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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他将心脏虔诚地放在他所信服的神明手中(四) “打得好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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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得好激烈,让我都开始怀疑新同僚对傲慢除了信仰之外的其他情感真的如傲慢所说是想找祂打架了。”
一只小小雀鸟飞到暴食正端在手上的酒杯边缘,歪着脑袋看着正温声开口的暴食。
嫉妒已然有些怀疑地开口喃喃着自说自话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于满脑子情情爱爱,误会了?”
色|欲微微眯着眼,半侧着身好像在听见了什么声音,听见嫉妒的这句话,祂眼睫微颤,懒懒回应
“我倒觉得不是。”
祂睁开了眼,看向了嫉妒。
色|欲有一双很美的眼睛,像是太阳融化被装进了这双眼中,金灿中又晕了点朱砂的红,直直望过来时你差些因为自己会溺死在那片金红的潮中,因为无法从那双眼上移开视线。
嫉妒与这双眼视线相交,恍惚间也有些移不开视线。对方的瞳孔中隐约闪动着神力流转的光辉,构成了一个奇妙的图形,像是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一只白皙的,腕上松散挂着珠链的手挡在了嫉妒的眼前,交汇的视线被打断,嫉妒回过神来。
“抱歉抱歉,刚刚运转了一下神力,还没收得回来。”
色|欲懒懒挥了挥手,随着周身神力的平复,祂眼中的图案也渐渐暗淡,最终归于虚无。
“怎么会收不回来?”
嫉妒也从刚刚的恍惚间回过神来,拉下了暴食还挡在祂眼前的手。
像是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嫉妒表情一僵,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色|欲,迟疑着发问
“是我想的……”
千万年的相处让众神间早有默契,嫉妒话还未说完,色|欲便沉默着点了点头。
“祂才刚刚成神,就已经有这个实力了吗……”
神明的神力是会随着修炼以及信徒的信仰而上升的,初成神明时的神力与其说是实力,更不如说是潜力。
而只有对比自己更高一级的神明运行神力进行探测时,才会出现收不回来这一情况。
“算了这不重要,来说说我对于祂行为的判断——”
“维安是想打破傲慢对祂的认知。”
色|欲轻抿一口酒水,被入口的香醇液体激得眯了眯眼。
顿了顿,祂继续说道
“身为神明,我们不会去重视人,就像是人不会去重视地上的蚂蚁一样,而傲慢对维安的认知就是人。”
“你会想和蚂蚁发展关系吗?答案显然是不会。”
“如果维安仍然抱有我们推测的那个想法,那祂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打破在傲慢心里那个孱弱不堪的‘人’的形象。”
“而他选择的方式就是正面攻击。当然,这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来让对方认识自己实力的方法。”
嫉妒已经听晕过去,而他身侧的暴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维安选择在一切平静的时候邀战的原因?”
色|欲挑起略带一丝戏谑的笑容,打了个响指
“没错。如果祂选择换一种方式我倒觉得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有问题的。
但是直接邀战并且是直接选择对着傲慢说出的……我就不用再多解释什么了吧。”
况且在刚刚运转神力的时候祂本来是想去听听傲慢想的内容,却不经意听到了维安的部分心声。
虽然在发现听的对象不太对劲的同时色欲就已经终止了神力的运转,可是还是听到了部分能够佐证他们推断的东西。
至于这些,出于对新同僚的尊重,祂也没必要告诉其他看戏的神明了。
“现在,维安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祂微微扬起下巴,略带一丝期待地抬手指了指场内的两神。
在色|欲分析的过程中,祂们的战斗,也到达了尾声。
或许是维安刚刚释放了一个魔咒,大面积的浓雾将场内团团包裹,只能勉勉强强地看见靠得极近的两神。
在众神殷切的目光下,雾气渐渐散去,露出来被遮挡的身影。
傲慢手持长刀,刀尖正抵住维安的脖颈。
维安手持银弓,弦上搭着一根待发的长箭,正欲指向傲慢要害处却被对方抢先一步,祂微微一笑,长箭与银弓同时化为光点散去。
“你赢了。”
傲慢沉默着同时放下长刀,长刀化为星星点点细碎蝴蝶,一滴血挂在脸颊上摇摇欲坠。
是维安在先前用长箭在祂脸上留下的一道划痕。
“嗯。”
傲慢应了声,过了一会儿,破天荒地再次开了口
“你也不错。”
维安微微一笑,对着傲慢的脸伸出手,指尖停留在祂脸前,虚虚一抚,划痕上的魔药气息逐渐消失,与此同时伤痕也缓缓变浅。
祂收回了手,指尖被遮挡在了漆黑的长袖下。
大抵是外面那群看戏神明们看到祂们打完便解开了结界,结界表面的光晕流转着,一点点消散掉。
傲慢率先走出了结界,维安看着那个如同初遇那天一样直接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抬脚跟上了前者。
虽然同样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祂能跟上对方了。
这场战斗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似乎什么都改变了。
……
在打完后,面对着外面那群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乐子神们,傲慢选择直接回到自己的住处,而维安也被一位自称色|欲的神明带到了属于祂的新住所。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了。”
色|欲微微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迎神宴开的本就较晚,这两位又顺手打了一架,等祂将维安带到新住所时已经有些晚了。
“我的住所离你的不远,你新来,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就行。”
维安答了谢,有些好奇地看着不知何时蹭到色|欲腿边,正在扑弄色|欲的袍角的赤红小狐狸。
注意到祂的目光,色|欲弯下腰去将小狐狸抱起,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换来的是小狐狸在祂脸边蹭了蹭。
“这个是神力具像化的产物,每一位神明都会有的,你的应该也快了,或许明天一觉醒来,你的枕边就会出现一只。”
“每个神的都一样吗?”
