我来说是解脱。”叶玄度喃喃的说道,“我专心做修罗族的王。”
“发生了什么?”九夜问。
“发生了什么?”叶玄度重复着这句话,“重遇了枯眉!”
千年后,修罗王鬼豊路过玉霄山,就是雪梅山庄,也是梅苑小筑。原本满山的双色玉霄花,全部枯萎了,他直奔了梅苑小筑,才发现枯眉已经处于枯死状态。为了救枯眉,他动用了玄度铃铛中白榆的那缕元神,枯眉借助着白榆的那缕元神活了下来。他就在梅苑小筑住了下来,开了玄镜,从此往来以修罗圣地和梅苑小筑。
就这样又过了三百年,一次在玉霄树下看见了一女子,居然是——白榆!
“白榆?她——不是——神陨了吗?”九夜问。
“那是枯眉用自己的妖根雕刻的木头人!”叶玄度说着,摇了摇头,“她只是个长得像白榆的木头人而已。”
“你还是因为太想她,造了我!”九夜说,声音中透着些失落。
鬼豊从玄度铃铛中抽出了白榆的那缕元神,把自己断的情根一起,又取了自己的修罗骨血养魂九日,扶摇君送来了女娲造人用的泥,重塑了一个女婴。
扶摇君抱着新生的白榆说:“给取个名字吧?”
鬼豊说道:“九天——九夜!”
“九天是神,九夜是半神半修罗!好!”扶摇君把女婴塞到了鬼豊的怀中笑着说道,“但愿她此生能活成自己!”
鬼豊没有把九夜养在修罗圣地,在梅苑小筑养着,但并没有告诉枯眉真相。枯眉只是以为她是鬼豊收养的一个人间道弃婴,多半都是他在养着。五岁那年,鬼豊把九夜带到了人间道,把她扔到了陋巷中。
“你就这样把我放养了?”九夜抱怨着。
“逆境中长大,你才能立于这天地!”叶玄度一副严父的口音说。
“白榆在规矩中长大,背负的太多。”九夜说,“你想把我养得无法无天!”
叶玄度笑了,“不是教你下棋了吗?”
“啊——那个白胡子老头棋夫子原来是你啊!”九夜明白了过来,“你把我养邪了,怎么你自己越来越像白榆了?”
叶玄度一愣,看着九夜,爱一个人久了,不知不觉中就成了她(他)!叶玄度成了白榆,而九夜成了鬼豊!
叶玄度擦着九夜脸上的泪,“白榆不会哭!”叶玄度说道,“大爱是天职!九夜你会哭会笑也会闹会恼。”他抱着九夜,紧紧地。
“你对我从来没这么温柔过?”九夜抱怨地说道,“白榆满满的深情,还有那个凡人白榆!”
叶玄度想了想,从九夜还是婴孩开始,自己的确没有怎么温柔地对待过她,因为情根已断。现在呢?
“玄度,你不想做修罗,想做人了!”九夜说道。
叶玄度沉默着。
“玄度,白榆——她对你——不是无情!”九夜继续说道,“你一直觉得我对你的情是因为你在我心中种下的你的情根,不是的!白榆因你生出了情根,动了情的白榆已经不是赤焰神了,她护下大荒之地所有的生死灵,是因为你也在其中!”九夜拽着叶玄度的手抚在了她的心口处,“你可以去看看!”
叶玄度进入了九夜的七情处,看见了他种下的那颗情根枝繁叶茂,和另外一棵情根交织生长着。
“玄度!”
叶玄度回身,看见了白榆,白榆笑着,“你断掉的情根在九夜的七情处枝繁叶茂,因你长出的七情树也枝繁叶茂了。”
“白榆!”叶玄度眼睛泛红。
“玄度,谢谢你!”白榆拥抱着叶玄度,就在他也说下那句“谢谢”,白榆消失了。
叶玄度站在了连理树下,看着葱翠的绿叶,九夜敢爱敢恨,活得鲜活,是白榆和自己努力所致,也是九夜自己所致。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欣喜,但又伴着忧伤。
“玄度!”九夜喊着,叶玄度回神,九夜拉着他的手,“走!”
叶玄度问:“去哪?”
宋鱼书被玄空晷带到了一个车水马龙的地方,他很是恍惚,自己这是在哪?那些人也注目着他。
“这人是个唱戏的吧!”有人说。
“他穿得不像是戏服啊!”另一人说。
“诶,小伙子,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一年长者问。
居然有人给他扔钱了,还陆续有几个人也跟着塞了些花花绿绿的纸。
“估计是个傻子!”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宋鱼书终于忍不住呛道。
“还是个疯子,可怜啊!”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宋鱼书茫然,他看着四周和自己来的地方太不一样了。他漫无目的往前走去,看见了一路牌,神奇的是自己居然认得那上面的字:
“丹凤路!”
