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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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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定会经历浩劫,谁也逃不过。而且,它的终幕,是以生命的凋零所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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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深藏在密林深处的是彭格列宅邸,那间最大、最华丽的房,便是现今首领的卧室。
风吹起灰白色的帘子,露出巨大的格子玻璃窗。
平整的床被,没有任何人在上面躺过的痕迹。
单薄的衬衫,领带歪歪扭扭地搭在衣领。微倾身,从玻璃桌上勾起早已倒好红酒的高脚杯,送到唇边,轻啜一口。
慢慢走到窗前,感受风的清爽和夜的寂静。
杯中的液体晃动了一阵,原因是肩上被人披了一件黑色的皮大衣。
皱眉,不悦自己难得的宁静和兴致被打破。
“这样很容易感冒的,彭格列。”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颤了颤身体。“哎呀哎呀,怎么了,在害怕我吗?”
稳住身,不再让身后人有可继续取笑的机会。“六道……骸。”
“クフフフ,能被彭格列记住,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与众不同的笑声,他的想法没有错。
勾住高脚杯的手紧了紧,“你来这里干什么?库洛姆呢?”
“在关心她么?还真是可笑。”看到他手上的杯子快被分尸,续道:“彭格列的天真还是没变呐。”
噼啦——哗啦。玻璃杯裂开的声音。
未喝完的液体从杯面的裂缝中流出,有的落到厚厚的地毯里,几秒便被吸住,剩下的少数,留在了他的手上。
“クフフフ,□□的人都喜欢浪费啊。”对自己的话语所挑起的是没有任何歉意,反是继续挑衅。
能忍下他的话的人简直就是神!
这是他——泽田纲吉此刻的想法。
可是,如果现在打起来的话,就会引起里包恩他们的注意,到时候……顿住思绪,不敢想象躺在床上也能欣赏到夜色的其他景象。
而且,引起这种状况的人还是自己,那么里报恩这个没良心的家庭教师一定会从他的零用钱里扣除维修费,顺便跟自己玩下久违的子弹游戏。
最重要的是吗,云雀学长也是守护者之一,听到自己房间有打斗声,赶来察看时看到骸,他就甭想活了。
忍才是真谛。于是他忍了下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但对方似乎不想如他的意。“已经回答了,彭哥列。”言下之意是说你还真的笨到连话也听不明白的地步呀。
坚持自己的真谛才是强者。再次的忍耐等待着能换来对方的配合。“有吗,那么是什么?”
但他似乎忘了,对方的配合度几乎为0。“抱歉,请您自己回想,属下不喜欢重复同一句话两次。”
那你可以换一种方式表达呀!他差点就转身吼了出来,但十年来面对公事的经验阻止了他,因为就算吼了事实也不会改变,反而会向坏的方向发展。“雾之守护者,请你认真回答。”把对方的职位摆上来,他就不信那家伙不会收敛。
果然,话中的语气变了:“是,亲爱的彭哥列。”
满意地闭上眼,听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答案。“她睡着了,我来替她保护您。”
“这样啊……”“クフフフ,真的很喜欢浪费啊。”
刚刚对六道骸产生的好感,又被他的插话灭得无影无踪。
恼怒地睁开眼,想转身好好教育自己的雾之守护者,却在那一瞬间被面前掩盖自己的黑影吓了一跳。
即使背着光,也能看清脸上的表情:愉悦,挑衅过后的愉悦。
握紧了拳,有种想狠揍对方一顿的冲动。“浪费什么?”
“クフフフ,我忘了。”
唰——嘭!沙啦。
这次的牺牲品是格子窗上的一块玻璃以及……几根飞舞于半空中的青蓝发丝。
忍不住了啊。六道骸看到纲吉的攻击后,脸上的笑意愈渐加深。
没错,他是故意挑起他的怒火的。
先不说六道骸为何突然从水牢里跑出来,那只是因为一个人呆在那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又记起不知多久前见过的彭哥列很好耍于是就二话不说把库洛姆的意识给关了起来自己跑了出来而已。至于挑衅泽田纲吉的理由嘛,前面不是说了吗?他很无聊他很好耍。
上帝啊!救救我!我真的忍不住了啊!
