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无声》夜雨思月

4、第 四 章 距离欧阳希

　　距离欧阳希转来这个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我们在天台上的那次对话之后，我们很少在交谈，应该说我很少的再与他说话，既然已经选择远离，就要坚持到底，尽管他有时会主动找我说话，但是我还是对其不理不睬。但是我不得不说他的心态很好，在我有时冷淡的眼神中他也能找一些话题来说。其实有时候想一想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样的对待他我自己的心里也很难受，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我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也许是怕招来麻烦，但更多的也许是会给他带来伤害，因为与我有关的我在乎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我怕了那种感觉。虽然现在自己表面上很坚强，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再遇到那种事情，像母亲离开我的那种事情，我是不是还能够坚强的活下去。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他，避免这类的事情发生，可是他似乎不知道我的所想，仍是锲而不舍的在我耳边说个不停，我从不知道他是一个这样呱噪的人。
　　“你如果再不理我，我以后就在教室里大声的叫你陌陌，你不是不想招来麻烦吗？”过了一星期之久，面对这样不配合的我，欧阳希终于怒了。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整理我的书本，准备逃课。今天店里的生意比较忙，我要早点过去帮忙。
　　“你又逃课，虽然这里的学生基本都不需要认真学习，等着将来接手家族的生意就好，但是陌陌你也要这样吗？”他似乎带着淡淡失望的声音，一手拉住已经站起身来的我。
　　我无奈转身看着他的眼睛，他原来清澈温暖的眼中有着一丝的怒气与失望，不由得心里一颤，不过这样也好，让他认清现在的我，这样他就会离开不必等着将来受到伤害。“我没打算要依靠别人，也没有人给我依靠，现在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我自己的事。与人无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管，还有如果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我，我劝你趁早换位。”强迫着自己说出这些伤人的话，不敢看他的眼睛，提着书包快步走开。
　　“陌陌！”身后传来欧阳希大声的呼喊，一时喧闹的教室即刻安静下来，大家的看看欧阳希有回头看看我，一脸的好奇。而我怔住，没想到他真的在教室里这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而且是这样亲切的叫法。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因为我知道一定是忧伤的。不能想象这样会引起多大的波涛，我几乎是用跑的离开教室，在教室门前看到从洗手间回来的童谣和她的拥护者，稍稍停留，更是加快了步伐。
　　站在酒吧的吧台里，脑子里一团混乱，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明明不想伤害他的，明明也是渴望别人关怀的，明明也是想念他的，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想的出神之际，连客人点的酒也送错了。被客人指着鼻子教训，只觉得他在说些什么，混乱不堪，满身的酒气拉着我要陪着一起喝酒，我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忍受着。终于引来我们酒吧老板娘玫瑰小姐的注意力。玫瑰小姐姓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她一直要求着别人这样叫她。她拉着我给客人赔了礼道了歉，才牵着我的手到了更衣室。
　　“我说冷陌姑娘，今天你怎么了？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吗，今天怎么被人家缠着不放也不见你说话。”玫瑰小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她平时最讨厌应付这样的事情，一般情况下都是尽量让我们自己逃脱，逃不掉的就让调酒师阿越帮忙。阿越在这一带也是有名的打架能手，长的一幅斯文样，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与他接触的人都知道，一般不敢招惹他，不过也为我们酒吧省了保安。毕竟一个小小的酒吧，付不起那么多人的生活费。我们也只有三个服务生，一个负责白天，两个负责晚上。还有一个老板娘和一个调酒师。
　　这样子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老板娘，最好的方法就是沉默。
　　“小陌，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了？还是你身体不舒服？虽然你平时话也不多，笑脸也不常见，但是你平时很冷静淡漠的，今天是怎么了？”等不到我回答的老板娘主动提问。
　　“我没事。谢谢老板娘。”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可是却不怎么成功。
　　“笑的真难看。看来遇到的麻烦真不小，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你先回去吧，准你休息一天。”
　　“老板娘！”我没想过要休息的，“我可以。。。。。。”
　　“好了，让你回去就回去。”没等我说完玫瑰小姐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看着玫瑰小姐妩媚的脸，无奈，“那我先走了，谢谢老板娘！”
　　“哎，等等，”我走到我的衣柜前，准备换衣服，被玫瑰小姐出声打断，我僵在那里，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以后还是叫玫瑰小姐，老板娘听着我别扭。”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酒吧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外面灯火通明，无不显示着这个城市夜生活的热闹。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午的事，“你如果再不理我，我以后就在教室里大声的叫你陌陌，你不是不想招来麻烦吗？”