他继续走着,拐角处有一食肆,他迅速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其他人看见他,眼神怪异地看着他。老板走了过来,“包子油条馄饨,吃什么?”
宋鱼书吞咽着口水,“你说的都给我上吧!”
“你有钱吗?”隔壁桌的人问他。
“钱!”宋鱼书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堆,“这个吧!”
老板点了点头,从那一堆钱中拿了个袁大头。
“你是个变戏法的吧,穿成这样?”隔壁桌的又搭话。
“对!变戏法的!”宋鱼书说道。
填饱了肚子,宋鱼书有脑子去想自己在哪了。
“我能来这,是因为九小夜和叶玄度在这!”他左右看着,拉着一人问,“请问,这是哪?”
那人瞥了他一眼,指着一门牌号说道,“丹凤路120弄。”
“鲲宝!鲲宝!”
一小孩撞上了宋鱼书,宋鱼书本能地拽主了他,幸免他摔个狗啃屎,看上去也就七八岁左右。
“你是谁?”孩子看着他奇异的装扮,问。
“宋鱼书!”宋鱼书脱口而出。
“你也是条鱼啊!”小孩感叹。
刚才那个食肆的老板,端着一搪瓷碗走了过来,“鲲宝,小笼包!”
鲲宝接过,老板问:“你妈回来了?真是你妈吗?”
“妈妈还有假的吗?”鲲宝撅着嘴说,“谢谢容叔,我爸说一会儿给你钱。”
宋鱼书跟在了鲲宝的身后,拐进了一弄堂里,看着他走进了118号。他站在那看着118号,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老板的声音:“叶医生又值夜了!”
“这是鲲宝的小笼包子的钱!”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事儿,一个弄堂里的,不着急。”老板说。
“谢谢啊!”
宋鱼书一回身看着眼前带着眼镜的叶医生,不!是叶玄度!
“宋鱼书!”叶玄度也惊讶的喊道,“你怎么会在这?”
“找你和九小夜啊!”宋鱼书说道。
宋鱼书进入了118号,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有九夜和叶玄度,还有——他们的儿子鲲宝!
“这是哪?”宋鱼书挠着自己的头问。
“沧渊!”九夜和叶玄度异口同声的说。
“沧渊?”宋鱼书拿出《幻镜奇云册》翻找着有关沧渊的记载,可是什么都没有,“居然没有!”
九夜拉着他坐在了餐桌旁,“先吃,吃完再说!”
宋鱼书看着坐上的食物,摇了摇头,“刚吃过!”
鲲宝伸手去拿小笼包,被九夜给打手了,“洗手去!”
鲲宝撅着嘴,九夜拉着他,往屋外的水井走去。
宋鱼书打量着叶玄度,他和九夜完全融入了这个沧渊了,“那孩子,真是你们俩的儿子?”
“你不觉得他综合了我和九夜的全部优点吗?”叶玄度给宋鱼书倒了杯水,递给他。
宋鱼书接过,鲲宝正好回来了,他仔细地打量着,“像玄度你多一些!”
“像我!”九夜指着鲲宝的眼睛说,“这双眼睛和我一样明亮!鲲宝,叫鱼叔!”
“哦!原来你就是鱼叔啊!”鲲宝张大嘴像是看见了传闻中的什么。
“鱼——鱼——鱼叔!我才刚满二十!”宋鱼书有点接受不了被叫叔,“叫哥哥!”
叶玄度敲了敲宋鱼书的头,“宋三公子!不准欺负我儿子!”
“鲲宝,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宋鱼书看着眼前的九夜,她居然像个孩子妈!他摇着头,“一定是我的幻觉!”
“九夜一会儿送鲲宝去上学,我昨天值夜班,得补觉,”叶玄度说道,“你先在鲲宝的房间里休息,别出去乱跑,你刚来,沧渊大着呢,走丢了不好找。”
“玄度,你给他找一套你的衣服给宋小鱼,”九夜说,“我去武场,中午之前回,你们俩要饿,老容那吃点。”
“武场?”宋鱼书看向叶玄度。
叶玄度说:“我在圣心医院做医生,九夜在武场教人功夫。”
宋鱼书听得云里雾里,看着九夜带着鲲宝忙着出门。
“鲲宝和你爸还有鱼叔说再见!”九夜叮嘱儿子。
“爸爸——鱼叔!鲲宝上学去了!”
叶玄度起身送他们母子出门,宋鱼书也冲他们招手,看着他们出了弄堂。他很是恍惚,分不出是真是幻?
叶玄度补觉的时候,宋鱼书躺在了隔壁鲲宝的房间里,小小的床,他睡着很是拥挤。他在想,九夜和叶玄度为什么会留在沧渊?是灵域还是他们的梦?他拿出了玄空晷,玄空晷进入的是存在的真实!那沧渊就不是他们的梦!
“灵域!”这是宋鱼书能找到的解释,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