泽田纲吉在心中疯狂呐喊着。他可不想明天被里包恩用枪指着脑袋逼问他玻璃碎掉的原因。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通常的回答方式是……
因为,所以。
简洁地说,就是讲出理由。
理由。对了,就是理由!他要为自己的错误说出一个理由!
拳头渐渐松下,转笨到自己思绪的纲吉,把身前少了几根凤梨叶子的某人自动忽略掉。
如果直接说出真相的话,会没事的……吧?不对耶,说了那么他不就会被咬杀?还有这个月的财务又要赤字了!连自己的安全也没了!
下意识地摇头,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删除掉,殊不知被某人看到后对他的印象评价上添了两个字:幼稚。
说是无聊?噢一定会被追杀的!手痒?天哪死无全尸……对了,他刚才是把什么给扔了出去呢?
终于发现重要问题的十代首领又在回想自己的“作案凶器”为何物:唔,把手插进口袋时摸到一只不长不短的东西,一听到六道骸的话反射性地抽出来扔向他,可惜没有命中,所以就“破窗而逃”飞了出去……
不长不短的东西。在口袋里。能击穿玻璃。
啊!你是……!!!
刚想反正哦啊口袋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却被叫住:“彭哥列。”
“啊,呜……”直接抬头察看对方是正常反应,但如果发出这种声音,就不正常了。
泽田纲吉在抬头看向六道骸之后的那一刻,懵了。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以至于在他的眼中只容得下那双异眸。二氧化碳在肺里徘徊着。他吸进他的气息,淡淡的沐浴香充满他的鼻腔。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以至于双方的唇瓣都碰在一起,摩擦着,干燥的触觉似乎快要擦出火花。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以至于身体的许多部分都紧贴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搭上对方的肩,腰被搂住。他感受到对方的手掌正在自己的背部游走着。
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吐出些许气体后,被粗暴的舌用力挑开更大的间距,直驱而入。与唇瓣不同的湿润的口腔,被疯狂□□着,带着丝丝酒味的牙床,让入侵者更为兴奋。
大脑的运作愈来愈混乱,异样的感觉从下身渐渐升起,待臀部附上一只大手,才清醒许多。想要推开对方,但搭在他肩上的手只能抓住他身上的外套。口中的深入,让好不容易找回理智的他再现迷茫。“嗯啊……”
呻吟从双唇的交合处溢出,顷刻后,嘴获得了自由,对方松开了它改向白嫩的锁骨进攻。烙印时的刺痛和未知的感觉一涌而上,使他无所适从:“嗯…呜…骸……”
猛然的,六道骸从泽田钢吉的身上抽离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刚才还在啃咬锁骨的唇。皱着眉,眼中有难得的慌张,看到面前的纲吉用迷蒙的大眼望着他,敞开的衣领下有着自己的杰作,连忙恢复平静。勾起一贯的笑容,只是这次多带了些许戏谑:“クフフフ,难道彭哥列没试过么?”
没有回答,但眼神清晰了许多。
深知纲吉还没从刚才的激吻中回神的骸,用手轻轻勾起他的脸,在红肿的唇瓣上用舌轻触一下,邪魅地笑着说:“多谢款待,泽田纲吉。”
“……对了,记得要捡回那支笔哦。没记错的话,那是库洛姆送给您的。彭哥列。”
不等待对方的反应,六道骸自顾自走到房门前,转动门把时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带着笑离开了。
什么?!不是吧!好不容易清醒的纲吉听到不久前还在苦苦思索的问题的答案,震惊了。
“クフフ,果然呐……”听见身后不远处的彭格列卧室传来类似重物倒地的声音,六道骸扬起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下一次,再来找彭哥列好好玩玩吧。
转角处,男人高大的背影渐渐变成少女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