色|欲笑了笑,“当然不一样,根据各自的特点与喜好产物会不同,比如我的是狐狸,暴食的是雀鸟……傲慢的原本是鹰鸮……”
祂颇有些恶劣地卖了个关子,不仅把傲慢放在了最后,说到一半还顿了顿。
维安心知对方知道一些事情,倒也不急,噙着笑等待祂说完。
色|欲见维安不急不缓甚至看起来还可以等祂卖关子卖一个神时的架势,自知没趣儿,也不再继续吊祂胃口了。
“祂出了一趟神庭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了身边的产物就变成了蝴蝶。”
“蝴蝶……”
维安对着这个回答若有所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色|欲看着已经陷入沉思的维安,也未出声声
打扰,单手抱着小狐狸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神力遍布全身,不过一个恍惚间,祂便已回到自己住所。
等到维安再次回过神时,色|欲已经消失不见,桌上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我困了,你慢慢想,先回去睡了。”
像是知道祂已经读完上面的内容,字条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维安直到躺上床准备休息的时候脑子里依旧回旋着色|欲的那句话。
“出神庭不久……产物就变成了蝴蝶?”
那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蝴蝶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而易举地勾去了维安的心神,不知怎的,祂总觉得这只蝴蝶很重要。
直到沉入睡眠之际,祂仍在心底默念着那只蝴蝶。
再度睁眼之际,维安眼前是一只极其高大的魔兽,此时对方正注视着祂的方向,呲起了獠牙,显出了攻击的架势。
魔兽向来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自从维安实力提升后,它们见到祂都是直接绕道走。
这种迫不及待准备扑上来的上一只……维安记得它的角已经进盒子了。
今天祂心情不错,也不打算多花力气与这只魔兽武力搏斗,手腕一翻,准备幻化出银弓将其射杀,另一只手正准备搭弓射箭,却搭了个空。
“诶?我弓呢?”
略带着些许软糯的童音响起,维安看着自己缩小了不止一个号,并且空空如也的手,着实愣了一瞬。
并且祂不是在神园的住所里入睡的吗?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一只魔兽面前?
乘着维安愣神的时机,那只魔兽蓄势待发,后腿一蹬,便直直往维安身上扑去。
虽说身体小了不止一个号,但战斗意识还是存在的,察觉到魔兽的动作,维安飞快闪躲,险险与它的爪牙擦肩而过。
维安低声咒骂一句,这具身体孱弱不已,完全是小孩子的模样,闪避的速度也慢得不行,
按照先前自己的身体素质,别说没弓箭了,就算是赤手空拳,也能与这种魔兽缠斗一番。
在闪躲过程中,维安余光扫到旁边的森林,凭着经验祂迅速分析出这里的树是黑林木。
维安望着已经刹住步子,准备转身再度攻击自己的魔兽,目光微沉。
祂与森林的距离并不远,寻常魔兽很难对黑林木造成伤害,这只魔兽体型巨大,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打不过的。
事到如今,只有赌一把了。
这个念头上一秒划过脑中,下一秒维安便径直朝着黑林木丛中奔去。
魔兽看见祂的举动,发出咆哮声,朝着维安的方向追赶而去。
祂一边朝着黑林木丛的方向急奔,不时躲避着身后魔兽的攻击,一边飞快思考现在面临的一切异常究竟是什么引起的。
或许,这是祂的梦境。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的,就像是有人对祂悄声絮语告诉答案一样,出现在祂脑中。
如果是梦境,那的确有很多是无法解释的事情可以说得通了。
例如祂明明睡在神园住所内怎么睁眼就到了野外,身体为什么又会变小……
虽然这具身体很弱,但确实是祂的身体,只是确切来说,是祂幼年时期的身体。