　　“你又逃课，虽然这里的学生基本都不需要认真学习，等着将来接手家族的生意就好，但是陌陌你也要这样吗？”
　　“我没打算要依靠别人，也没有人给我依靠，现在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我自己的事。与人无关，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管，还有如果不想再忍受这样的我，我劝你趁早换位。”
　　“陌陌！”朦胧中似乎又听到他大声的呼喊，带着忧伤的声音。不禁在心里责怪自己，怎么让他这样忧伤呢。
　　“陌陌！”又是一声大声的呼喊，稍愣了一会，才自嘲的笑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呢，被我那样的拒绝过，他怎么还会这样叫我，怎么还会来找我呢。继续向前走去。不过没走出几步便被一股力道扯得往后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陌陌！干嘛听到了还向前走？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我回头看去，一张英俊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脸上还带着薄薄的一层汗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累的，他脸上略带了一点红。
　　“希。。。”在心里喊了千遍的名字在这不经意间叫了出来，呆愣愣的看着他。
　　“陌陌。。。”他似乎也很惊讶，震惊的看着我，慢慢的勾起嘴角，醉人温暖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与快乐。
　　此时的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发现他还拉着我的手，使劲的挣扎了一下，不过没有挣脱，只能任他拉着。
　　“陌陌，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正要回去。”
　　“你逃课是为了打工吗？”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跟踪我？”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手。
　　“没有，只是无意间看到的。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打工，那是酒吧不是吗，鱼龙混杂的地方。”
　　“我不是那些大家小姐，如果我不在这里工作怎么负担的起那所学校的生活费用呢。”一边走着一边嘲讽的回答。
　　“陌陌，以前的你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拉住我看定我的眼睛。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呵，我自己都不知道了。我们分开的时候还那么小，怎么能够看到长大时的样子。而且，我发生什么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从来都没有人关注过不是吗？”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看着远处淡漠的说着。
　　“陌陌你这是怪我的离开吗？但是我假期的时候回去找你了，可你们已经搬走了。还有我给你留的联系方式为什么你从来没有与我联系？”
　　“我没有怪你，毕竟那时你还小，没有做主的权利。只是已经离开了，那就没有必要联系了。而且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计较什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哪里好了？！你在学校根本就不与我说话！整天当我是透明人一样，哪里好了！而且你根本就把我给忘记了，上次在画展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他似乎很生气，拉着我的手有点紧有些疼。
　　“画展？”
　　“你果然把我忘记了，根本就没有认出我来。”他满脸的失望震惊了我，“我就是那次画展认出你后，了解了你后才要转到这所学校的，才要转到现在这个班级的。我原本以为你会记得，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认出来我，甚至忘了我。说实话，陌陌，我现在很失落。”
　　看着他脸上的失望悲伤我感到很难受，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本就不是很会安慰别人的人，我本也不是懂得感情的人。只能埋头走路，低低的说声“对不起”。
　　“算了，现在知道也不晚，因为陌陌现在终究还是认出了我。”他脸上一扫刚才的失落，重新换上笑容，“不过画展上的陌陌很迷人，那么专注，那么认真。陌陌的画真的很好。我很替你高兴。”
　　我看着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微扬，竟不觉也笑了。
　　“陌陌，你笑了，真美。你还是这样笑着好看。”他看着我的笑不自觉的发出了感慨，却让我觉得有点无措。脸上有点烧红的感觉，难道我竟是害羞了吗？我以为自从妈妈离开我接受所谓爷爷的帮助之后，我便远离了那些感觉，变得麻木了，不想却被他引出这些感觉。收敛了笑容，脚步顿住，看向他。
　　“陌陌，你知道吗？不笑的你让我感觉你好像不在人间，像漂浮在空中的感觉，一点也不真实。就像我们不是一人世界的人，你一直把我排除在世界之外，独独只有你自己。但是看到你的笑容，我才感觉你还在人间，还在地上，还在我的身边，我还能触碰你的世界，进入你的世界。”我不知道我平时竟给他这种感觉。但仔细想想他的话，我嘲笑的回到“是在我说自命清高么？”
　　“不是的，陌陌，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你还。。。。。。”
　　“我知道什么？”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其实你不需要强迫自己来接近我，我的世界就算只有我自己也没有关系，反正从来也就只有我自己，不需要其他人的介入。”不知为何我竟莫名的生起气来，明明我不想的。也许是对他轻易不经我的允许进入我的世界，打乱了我的心。“对不起，我该回家了。”急急的想逃开他，让自己烦躁的心静下来。
　　“陌陌！”他伸出手拉住我却被我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