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将心脏虔诚地放在他所信服的神明手中（六） 来自于幼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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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于幼崽维安的害怕，崇拜和神明维安的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糅合成了一团混乱。
维安被抽离出梦境中的身体，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发生的一切。
维安没有开口，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
那位神明正欲离开，看见了面前狼狈稚童正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祂开口提问，眼瞳里清澈地倒映出祂的身影。
“傲慢之神”
与当初一模一样的场景，同样的狼狈不堪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
不同的是，傲慢肩上的那只鹰鸮张了张嘴，像是在对傲慢说着什么。傲慢漫不经心地听着。
“那就把记忆抹掉吧。”
祂随口道，终于好好地看了一眼呆呆站着的小孩子，轻轻啧了一声。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怪傻的，不会抹个记忆把人抹更傻了。
祂沉思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手，一只蓝底银边，翅膀上勾勒着神秘古怪花纹的蝴蝶自祂指尖浮现，轻轻扇动着翅膀。
“去吧。”
维安看见蝴蝶顺从地飞起，轻轻地落在那个孩子凌乱的头发上，挥动了翅膀。
祂看见他眨巴着眼睛，像是困极了，慢吞吞躺下，蜷缩着，眯着眼睡着了。
祂看见傲慢动了动指尖，给他设下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便直接离开。
后面的事情维安也有印象，当他睡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在野外草地上直接睡着了，也没做多想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梦境边缘化为点点星屑，逐渐崩塌。维安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祂握了握拳，感受到熟悉的神力在身体中流转。
维安置身于崩塌的梦境后的纯白空间中，祂面对着虚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背在身后的手中已经握住了长箭，开口发问
“阁下是谁？大费周章想要告诉我这些……是想做什么？”
长箭忽然从手中消散，光点从维安手中溜走，一道辨不清性别的嗓音响起
“说话就说话，拿什么箭。”
对方并没有现身，而维安听见那声音再度响起
“亲爱的新生神明，欢迎你来到父神空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父神。”
“没必要做无所谓的抵挡，我要杀你早就动手了。”
维安低头沉默了一瞬，再度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微笑。
“那请问父神告诉我这些是为了……”
祂笑的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看上去十分真诚，眼中却丝毫不带任何笑意。
“有趣啊。”对方理所当然道，“再况且……找到傲慢不就是你成神的目的吗，你难道就一点不对自己当初那么轻易信仰了傲慢觉得疑惑吗？”
维安面上笑意丝毫不改，像是一张完美的面具贴在脸上。
“嗯，所以呢？”
在祂信仰了傲慢之后也曾感到疑惑。为什么向来不信神明的自己会因为那一次短暂相遇而信仰对方，但在看到了自己被抹去
的记忆维安便明白了。
小时候自己的仰慕已经为后来的信仰打下基础，再加上这两次都是被同一位神明救下——双重仰慕的叠加导致信仰的产生也是很正常的事。
祂也认出了那片长满黑木的林子，就是长大后与雾蛇战斗，被傲慢救下的那片林子。
让维安有些惊讶的是祂们的相遇原来都在一个地方——那片黑林。
祂本以为祂们是人海茫茫的初遇，没想到原来是阔别已久的重逢。
虽然祂的这位重逢对象估计已经记不得祂了。
可以，这很傲慢。
想到这里，祂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尽是笑意。
“你笑什么？”父神顿了顿，颇有些疑惑地发了问。
维安微微一笑，笑意简直快从眼底溢出来了
“不告诉你。”
那道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再响起时已经带
上了明显的暴躁情绪。
“呵，时间到了，滚吧。”
维安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对方丢出那片所谓的“父神空间”了。
或许是因为离开时是醒着的，被丢出去时维安明显感到一阵眩晕。
时间很短，不过几十秒便缓和了过来。
祂伸手遮在眼前，挡去了从窗户射入略显刺眼的阳光，微微睁眼。
满室明亮，已经有些晚了。
入眼的是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手背上有赤色图样，勾勒出一颗心脏模样。
这是祂的手，祂变回来了。
看来那还真是梦境。
维安翻身坐起，下床收拾自己。
虽说祂现在施个法就能把自己收拾好，但祂还是想亲自动手。
维安将长发束起，绑头发的束带是一位机关师朋友送的，这位朋友颇有些恶趣味——祂看着被绑上后自动打了一个蝴蝶结的束带有些无奈。
算了，就这样吧。
祂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颗赤果，坐在窗台上，将神力化为水冲洗了一遍，就这么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边啃边思索着在父神空间里发生的一切，虽然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维安很像是边啃果子边发呆就是了。
看来那位父神的脾气……不算太糟糕。至少不是唯我独尊，不容迕逆的那种神明。
维安漫不经心地想着，随手又拿出了一颗赤果。
祂在空间里的最后一句话本意就是想试探试探对方脾气。言语不算很冒犯，就算对方真的是那种不容迕逆的烂脾气神，祂也有得话语开脱。
虽然这位父神明显是有些暴躁起来了，但也只是把祂从空间里丢了出去。
不过这么大费周章让祂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入口的脆甜果肉让祂不由得放松了几分，想起那位傲慢神明转身离开的模样，维安不由得垂下眼睫，轻轻笑了笑。
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脾气。
“巫师之神，日安。”
维安一抬头，就看见了终于清醒着的懒惰，此时对方正微笑着，不复之前一直睡睡睡睡睡的模样，也没有一听有神要打架立马清醒嚷嚷着要围观的乐子神姿态。
看上去就像一位颇有气质的神明。
如果这位颇有气质的神明没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祂手中的果子，包括打招呼的时候也是盯着那颗果子，就像是在和果子打招呼一样就好了。
“懒惰之神，日安。”
维安刚刚微笑着回了句问好，就听到对方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发了问
“你这……吃的是什么？”看上去颇为好吃。
维安这下确定了，这是懒惰之意不在问安，在乎嘴馋想吃赤果也。
维安从善如流地拿出一颗赤果，对着懒惰的方向一抛，对方抬手刚好接住。
“赤果，挺甜的，来一颗？”
“好啊。”
懒惰一边朝维安方向走来，一边以神力化水洗了洗手中的赤果。
走到维安所坐的窗台前时刚好洗完，祂懒懒散散跟没骨头似的倚在窗台前，跟着对方一起咔嚓咔嚓地啃起了果子。
一时间，咔嚓声此起彼伏，跟这俩神搞二重奏似的。
手上的赤果快吃完了，懒惰颇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最后的一块，把它塞入口中。
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果子的口感，正要问维安还有没有多的，祂愿意用东西交换的时候，就看见对方已经放了满满一盘洗好的赤果在窗台上。
见懒惰颇有些不确定地抬头看自己一眼，维安直接将盘子往祂那边推了推
“一起吃。”
懒惰也不和维安客气，挥了挥衣袖，两个酒杯就出现在了双方面前。
“我珍藏多年的神酒，请。”
维安让开了一半位置，懒惰顺势坐上窗台，两人就这么大清早的赤果佐酒，你一杯我一杯，你一颗我一颗地吃起来。
得亏没让莫里看到祂一早就不吃正餐，还赤果加酒，不然现在估计得追着祂念念叨叨了。
想起自己的友人，维安忍不住笑了笑。
懒惰吃得心满意足，随口问道
“这赤果是从哪里得来的？味道倒是真的很不错。”
“哦，我种的。”
维安见对方吃得差不多了，也没再从空间里拿赤果出来，祂也吃了个半饱，有一搭没一搭地咬了口赤果。
“你还有这手艺？不错啊。”
懒惰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维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很快又自动填满了杯子，透明的酒液将阳光折射到杯底，衬得澄金的酒杯越发金灿耀眼。
“很久之前都是傲慢和我一同饮酒吃甜果的，没想到隔了这么久第二个陪我这么干的会是你。”
懒惰拿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毫不相关的一句话。
“傲慢喜欢甜果？”
维安听出了对方状似不经意的话语下潜藏的含义，不紧不慢地顺着对方的意思问出了口。
“对，以我和祂喝酒多年的经验，祂挺喜欢吃甜食的。”
懒惰微微一笑，回答了维安的问题。
这个新神，倒是个会抓重点的。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改天找你喝酒，顺便还能和你聊聊过去的事儿。”
懒惰伸了个懒腰，手一挥，便收起了自己这边的酒杯。
“那个酒杯送你的，当是我俩喝酒的专属，每位神都有一个。”
祂从窗台上一跃而下，不像是在跳窗台，倒像是在跳悬崖，还是跳得无比潇洒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将心脏虔诚地放在他所信服的神明手中（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